周塵話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完了，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有蘇月嬋更是渾身一僵，原本已紅透的臉此刻更是像要滴出血來。
她眼中滿是羞恥，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嬋！”有蘇傾顏轉向妹妹，聲音發緊，“他說的是真的？”
有蘇月嬋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能說什么？
說周塵確實把她看光了？
說當時她渡劫失敗，衣衫盡毀，一絲不掛地躺在雪地里？說周塵不僅看了，還把她抱起來，給她療傷？
還是說，她當時迷迷糊糊，甚至記不太清自己到底被看了多少？
每一句都羞恥得讓她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姐姐，我……”
她聲如蚊蚋，垂下眼簾，睫毛劇烈顫抖。
這反應，無異于默認。
有蘇傾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周塵見狀，急忙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月嬋姑娘渡劫失敗，化為人形時，那個…她自己沒穿衣物。這真的怪不了我！”
“周公子！你別說了……”有蘇月嬋感覺自己快要冒煙了，她死死低著頭，小巧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這叫什么解釋！
這不是越描越黑，越說她越……越覺得羞死人了！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僵硬了，恨不得當場消失。
有蘇傾顏深吸一口氣，眼中怒火未消，被噎得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什么叫怪不了你？
難道要怪小嬋自己？
“姐姐！”眼見姐姐身上的氣息越發冷冽，有蘇月嬋急忙開口替周塵辯解。
“你別怪周公子，當時我渡劫失敗，被殘余的天雷劈中，若不是周公子及時出現，引走了我體內雷劫之力，我恐怕早就沒命了！”
有蘇傾顏看著妹妹通紅卻認真的小臉，心中的怒火瞬間泄去大半。
沒有周塵，小嬋早已身死道消。
沒有周塵，自己也未必能逃到此處。
救命之恩，大于天。更何況，周塵當時救人心切，或許真的如他所言，并未有意褻瀆？
至于看光，生死面前，似乎也不能苛責太多？
可是那雙修之事……
有蘇傾顏只覺得心亂如麻，頓感羞恥。
要讓自己和妹妹，一起和這個人族少年行那種事情？
這種事情，本就該是兩情相悅之人私下相守，如今卻要三人同處，還要是她與妹妹一同，她如何能做到？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讓她從臉頰泛紅。
她活了數百年，雖因九尾天狐血脈天生媚骨，卻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肌膚之親。
她見過太多族人因容貌招致災禍，也見過太多人族武者為了得到她們不擇手段。
所以她從不輕信，從不靠近。
可現在。
周塵就站在她面前，說要與她們姐妹雙修。
她應該拒絕的。
她應該冷下臉，告訴他這絕無可能，然后帶著妹妹另尋他法。
可是，可是她現在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
現在這種局面，最好趕緊下萬妖血池，誰知道半個月后，會發生什么變故？
“周公子，你剛才說的，雙修可以幫我們快速恢復，穩固境界，甚至純化血脈，這些可都是真的？”
她抬頭直視周塵，問出心中的疑問。
周塵沒有回避。
“自然是真的。”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純陽本源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轟！
一股熾烈浩瀚金色光暈，從周塵周身升騰而起。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劍氣。
那是來自他生命本源的，最純粹的純陽之力。
光暈如流金，緩緩流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仿佛神話中走出的少年神祇。
一瞬間，兩姐妹嬌軀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
“姐姐……”有蘇月嬋輕輕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袖，銀眸中泛起異彩，低聲道：“這氣息……好奇特，好舒服……比我族中圣地那些溫養靈物的氣息，還要讓人安心……”
有蘇月嬋只覺得體內沉寂已久的血脈忽然悸動了一下，仿佛冬日暖陽。
她那因渡劫而受損的經脈，在這力量的余暉中微微松弛，痛楚減輕了幾分。
有蘇傾顏更是心神劇震。
“這是什么？”
她本源近乎枯竭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對這股力量產生了渴望。
“純陽道體。”
周塵徐徐收斂，金色光暈逐漸收歸于體內。
“傾顏姑娘，你現在應該能感應到，我沒有在說謊。”
“若這力量對你姐妹的傷勢無效，若雙修之后你們無法恢復至入池狀態，我周塵任憑你們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話音落下，少年目光坦蕩如砥。
有蘇傾顏沉默了。
她當然感知到了。
那股純陽之力中蘊含的浩瀚生機，絕對不是一般體質所能擁有。
她行走東荒數百年，也曾見過傳說中那些天生圣體的天驕，但他們身上氣息，都遠不及周塵這般純凈。
純陽道體，爐鼎體質……
她也聽說過，在古老典籍中，記載著這種傳說中的體質。
擁有此體質者，至陽至純，氣血如海，與之雙修者不僅不會被掠奪，反而能得其滋養，固本培元，突破瓶頸。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而非災厄。
“姐姐……”
有蘇月嬋輕聲喚道，銀眸中水光盈盈，不知是羞還是別的什么。
“周公子他沒有騙我們。”
有蘇傾顏看向妹妹。
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她獨自支撐了太久，保護妹妹、躲避追殺、亡命天涯……她從不敢松懈，從不敢將自己的安危，更不敢將妹妹的安危，托付給任何人。
尤其是人族。
可眼前這個人，似乎打破了她的認知。
他救了小嬋，救了自己，如今又站在這里，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而小嬋，小嬋已經信他了。
“周公子。”
有蘇傾顏絕美臉蛋微微臉紅，終于開口，小聲說道：
“你說的，一晚上真的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