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已經(jīng)來了。”
妘徵彥幾個字讓在場的所有人背后突生一股刺骨的寒意。
珈琉璃明白了什么,眉頭一簇:“你故意的。”
妘徵彥攤手笑道:“對啊,不弄出點動靜來,怎么讓人找上門啊。”
殺死蜂巢妖怪很簡單,只需要引燃罹首的冥苦業(yè)火,就可以把整個妖怪燒的連灰都不剩,可是妘徵彥偏偏選擇用【黑皇后】極其強悍的攻擊造成巨大的動靜。
“你早知道了?”
妘徵彥只是搖頭:“一直都是懷疑,不過,懷疑也足夠了。罪人院辦事不需要絕對的證據(jù)。”
珈琉璃:“……”她就不應(yīng)該多說,跟這群罪人院的瘋子有什么好說的。
簡幼薇肉眼可見的擔(dān)憂:“妘姐,如今芘素玉和山神魁斗勾結(jié),戰(zhàn)力不容小覷,而我們幾個需要時間恢復(fù)……這可怎么辦?”
妘徵彥默默走到被轟碎的巨大洞口前,轉(zhuǎn)頭一臉輕松向眾人微笑說:“沒事,我在,別怕。”
說完,掌心又是一發(fā)“虛洞重子”能量炮轟進漆黑的深洞里,爆炸后掀起狂風(fēng)氣浪吹亂了他們的頭發(fā)衣服。
妘徵彥狠厲的眼神凝視深洞,大有再來一發(fā)能量炮的趨勢。
“滾出來吧,偷聽也夠久了,老鼠。”
“……”
漆黑的深洞里細細簌簌地傳來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在眾人各異的神色下,一只白皙的柔荑輕輕攀上洞口斷裂的巖石。
古怪空靈的笑聲傳出來,聽的人渾身雞皮疙瘩。
“哈哈哈哈哈……”
沒有戴面具,眾人見到了芘素玉的真容。
一張極其怪異的臉,一半毀容,就像大火燒傷坑坑洼洼,另一半完好無損,光滑如玉,看得出是一位妙齡女子。
她身上的大祭司服飾還在,只是有些破爛,權(quán)杖已經(jīng)沒了,更離譜的是她的雙腿居然變成碩大肥重的肉瘤,芘素玉出來就像身后拖著巨大的毛毛蟲。
“這是?!怎么回事啊?!”隨著芘素玉的出現(xiàn),從她散發(fā)出無比龐大恐怖的妖氣,看著芘素玉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樣,眾人不自覺后退遠離。
“妖氣?居然混雜一起了。”妘徵彥眉眼一凜,拔刀直指芘素玉。
芘素玉只有半張臉可以看出表情,她半臉滿是癡迷陶醉,張開雙臂迷戀地看著這片天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神在上,賜予信徒最偉大的力量!”
珈琉璃十指指尖伸出銀白色的詭絲,時刻準備戰(zhàn)斗。
她暗戳戳問妘徵彥:“她之前明明是人類啊……怎么會變成妖?”
妘徵彥金眸一閃,她說:“是嫁接。”
“嫁接?”
“沒錯。把自已的部分身體接入妖怪的身體,達成某種程度上的……長生。”
所有人驚訝:“長生?”這關(guān)長生什么事啊?
妘徵彥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沉浸在自已狂熱神明的芘素玉冷笑。
“喂,大祭司,我是該叫你芘素玉呢,還是……芘茗爾吶?”
芘!茗!!爾!!!
芘素玉居然是芘茗爾?!
可是年齡對不上啊……
“芘素玉”聽見妘徵彥信誓旦旦的語氣一怔:“你在說我的母親嗎?”
妘徵彥的罹首淬火,冥苦業(yè)火熊熊燃燒著,直指她的腦袋。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玩什么角色扮演了,你的演技不適合在圈里混,趁早卷鋪蓋滾蛋。”
妘徵彥毫不掩飾對”芘素玉“的厭惡:“奪舍自已親女兒的身體很好玩嗎?”
“!!!”
事已至此,“芘素玉”也不裝了,整個人頓時癲狂無比,活脫脫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夠了,倒抽一口氣,只剩一只眼睛兇狠地死咬住妘徵彥不放。
“你怎么知道的?”
“芘素玉在棺材板上用盡所有力氣寫下一句話……”妘徵彥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芘茗爾,你活的歲數(shù)比我想象地還要久呢。”
話音剛落,芘茗爾的身影剎那間閃現(xiàn)在眾人頭頂,陰影之下,眾人震驚之余紛紛四散開。
滾滾塵煙掀起,芘茗爾人妖共存的巨型身體保持著一個下壓的動作。
芘茗爾瞪圓眼珠子,在她龐大身軀下,妘徵彥只是一只手舉過頭頂便輕而易舉擋住她百噸爆傷。
妘徵彥像個沒事人一樣,輕飄飄地瞅了她一眼。
“想殺我,只是這點本事勸你還是回爐重造吧。”
這副模樣落在芘茗爾的眼睛里無疑是赤裸裸地挑釁,她憤怒嘶吼著,恨不得把妘徵彥生撕了吞進肚里。
妘徵彥嗤笑:“無能之輩。”
說著,淬火的罹首利落上挑,速度太快,芘茗爾感覺眼一花,妖怪軀體被劈開,血肉爆炸,芘茗爾痛苦地尖叫。
“下地獄吧,芘茗爾。”
妘徵彥手起刀落,重重劈在芘茗爾的頭頂。
罹首如同被什么東西停滯了,懸停在頭頂一厘米處,紋絲不動。
“?”妘徵彥不解。
“呵。”刀下傳來一聲譏笑。
妘徵彥暗道不好,立刻瞬移離開。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密室有些搖搖欲墜。
“不是單純的嫁接,芘茗爾已經(jīng)不是人類的范疇了。”妘徵彥默默計算著。
現(xiàn)在情況算不得好,具備作戰(zhàn)能力的只有妘徵彥和珈琉璃兩個人。
而且珈琉璃……只能暫時一信。
簡幼薇在后方照看著虛弱的三人,妘徵彥不放心地看了他們一眼,對珈琉璃說道:“注意前后!”
珈琉璃了然,飛速接替妘徵彥的位置,擋在簡幼薇他們前方,詭絲瘋長向芘茗爾攻去。
妘徵彥借助詭絲的掩護,大步流星貼近芘茗爾的盲區(qū),一刀——
“錚——”刀刃碰撞堅硬的鐵盾上,擦出火星子。
“怎么可能?”妘徵彥詫異,罹首怎么砍不斷芘茗爾身體。
明明之前很輕易劃開了……
頭頂傳來芘茗爾嘲諷的譏笑,后腦生風(fēng),妘徵彥放棄攻擊,空翻在半空中身形停滯揮刀擊落數(shù)道攻擊。
“不對勁。”妘徵彥與芘茗爾周旋時,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芘茗爾貌似不能與妖怪身體徹底合二為一,她還不能控制住自已。”
詭絲將芘茗爾死死勒住,妘徵彥趁機瞄準芘茗爾的脖子一刀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