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在一層隨意逛著,看似漫無目的,實則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細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如今身家雄厚,一二層的大部分物品已難入他法眼,但他享受這種“淘貨”的過程,前世作為殺手,有時為了一個任務,在目標可能出現的地方一蹲就是數天,觀察入微早已成為本能。
就在他路過一個專門售賣儲物裝備的柜臺時,肩頭的凌霄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用小爪子不易察覺地抓了抓他的肩膀,并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
秦天腳步頓時一滯。他不動聲色地轉向那個柜臺,目光掃過陳列的各種儲物戒指、儲物手鐲。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擺放著一個僅有巴掌大小、通體灰撲撲、造型古樸的小塔。塔分七層,做工算不上精美,甚至有些粗糙,給人一種歷經歲月磨蝕的陳舊感。
他看向旁邊的簡介玉簡:“無名小塔,疑似古物,內蘊儲物空間,約兩百立方,比同體積儲物戒指略大。材質特殊,堅硬異常,無法辨識具體成分。因空間有限且造型不便攜帶,作價四百萬下品靈石。”
兩百立方,對于上千立方的頂級儲物戒來說,確實不大。四百萬下品靈石的價格,對于其儲物功能而言,略顯雞肋。也正因如此,它才被擺放在一層,許久無人問津。
但秦天相信凌霄的感應。這小家伙身負上古金鵬王族血脈,靈覺超凡,它對這塔有反應,此物必然不凡。
“此塔,我要了。”
秦天沒有猶豫,直接指向小塔,對侍者說道。他取出四百萬靈石的票據,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交易。在侍者略顯詫異的目光中,他將小塔收入懷中,準備回去再仔細研究。
隨后,他徑直上了二樓,略作瀏覽,便展現出超過千萬下品靈石的財力,被侍女恭敬地請上了三樓。
三樓環境極為幽靜,以暖玉鋪地,檀香裊裊,僅有寥寥數人。貨架以水晶打造,里面陳列的物品不過幾件,但每一件都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寶光內蘊。
秦天目光掃過:
一柄斷劍:僅剩半尺劍身,銹跡斑斑,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旁邊的標簽寫著“上古劍器殘片,疑似天階,蘊含不滅劍意,五千萬下品靈石”。
一顆冰封的心臟:在玄冰中依然微微搏動,散發著磅礴的生命力與極寒氣息,“六階巔峰冰系兇獸‘玄冰螭龍’之心,煉制冰系丹藥或修煉冰系神通至寶,八千萬下品靈石”。
一卷獸皮古籍:封面是某種不知名兇獸的皮革,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殘缺丹方,據考疑似七品‘破圣丹’部分配方,六千萬下品靈石”。
一塊人頭大小的金屬:通體暗紫,表面有雷光自行游走,“雷擊九天玄鐵,蘊含天雷之力,煉制雷屬性地階極品以上兵器核心材料,一億兩千萬下品靈石”。
就在秦天瀏覽這些珍品時,他的目光與不遠處一個同樣在觀看物品的中年男子對上。此人面容普通,屬于丟入人海就找不到的那種,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長袍,氣息收斂得很好,初看只有武皇初期的樣子。
但秦天瞳孔卻是微微一縮。他強大的神識和前世殺手對氣息的敏銳感知,讓他從此人身上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讓他略感熟悉的陰冷氣息。他腦中飛速回憶,瞬間鎖定——天風圍獵初始,在皇家獵場外圍,那些隱藏在暗處、負責警戒的特殊護衛中,就有類似的氣息!
黑風衛!
“他怎么會在這里?是例行巡查,還是另有任務?”
秦天心中瞬間升起警惕。就在這時,那黑風衛的目光也落在了秦天剛剛看過的那塊“雷擊九天玄鐵”上,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秦天心念電轉,一個計劃瞬間形成。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對手來檢驗自身戰力,一個落單的、實力強大的黑風衛,簡直是送上門的磨刀石!而且,與黑風衛交手,或許能窺探到一些皇室的秘密。
他決定主動出擊,制造沖突。
秦天走向那塊“雷擊九天玄鐵”,臉上露出“武癡”見到心儀寶物時的狂熱表情,故意用略顯沙啞的聲音開口道:“好一塊雷擊玄鐵!此物與我有緣,我要了!”
說著,他便要招手喚來侍者。
那灰衣中年男子——黑風衛,眉頭一皺,冷聲道:“閣下,凡事有個先來后到。此物,我看上了。”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長期身處權力核心、執掌生殺大權養成的氣勢。
秦天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不悅,針鋒相對道:“看上又如何?萬寶商會,價高者得!我出價一億兩千五百萬!”他直接將價格抬高了五百萬。
黑風衛眼中寒光一閃,他身為黑風衛,資源雖不缺,但一億多靈石也不是小數目。他冷冷地掃了秦天一眼,這個看似只有武王巔峰的“武癡”,竟敢與他爭搶?
“一億三千萬。”
他沉聲報價,語氣中已帶上一絲殺意。若非此地是萬寶商會,背景深厚,他早已動手。
“一億四千萬!”
秦天毫不猶豫,再次加價,一副財大氣粗、勢在必得的模樣。這番競價,已然引起了三樓其他人的注意。能上三樓的都不是尋常人物,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黑風衛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盯著秦天,仿佛要將他看穿。一個武王巔峰,能隨手拿出一億四千萬靈石?此人恐怕不簡單。但那塊雷擊九天玄鐵對他確實重要。
“一億四千五百萬!”
他幾乎是咬著牙報出這個價格,這已接近他的心理底線。
“一億五千萬!”
秦天面無表情,再次壓過。他如今身懷巨款,這點靈石還不放在眼里。他要的就是激怒對方,引他出手。
黑風衛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秦天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他沒有再報價,而是轉身直接下樓。但秦天知道,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那一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哼,窮鬼。”
秦天故意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恰好能讓還未走遠的黑風衛聽到。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下樓的步伐頓了一下,周身的氣息有那么一瞬間的失控,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冰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