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想讓顧心暖叫自己媽咪，所以她提出這樣的要求，姜寧當然不會拒絕。

而姜寧的腦海在想，自己要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告訴顧心暖，她才是她的媽咪。

“當然可以。”姜寧笑著應著，只是若是仔細聽，聽得出姜寧現在聲音的哽咽和激動。

顧心暖得到姜寧的同意，當即點頭：“媽咪——”

那軟軟的語調，一下子就讓人的心都跟著暖了起來。

姜寧的心跳很快很快，那種激動的情緒瞬間就跟著涌上心頭。

想回應顧心暖，但是又覺得矯情，甚至在這種情況下，姜寧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心暖倒是完全不在意，在姜寧的懷中哼哼唧唧的說這話：“我其實早就想和你說了，但是每一次不是爹地來了，就是有事被打斷了，然后還真的找不到機會了。”

說著，小家伙還老氣橫秋的嘆口氣。

姜寧是被逗笑了：“你想和我說什么？這么神秘兮兮的？”

“我想說，我根本不是周蔓蔓的女兒，我很早就知道啦。”顧心暖哼哼，“我很聰明的。”

這話讓姜寧意外了一下，是沒想到顧心暖會知道這些，畢竟所有的人都把顧心暖當成周蔓蔓的女兒，就連顧言深對外都沒否認過這一點。

姜寧知道這么做的意義，是不想讓個顧心暖覺得自己沒有媽咪。

但是在某種程度上，顧言深也在隔絕周蔓蔓和顧心暖親近，周蔓蔓也無法討好顧心暖。

“那你媽咪呢？”姜寧冷靜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問著。

“我媽咪死啦。之前就看見爹地去祭拜媽咪了。而且我和周蔓蔓一點感情都沒有，爹地都很少讓我靠近她。她要是真的是我媽咪，爹地不會這么做的。”顧心暖對顧言深很了解。

就好像顧景琛是周蔓蔓的孩子，所以顧言深就算知道周蔓蔓對顧言深不好，也從來不攔著。

姜寧安靜了一下，壓著自己的心跳，這才問著：“那你爹地知道這件事嗎？”

顧心暖搖搖頭：“不知道，我和爹地討論過。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你誤會，一直記掛著我是周蔓蔓女兒這件事，然后不舒服。”

顧心暖雖然年紀小，但是還是輕而易舉的可以看得出姜寧的想法。

還有姜寧和周蔓蔓不對付。

所以就算是姜寧喜歡自己，但是只要她認為自己是周蔓蔓的女兒，那就總歸是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情緒在。

姜寧沒想到顧心暖連這些都考慮到了。

她說不出的驕傲，特別是姜寧知道顧心暖還是自己女兒的情況下，這種的心情溢于言表了。

“那你會不會想你的親生媽咪？”姜寧沒忍住，低頭問著小家伙。

顧心暖安靜了一下，倒是很認真：“不會也。可能是我從來沒見過她，也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所以沒有感覺。”

這回答很誠實，沒任何虛偽。

對于顧心暖而言，確確實實親生母親就是一個名詞，她出生有記憶開始到現在，完全沒任何的印象。

所以也談不上任何感情。

“那你討厭你媽咪嗎？”姜寧壓著情緒，繼續問著顧心暖。

她想，如果是自己，她的媽咪從來沒照顧過自己，也沒有任何只言片語。

還把自己留在這樣的環境里，她應該會生氣的，就算不是恨，也是帶著極為別扭的情緒。

結果顧心暖的話，卻險些讓姜寧的情緒繃不住。

“我為什么要討厭她？爹地說我出生的時候情況特別不好，她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把我生下來，那肯定是很愛很愛我了。不然她有很多時候都可以把我處理掉的。”顧心暖說這些話的時候就顯得極為成熟。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死了，但是我覺得她應該是難產走了。所以她是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我怎么會討厭她。”顧心暖扁扁嘴。

“也許沒有我，她還可以很安全的活著。”說著顧心暖也有些紅鼻子了。

而這樣的話，讓姜寧沒忍住情緒，緊緊的抱著顧心暖。

她也想過無數次這樣的畫面，她若是有朝一日，發現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她出現在孩子們面前的時候，她要如何解釋這些事情，她害怕孩子們憎恨自己。

縱然這一切都是姜寧的想象。

現在聽見顧心暖的話，姜寧是真的要哭出聲。

是從來沒想到，她有一個這么可愛，這么貼心的女兒。

甚至姜寧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你媽咪知道的話，肯定會為你覺得很驕傲很自豪的。”

顧心暖重重的嗯了聲，姜寧就這么抱著顧心暖，一直到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顧心暖倒是主動開口：“媽咪，我和你說這些，你可不要告訴爹地哦，我怕爹地擔心我。”

顧心暖不僅考慮到姜寧，也考慮到了顧言深。

姜寧點頭：“好，我不會和你爹地說的。”

這下，顧心暖一下子就笑起來，格外燦爛，依舊在姜寧面前撒嬌。

顧心暖很喜歡沖著姜寧撒嬌，她也說不上為什么，總而言之就是莫名的喜歡。

在這種情況下，姜寧沒說什么，安安靜靜。

許久，在躊躇片刻后，姜寧才試探的開口：“暖暖，如果有朝一日，你發現你媽咪沒有死，她還回來找你了。你會跟你媽咪走嗎？”

姜寧問完就在等著顧心暖的答案。

在顧心暖沒開口之前，姜寧的心跳都很快，畢竟姜寧的目標就是要帶走顧心暖。

但若是顧心暖不愿意的話，姜寧不能強制，她不想讓顧心暖為難。

而這個問題，顧心暖完全沒考慮，就直接給了姜寧答案：“不會，我只會跟著爹地。”

“為什么？”姜寧安靜的問著。

這個答案是在情理之中。

就如同顧心暖說的，她知道媽咪很愛自己，但是她從來沒見過，更不用說一起生活過。

其實顧心暖和她并沒任何感情，要是姜寧的話，大概也會和顧心暖一樣的選擇。

何況，現在姜寧更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是欺騙在先。

想到這里，姜寧沒說話，越發顯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