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深沉的夜幕,天空被厚厚烏云覆蓋,深邃的黑暗像一場超大風(fēng)暴席卷了山嶺,風(fēng)也在呼嘯,樹葉婆娑都如同鬼怪的凄嚎。六嫂酒館外,一角衣袍隨著呼嘯擺動。
還在守夜的簡幼薇端坐在簡陋的木桌前,兩眼放空。
一陣狂風(fēng)撞開微微掩上的窗戶,她的背后一個陰影籠罩住她的身軀。
“誰?!”
簡幼薇回神,拔槍就要射擊。
月光下,妘徵彥的臉看不清,唯有一雙金眸在黑暗中分外顯眼。
簡幼薇立刻收住就要扣動扳機的食指,槍隨之放下。
“妘姐?”
解決掉所有礙事的螻蟻,妘徵彥馬不停蹄趕往說好的集合地。
“是我,幼薇?!?/p>
被吵醒的白玉京睡眼惺忪地從溫暖的被窩里爬起來,看到妘徵彥的身影瞬間清醒,一個飛撲——
“咚!”
妘徵彥面無表情后撤一步,躲避動作相當(dāng)熟悉。
“妘姐,你怎能如此無情~”
“少發(fā)癲。”妘徵彥轉(zhuǎn)頭問簡幼薇,“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我們在酒館里遇到了同是先奇人的一伙土夫子,為首的是一位大叔,姓金。還有最重要的,【圣教】也來了。”
提起【圣教】,簡幼薇眉頭一直緊鎖,芙卡莉絲的出現(xiàn)有很多種可能,而且都是壞結(jié)果。
妘徵彥同樣從簡幼薇的口中得知【圣教】的出現(xiàn),眼神也是一變,震驚還有懷疑:“是誰?”
簡幼薇回答道:“【圣教】B級騎士,芙卡莉絲·奧利斯柯特,還有兩個E級戰(zhàn)士。”
原來是【圣教】,難怪我感知到三個陌生的氣息。
白玉京一邊問道,“妘姐,需不需要我們先……”
白玉京伸出一只手在自已脖子上劃了劃。
簡幼薇有些顧慮地看向妘徵彥,反觀妘徵彥只是稍稍驚訝一會,立刻恢復(fù)原樣,她說:“【圣教】不能動,起碼現(xiàn)在不行。”
“他們背后的秘密我們還不清楚,冒然行動恐怕會徒增麻煩,這樣吧,先盯緊他們,任何舉動必須匯報給我。”
“明白?!?/p>
妘徵彥金眸微閃,話鋒一轉(zhuǎn):“門外有人來了?!?/p>
簡幼薇和白玉京立刻噤聲,兩人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貓著腰耳朵貼在木門上仔細聽著外頭的動靜。
“老板,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廢話,那四個人一看跟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奔著芘那山寨地寶藏來的?!?/p>
“可是,【圣教】不是……”
“他們都敢單槍匹馬來這里,實力一定深不可測。那四個人可不一樣,沒有特別注意的點,有這么年輕,497局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天才?!?/p>
“老板……”
“少廢話!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先宰了你!”
“……”
他們對話的內(nèi)容自然一字不落地被三人聽見。
妘徵彥遞給二人一個眼神,接著從窗臺一躍而下。
當(dāng)一群土夫子撬開木門,門縫后是兩人熟睡的樣子,放松了警惕。
躡手躡腳來到床前,金老板緩緩從腰后亮出一把寒光锃亮的匕首,對準(zhǔn)了簡幼薇裸露的脆弱脖頸,而旁邊“熟睡”的白玉京也是同樣命懸一線。
三,二,一……
刀尖高高舉起,對準(zhǔn)位置毫不遲疑,一刀而下。
刀尖子停留在距離雪白的脖子前不過半厘米,竟然生生被兩根蔥白玉指夾住。
“什么?!\"
\"當(dāng)!”的一聲脆響,刀刃被掰斷。白玉京握住斷刃,向上一挑割破皮肉,鮮血噴濺而出,直接濺到白玉京大半張臉,染了紅。
簡幼薇也奪過金老板手中的匕首,一擊手刀劈暈。
其他人被白玉京的狠辣嚇破了膽,尖叫著慌亂往門外跑,沒想到木門竟然紋絲不動,怎么也打不開。
門外,靠在墻壁上閉目養(yǎng)神的妘徵彥默默推了推快要滑落的墨鏡。
……
一番折騰,房間里陸少元和趙平乾也在。墻角乖乖排排坐的一伙人,哆哆嗦嗦,沒想到看似柔弱的女生殺起人來這么不含糊。
白玉京翹著腳坐在床沿邊,簡幼薇拿著濕巾幫忙擦干凈臉上的血跡。
“妘姐,這群人怎么處理?”
窗外的月光照在妘徵彥半個身子上,只見她微微抬起眼,隨意說:“留個頭頭,其余的都殺了?!?/p>
白玉京和陸少元對視一笑。
“外面是什么聲音?”隔壁的芙卡莉絲并沒有選擇休息,正在擦拭自已騎士之劍的時候耳邊傳來幾聲凄慘的叫聲。
有人?
保羅和約翰紛紛拿起武器戒備。
芙卡莉絲沉著一張臉,背手握劍,打開房門循著聲音來到隔壁。
“這是那兩個女生的房間?!?/p>
芙卡莉絲猶豫幾分,還是先敲敲門。
“咚咚咚。”
無人應(yīng)答,寂靜無聲。
鮮紅的血液順著簡陋的地板滲出門外,濃重的血腥味后知后覺。
“咚!”芙卡莉絲一腳踹開木門,腳下早已血流成河,刺鼻令人作嘔的血腥撲面而來。
“這是……之前那伙男人。”
房間里哪還有兩個女生的蹤影,行李也不見了。
“奧利斯柯特大人,這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芙卡莉絲收回騎士劍,慢悠悠地說:“看來應(yīng)該是這些人罪有應(yīng)得?!?/p>
芙卡莉絲根本不在意腳下流淌的鮮血,高跟鞋踏在鮮紅的地板上。
“大人,其他人……”身后的保羅突然想到了什么,除了兩個女生,跟他們一伙的還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
芙卡莉絲抬手制止保羅就要飛跑離開的腳步:“不必了,我猜整個酒館除了店家老板和我們沒有一個活人了?!?/p>
她冷笑一聲,看向敞開的窗戶,笑容深意。
看來,還真是我想的那個人。
約翰和保羅上手翻看尸體上的傷痕。尸體上要么被一刀劃破頸動脈血管或者四道爪印抓斷半截脖子。
看著這樣離奇的死法,約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奧利斯柯特大人,所有尸體的傷口只有兩種,一種是普通的刀傷,一種是野獸般的爪力,力氣極大,一爪便輕易破開胸腔心臟破碎。”
野獸?爪印。
芙卡莉絲眉眼壓低,眼底慢慢涌現(xiàn)一抹不可思議,連帶著聲音也微微顫抖。
“我原以為只有個簡幼薇就已經(jīng)相當(dāng)難對付了,沒想到……”
約翰,保羅不明所以,是什么人能讓【圣教】B級騎士震驚又害怕的呢?
“奧利斯柯特大人,您說,簡幼薇?”
芙卡莉絲收拾好情緒,說:“你們是新人,對先奇妖道上的勢力排行不是很了解?!?/p>
“簡幼薇,華夏497局罪人院A級超凡者,代號【天使】。”
“【天使】?”兩人大驚,剛剛進入【圣教】的他們對于全新世界觀也只是趨于一些理論書籍記載。
保羅難以置信:“A級,罪人院。”
芙卡莉絲太明白這次遇到的對手是什么地獄級別。
“可是,您剛才的意思除了【天使】還有罪人院的?”約翰抓住了重點。
芙卡莉絲嘆了口氣:“你們聽過華夏罪人院有個極其記仇,不死不休的超凡者吧?!?/p>
“額,好像有個。”約翰努力回憶,撓了撓頭發(fā)說,“對于那個人的記錄近乎寥寥無幾,可以和先奇道最強的【黑皇后】媲美,全部都是未知?!?/p>
“沒錯,我第一次來到華夏時,友好交流會上曾經(jīng)對戰(zhàn)過一個女孩,她的招數(shù)古怪蹊蹺,既有野獸般的兇狠血性又有高智商的戰(zhàn)斗方法,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對手?!避娇ɡ蚪z仿佛又回到那個賽臺之上。
對面走上來的少女中長的頭發(fā),面容看不清,不怕死的戰(zhàn)斗方式,受傷越重越強大的詭異能力,如同野獸般的利爪和雙眸,每一秒都是草原上極致的狩獵者,光是她渾身散發(fā)著極致暴力的強大氣場就足以讓對手,獵物腿軟下跪,乖乖成為盤中餐。
芙卡莉絲幽幽說道:“你們一定聽說過她的代號,【棺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