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這能行嗎?怎么看著這么不靠譜啊。”白玉京滿臉寫著不信任看著前面一手拿著羅盤左右不時觀望幾下的趙平乾,若不是真沒辦法走出去這個鬼地方,才不會讓趙平乾來呢。
趙平乾目光緊盯著手中指針不斷轉動的羅盤,神情嚴肅,芘目羅的磁場怎么會這么強?明明之前都很正常啊。
他的眼珠子微微晃動說:“磁場太強,羅盤受到太大……”
“哎?”
趙平乾話還沒說完,羅盤的指針突然朝著一個方向死死定住。
簡幼薇問:“怎么了?”
“沒事,是這個方向,跟我來。”
一個小時后……
“我的老天爺啊,可算出來了!終于不用原地轉圈圈了,差點暈乎死咯。”白玉京一只腳踩在凸起的懸崖峭石上,眺望下方不遠處一家木頭上下兩層簡陋房屋,像個農家樂。
房屋前,插著一面高高的特殊圖案的三角旗幟。
趙平乾拿著望遠鏡看去:“是雙生花。”
“什么東西?”一聽就知道是白玉京問的。
簡幼薇瞥了一眼她:“雙生花是芘那山寨的圖騰象征,一般來說會畫在旗幟上。”
趙平乾一旁接著補充道:“還有一點,雙生花啊,是芘目羅獨有的一種植物,只能生長在芘目羅,種在別的地方不出半日必定枯萎,所以道上對于雙生花的記載又少又神秘。另外,這花象征著死亡和神秘的力量,但就這一點就相當奇怪。”
“這有啥奇怪的?”
陸少元看不下去白玉京的蠢問題,打斷道:“你肩膀上擱著什么玩意?一個正常山寨怎么會拿這種不吉利的花當旗幟,背后肯定是有大問題。”
趙平乾非常認同:“說不定跟這次任務有一定關系。”
“行了,事情如何大家進去親眼看看便知。”隨著簡幼薇一聲下令,四人順著山路而下。
六嫂酒館,一家簡陋的小酒館孤獨矗立在滿山樹林荒野間,既隱蔽又突兀。吱吱呀呀看著頗有年歲風霜的雙開木門旁邊立著一塊老破的木牌,湊近一瞧,原來是一塊“牌匾”。
“六嫂酒館。”白玉京彎下腰仔細辨認這快要褪色褪完了的四個字,“這四個字三個錯別字?”
簡幼薇拉回抬腳就要闖進去的白玉京,轉身面向眾人放輕音量:“檢查各自著裝,不要暴露身份,還有最重要一點,不要主動與別人起沖突。”
“放心,明白。”
“哦啦!\"
簡幼薇輕輕推開半開半合的木門,小酒館里面倒是”別有洞天“,彌漫著濃厚的鄉土氣息,寥寥幾張粗糙的木頭桌椅,里面坐著看著像是同一撥人,木桌上隨意堆疊著數個白瓷碗掛滿湯汁,還有四五壺酒,一盞沒有點燃的普通油燈。
簡幼薇四人一推門便是“萬眾矚目”,唰唰唰,粗略看,至少十五六個,而且個個都是男人,相比之下,他們四個人兩女,一個少年,一個中年男人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誤入虎穴。
“好濃郁的殺氣。”白玉京瞬間捕捉到惡意的情緒,可是她不怕反而挑釁地沖他們笑了笑。
果然,立刻有人忍不住,白瓷碗摔在桌子上就要站起來,在白玉京滿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下卻被一只有些滄桑的手鉗住。
四人立刻明白,這位看似普通的大叔是著一群人的頭頭。
那大叔輕飄飄看了一眼,那人瞬間蔫了下去,慢慢坐回凳子上。
白玉京真是挑事本領一絕,沖著對方頭頭就是一個中指友好手勢。
看著對方體面的臉色一點一點僵硬心情大好,最前面的簡幼薇仰天無奈扶額,她真傻,怎么能相信白玉京的乖乖承諾呢。
“差不多行了。”
白玉京才戀戀不舍收回手。
簡幼薇示意三人找張干凈桌子坐下,前臺只是一張稍稍有些高度的木頭長桌,兩側承重柱子垂掛著一盞銅質煤油燈。
“打尖還是住店?”前臺后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嬸,滄桑的臉龐溝壑密布。
“住店一晚,要兩間房,還有一碟炒花生加上二兩片牛肉。”
大嬸:“要酒嗎?自家釀的粗糧酒,喝一口保你一天熱乎勁。”
簡幼薇余光偷瞄一眼背后的一群人,說:“是嗎?來一壺吧。”
“三片銀葉子。”
簡幼薇從身上口袋掏出一個袋子,從里面數出三片白銀打磨成的葉子交給大嬸。
“成,這是樓上房間的鑰匙。客人您先坐,酒菜一會就好。”
簡幼薇一坐,不經意就問:“有什么信息?”
白玉京率先自信滿滿說:“壞人。”
陸少元白了一眼:“傻子都知道。這時候大批來芘目羅的能是什么好人。”
簡幼薇及時制止兩人一觸即發的口舌戰爭:“看見他們帶著的裝備了嗎?”
“那些長長的黑包?”
“是洛陽鏟。”趙平乾一只手稍稍遮掩住嘴,快速瞄一眼便確認了,輕聲說,“芘目羅極為神秘,在道上也是有名的地,自然絡繹不絕。不過,看對面那群人,光這下土工具就不像一般的土夫子。”
這時候酒菜端上來,白玉京看見肉兩眼發光,忍不住吃了一大口牛肉:“好好吃啊。”
“慢點吃,沒人搶。”
簡幼薇略過木桌上的酒壺,拿出隨身水壺遞給白玉京:“這時候來的,九成都是先奇人,大家不可大意。現在就等妘姐會和了。”
就在簡幼薇叮囑眾人的時候,大叔拿著一碟菜,拎著一壺酒非常自然地走到四人面前,自來熟地打招呼。
“幾位朋友好啊。能在這地方遇見真是有緣,真是高興。”
“那你高興早了。”白玉京偏頭暗暗白了他一眼諷刺。
大叔這次也不惱,他混跡先奇妖道摸爬滾打多年,眼光毒辣地很,只一眼一個動作就知道這四個人別看趙平乾年紀最大資歷最老,但是能主事的卻是一副乖乖女氣質的簡幼薇。這樣的隊伍真是奇怪的很。
大叔繼續說:“我看諸位都是一條道上的人,不如彼此認識一下,日后互幫互助的時候多著呢。”
簡幼薇一個眼神示意白玉京閉嘴,她倒是想看看這群人葫蘆里賣什么藥。
“大叔,您說您是道上的,哪條道上的呀?”
大叔眼神不經意間露出一絲了然:“自然是,地上地下,異,條道上的人。”
“哦,真是晚輩眼拙,幸會。”簡幼薇站起來,向他禮貌伸出手,“晚輩姓簡,聽聞這附近有意思的很,找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塊玩玩,道上規矩,再多便不好多說了。”
大叔回握住簡幼薇的手,一握即分:“確實應該的。我姓金,叫我金老板就好,我這些人都是粗人,不比幾位,日后這群糙崽子若是哪里冒犯了幾位直接告訴我,我來收拾他們。”
“客氣了,金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