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吳迪量產上市的那天,海濱市的科技圈徹底沸騰了。
早上八點,星辰科技官網的預售通道剛開啟,頁面就被擠得癱瘓。
線下體驗店外排起了長隊,從街頭繞到街尾,不少人凌晨三點就來占位。
首批一千臺機器人吳迪,定價一百萬一臺。
沒到中午就被搶空。
后臺還積壓了三萬多個訂單。
“林總!銷售額破百億了!利潤超六十億!”
周毅拿著報表沖進辦公室,聲音激動得發顫。
“財務剛算完,按您 25%的股份,能分到 15億!這還不算后續訂單的利潤!”
我看著報表上的數字,心里卻沒有預想中的興奮。
這一個月來。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推進量產、對接渠道、處理陳菲兒留下的爛攤子,就是想快點穩定公司,然后去瑞士找慕辰萃。
可現在錢到手了,去瑞士的勇氣卻越來越弱——
我怕看到她真的不想見我的樣子。
“知道了,把報表給我,后續訂單讓生產部加快進度。”
我接過報表,隨手放在桌上。
“另外,晚上的慶功宴,通知所有員工,都來參加。”
周毅看出我的情緒不對,卻沒多問,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掏出手機,翻出慕辰萃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遲遲不敢按下。
晚上的慶功宴設在海濱市最豪華的酒店,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員工們舉杯歡慶,說著對未來的憧憬。
只有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心里空落落的。
慕馨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小譯,做得好,辰萃要是看到現在的星辰科技,肯定會很開心。”
我心里一動,連忙問道:
“阿姨,您最近跟辰萃聯系了嗎?她在瑞士……還好嗎?”
慕馨予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小譯,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辰萃她……在瑞士結婚了,嫁了個當地的企業家,家世很好,對她也不錯。你……就別再去找她了。”
“結婚了?”
我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灑在褲子上,冰涼的觸感卻遠不及心里的寒意。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慕馨予的胳膊,聲音發顫:
“阿姨,您說什么?慕總她怎么會結婚?她真的不要我了嗎?”
“小譯,是我勸她的。”
慕馨予避開我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愧疚。
“她在瑞士待了半個月,一直悶悶不樂。那個企業家是她朋友介紹的,對她很照顧,慢慢就有了感情。小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還年輕,以后還有很多機會。”
我踉蹌著后退兩步,周圍的歡笑聲仿佛瞬間消失,只剩下腦子里“結婚了”三個字在回蕩。
我付出這么多,努力穩定公司,就是想等她回來。
可她卻已經跟別人結婚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守著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希望。
“我知道了。”
我撿起地上的碎片,手指被劃破也沒察覺。
“阿姨,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沒等慕馨予說話,我就快步走出酒店,任由冷風刮在臉上。
開車回家的路上,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慕辰萃,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為什么還要嫁給別人?
一年后我才知道,慕辰萃沒有結婚。
她只是不想見我。
而慕馨予跟我說她結婚了,是對我的第五道考驗。
可我那段時間真的很傷心,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每天加班到凌晨,用忙碌麻痹自己。
吳迪的銷量越來越火,訂單排到了半年后。
星辰科技的市值翻了十倍。
成為了國內科技圈的新巨頭。可我卻一點都不開心,心里的空缺越來越大。
第二年夏天。
慕馨予突然找我,遞給我三張照片和一張去法國的機票:
“小譯,這一年你太拼了,去法國散散心吧。這三個女孩都是我朋友的女兒,一個是頂級女模,一個是新晉影后,還有一個是法國排球女運動員,人都很好,你可以跟她們聊聊,說不定能相中其中的一個。”
我看著照片上三個漂亮的女孩,心里卻沒有一絲波瀾。
可轉念一想,慕辰萃已經結婚了。
我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里。
或許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就能放下她了。
“謝謝阿姨,我會去的。”
我接過照片和機票,心里卻滿是自嘲——
原來我也會有將就的一天。
三天后。
我坐飛機來到巴黎,與第一個女孩薩拉相親。
按照預約地點,我們在凡爾賽宮見面。
夕陽正把最后一縷光潑在宮墻上,繁復的浮雕被染成暖橘色,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玫瑰香。
噴泉在暮色中吞吐著水花,水珠砸在青石磚上,濺起細碎的聲響。
遠處的維納斯雕塑在光影里半隱半現。
透著歐洲皇室特有的矜貴。
我剛站定,就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長裙的女人提著裙擺走來。
薩拉的金發被風吹得微揚,墨鏡架在頭頂,露出一雙淺褐色的眼睛,正是照片里的頂級女模。
她手里捏著打印好的照片,皺著眉四處張望,顯然沒認出我——
畢竟照片里的我穿著西裝,此刻卻只穿了件休閑襯衫。
而且我也戴著墨鏡。
“看來對方是遲到了?”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語氣里藏著幾分不耐。
作為常年被品牌捧著的超模,她顯然沒習慣等人,轉身就要往停車場走。
我剛想開口叫住她,她卻突然轉身,手肘結結實實地撞在我胸膛上。
慣性讓她身體前傾,眼看就要摔在青石磚上。
我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
掌心觸到裙擺下溫熱的肌膚。
她猛地抬頭,淺褐色的瞳孔里瞬間映出我摘下墨鏡的臉。
“是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錯愕,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我松開手,退后半步,看著她慌亂捋頭發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薩拉小姐,我們還沒有開始相親,你就急著撲進我懷里,你們法國女孩也太熱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