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的幾名新生，嚇得連忙放下手、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眼神慌亂，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教、教官，沒、沒干嘛啊，我們就是按你說的蹲下了……”
其中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的男生，撓了撓頭，一臉誠懇地補充道：“教官，俺們家是殺豬的，上大學前，一直在家里幫俺爹殺豬，俺在家里幫我爹殺豬。”
戰峰強忍住一口老血。
真他娘是個老實人，你自己聽聽這回答對的上嗎？
簡直驢唇不對馬嘴！
唉，不對，老子不是馬！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一臉疑惑地開口：“上大學前？當然是上高中啊，不然還能干嘛？每天上課、刷題、考試，除了學習，啥也沒干啊。”
他旁邊一個性格活潑的男生，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調侃，對著他說道：“廢話，誰不知道上大學前是上高中啊！我看，教官問的不是這個意思，教官肯定是懷疑，咱們幾個上大學前，是不是干間諜的，不然蹲下干嘛要抱頭舉手，跟被抓包了似的！”
這話一出，一名舉手抱頭的新生慌了神，連忙使勁擺手，臉色都變了，語氣急切地辯解：“教官教官，您可別冤枉我們啊！您嚴查我祖宗三代，我家祖上十八代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絕對沒有干間諜的，連間諜長啥樣都不知道！”
旁邊還有幾名新生，也跟著起哄：“對對對，教官，我們都是老實人，絕對不是間諜，就是習慣了，不是故意搗亂的！”
“教官，您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戰峰站在原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迷惑發言，嘴角抽搐了幾下，臉上的火氣被這離譜的辯解給澆滅了，只剩下滿心的無語和無奈。
他扶著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我他媽什么時候懷疑你們是間諜了？
這幫小兔崽子，腦子到底在想什么？
戰峰咬了咬牙，強壓下想再踹他們幾腳的沖動，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我服了！真是服了你們這幫小兔崽子！”
一旁站著的其他新生，早就憋不住了，看著戰峰無奈又暴躁的模樣，再看看那幾名新生慌亂辯解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
另一邊。
陳大牛身著作訓服，身姿魁梧地站在新生隊列前，臉上帶著憨厚的嚴肅，正帶領新生們練習軍體拳。
作為獠牙隊員里最實在、最較真的一個，他教訓練從來都是傾囊相授，半點不敷衍。
“都看好了！軍體拳講究的是剛勁有力、干脆利落，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帶勁，既能強身健體，又能彰顯氣勢，不許有半點拖沓和軟綿！”
陳大牛一邊大聲叮囑，一邊往后退了兩步，拉開架勢，“我先完整演示一遍，都睜大眼睛看清楚，記好每一個動作要領！”
話音落，陳大牛渾身氣勢一變，憨厚的臉上多了幾分凌厲，動作干脆利落、剛勁有力。
“弓步沖拳！”
“穿喉彈踢！”
“馬步橫打！”
他口中喊著招式口令，每一拳揮出都帶著風聲，每一腳踢出都沉穩有力，身形舒展，力道十足。
整套軍體拳打下來，行云流水、氣勢如虹，看得新生們紛紛眼前一亮，忍不住小聲贊嘆。
演示完畢，陳大牛收勢站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身姿挺拔，語氣嚴肅地說道：“看清楚了嗎？就是這樣，每一個動作都要發力，不能軟綿綿的，像沒吃飯一樣！現在，你們分組練習，我喊口令，你們一起做，拿出點精神來！”
新生們紛紛點頭，按照陳大牛的要求拉開架勢，做好準備。
“弓步沖拳！”
陳大牛一聲令下，新生們紛紛揮拳、弓步，可下一秒，陳大牛臉上的嚴肅就僵住了。
只見新生們的動作軟綿無力，拳頭揮出去輕飄飄的，連風都帶不起來，弓步站得搖搖晃晃，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甚至有的甚至還順拐、忘動作，招式歪歪扭扭，哪里有半分軍體拳的氣勢，反倒像是在跳軟綿綿的廣播體操。
“停！都給我停下！”
陳大牛忍不住大喝一聲，語氣里已經帶上了怒意。
新生們紛紛停下動作，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隱約察覺到教官生氣了。
陳大牛邁著大步，在隊列里來回走動，看著他們剛才軟綿無力的模樣，憨厚的臉上滿是怒火，再也忍不住，開口大罵：“你們他娘的妥妥一群偽軍吧！就這？就這也叫軍體拳？軟得跟沒骨頭似的，連小學生打拳都比你們有勁兒！”
“我剛才演示得那么清楚，每一招每一式都教你們發力，你們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的聲音洪亮，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平日里憨厚的眼神，此刻也變得凌厲起來，看得新生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可就在這時，隊列后排，一個瘦小的男生忍不住小聲反駁：“教官，我們也沒偷懶啊，就是發力太猛會累，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怎么使勁，練起來就只能這樣了……”
這話一出，徹底點燃了陳大牛的怒火。
他本就因為新生們不給力而生氣，此刻被反駁，更是怒火中燒，停下腳步，轉頭瞪著那名男生，怒噴道：“累？軍訓哪有不累的？我教你們軍體拳，是讓你們練出氣勢、練出力量，不是讓你們在這兒敷衍了事！”
“不知道怎么使勁？不會問嗎？不會看嗎？我剛才演示了那么多遍，每一個發力點都給你們講清楚，你們耳朵長到哪里去了？”
不管是在菜鳥小隊，還是獠牙小隊，他都沒喊過一聲累。
他始終堅信一個原則，那就是舒服是留給死人的，既然想要成為特種兵，那就一定要承受別人吃不了的苦，忍受別人受不了的罪。
這點罪都受不了，當什么特種兵。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軍什么訓！
陳大牛平日里性子憨厚，待人溫和，哪怕新生們犯點小錯，他也只是耐心教導，很少發脾氣。
可今天，看著這群新生把軍體拳打成這副模樣，軟綿無力、敷衍了事，他是真的急了、怒了。
他掏心掏肺地教，可新生們卻不當回事，這不是辜負他的心血嗎？
“我告訴你們，別跟我找借口！”陳大牛繼續怒噴，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軍體拳是軍人的基本功，哪怕你們只是新生，只是來參加軍訓，也不能這么敷衍！”
“再給我練！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直到你們練出力量、練出氣勢為止！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打拳軟綿無力，一個個都給我加練，罰跑五公里，看你們還敢不敢敷衍！”
他一邊罵，一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多了些疲憊和無奈。
他也不想發脾氣，可看著這群新生這么不給力，他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說到底，還是希望他們能認真對待軍訓，能真正學到東西，而不是在這里混日子。
畢竟，如果真的學會了軍體拳，日后遇到了危險，也能保護好自己跟身邊人啊。
新生們被陳大牛罵得狗血淋頭，再也不敢反駁，一個個低著頭，臉上滿是愧疚和害怕。
他們也知道，自己剛才打拳確實太敷衍了，辜負了教官的心血。
但他們就只能做到這樣了啊……
陳大牛看著他們愧疚的模樣，心里的火氣也消了一些，語氣放緩了些許，卻依舊帶著嚴肅：“行了，別低著頭了，重新拉開架勢，我再教你們一遍發力點，都給我認真聽、認真看、認真練，不許再走神、不許再敷衍，聽到沒有？”
“聽到了！”新生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語氣里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