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天機老人看著李青山，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
李青山走到他面前，負手而立。
“天機老人，你我本無仇怨，為何要與七星老祖勾結，拿葉凌霜做誘餌？”
天機老人輕嘆一聲。
“有些事，不是我自已能決定的?！?/p>
他看著李青山，目光深邃。
“老夫修習天機之道，能窺見一線天機，正是因為這窺見，才不得不為?！?/p>
李青山眉頭微皺。
“什么意思？”
天機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可知道，這世間有一種因果，叫做天命？有些人，生來就有大氣運，大機緣，也伴隨著大因果。老夫窺見的那一線天機，讓老夫不得不與七星老祖合作，否則，天機閣就會大難臨頭?！?/p>
李青山冷笑：“所以，你就選擇害我？”
天機老人搖頭。
“老夫從未想過害你。老夫只是……順應天機罷了，天機顯示，你命中有此一劫，但并非死劫。你不但不會死，還會因禍得福。”
他看著李青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事實證明，天機沒錯。你不但沒死，反而渡過了成仙天劫，成就大乘，而我，卻要為此付出代價。”
李青山沉默。
天機老人的話，他聽懂了。
這老頭，是算到了自已不會死，所以才敢與七星老祖合作？
“你就不怕我殺你嗎？”
他淡淡道。
天機老人微微一笑。
“老夫自然該死！但老夫知道，你雖然殺伐果斷，卻也恩怨分明。老夫有一事相求，你若答應，老夫死而無憾。”
李青山看著他。
“說?！?/p>
天機老人道：“老夫那徒弟，天機童子，并未參與此事。他對你，也算有些交情，老夫求你看在他的份上，饒他一命，讓他繼續執掌天機閣，傳承道統?！?/p>
李青山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天機童子確實與我有些交情，我不會殺他。至于天機閣……只要不與我為敵，我不會動?！?/p>
天機老人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多謝。”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你我有緣，臨死之前，老夫送你一句忠告?！?/p>
李青山神色一凝。
天機老人緩緩道：“你身負大機緣，大氣運，也有大因果。到了仙界，一定要小心因果反噬?！?/p>
“因果反噬？”
李青山眉頭緊皺。
天機老人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老夫窺見的那一線天機中，看到了你身上纏繞著巨大的因果，那因果來自混沌，來自你修煉的功法，來自你得到的傳承……”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沙啞。
“老夫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老夫知道，那因果極其可怕，你若不小心，必遭反噬?！?/p>
李青山心中一震！
因果來自混沌？
來自修煉的功法？
來自得到的傳承？
他想起了紫虛仙君傳授的《太虛混沌經》，那經文中隱藏的陷阱。
若非如意葫蘆補全，他可能已經走火入魔。
莫非，這就是天機老人說的因果？
他還想再問，卻見天機老人渾身一震！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
“天機反噬……”
天機老人喃喃道，臉上卻浮現出一抹解脫的笑容。
“李青山，記住老夫的話……小心因果……”
話音落下，他雙眼一閉，氣息全無。
他的元神，也隨著肉身，一同消散。
天機反噬，魂飛魄散。
李青山怔怔地看著他的尸體，心中五味雜陳。
這老頭，明知窺探天機會遭反噬，卻還是說了出來。
是為了報答他不殺天機童子之恩？
還是真的與他有緣？
他不知道。
但他記住了那句話——
小心因果反噬。
因果來自混沌。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中。
轉身，離開。
身后，其他十幾個宗主被押在一旁，瑟瑟發抖，拼命求饒。
李青山沒有理會。
這些人，自有軒轅盤處置。
他只需要管好自已的事。
走出天牢，外面陽光明媚。
李青山抬頭看向天空，目光深邃。
仙界，因果，混沌……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他無所畏懼。
該來的，總會來。
他只要變得足夠強，就能碾碎一切因果，踏平一切阻礙！
“賢婿?！?/p>
軒轅盤的聲音響起。
李青山轉頭看去，只見軒轅盤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
“霓凰那丫頭，已經在準備婚禮了。你這新郎官，也該去準備準備了。”
李青山微微一笑。
“好。”
……
一個月后。
大夏仙國，都城。
張燈結彩，普天同慶。
人皇傳位大典，與長公主大婚，同時舉辦。
這是大夏立國以來，最盛大的慶典。
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只為目睹這一盛況。
皇宮大殿中，軒轅盤端坐龍椅，將人皇印璽，親手交到軒轅霓凰手中。
“霓凰，從今日起，你便是大夏仙國第六代人皇?！?/p>
軒轅盤沉聲道，“望你勵精圖治，護佑萬民，不負祖宗基業。”
軒轅霓凰身著金色龍袍，頭戴冕旒，鄭重接過印璽。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下方，群臣跪拜，高呼萬歲。
傳位大典結束，便是大婚。
李青山身著大紅喜服，牽著軒轅霓凰的手，步入大殿。
兩人并肩而立，接受群臣朝賀。
血魔仙尊、天殘老祖、陰陽上人、素女宮老祖等一眾散仙，也站在人群中，面帶笑容。
雖然他們被李青山收服，但此刻，他們也真心為這個主人高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李青山掀開軒轅霓凰的紅蓋頭，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龐。
她眼含淚光，卻笑得燦爛。
“青山……”
她輕聲道。
李青山握緊她的手。
“霓凰?！?/p>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洞房花燭夜。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李青山輕輕擁著軒轅霓凰，感受著她溫軟的嬌軀。
“霓凰，我即將飛升仙界，可能會留你一人在這邊……”
他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軒轅霓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p>
她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堅定。
“我知道你要走，但我不會攔你。我會在這里，好好修煉，好好治理大夏，總有一天，我也會飛升仙界，去找你。”
“到時候，你可不許不認我?！?/p>
李青山笑了。
“怎么會？”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紅燭燃盡，春宵苦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