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叛徒被秦天在醉仙樓抓獲”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瞬間傳遍整個京城。
而幾乎同時,由秦一扮演的“巴巒”,帶著秦六等四人“焦急萬分”地趕到了鎮(zhèn)國元帥府門前,大聲要求面見秦元帥,交出叛徒。
秦府大門緊閉,守衛(wèi)森嚴(yán)。任憑秦一等人如何“焦急”,就是不開門。秦一等人也不敢過分逼迫,畢竟府里坐著一位武圣級別的殺神,對付他們,估計真就是一巴掌的事。
府外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各方勢力眼線混雜其中。孫家之人尤其緊張,他們可是聽說過“半部丹經(jīng)”的傳聞。
孫琦回到家,添油加醋地將“趙斌向秦天泄密”之事一說,孫家高層頓時炸鍋,認(rèn)定了這是趙家聯(lián)合秦家做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打壓他孫家,搶奪可能存在的“丹經(jīng)”。
“既然我孫家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安穩(wěn)得到!”
孫滿堂咬牙切齒,暗中吩咐手下混在人群中,開始散播“巫族叛徒身上攜有逆天丹經(jīng)”的消息,試圖將水?dāng)嚋啠o秦家制造麻煩。
就在這時,鎮(zhèn)國元帥府那沉重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秦天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嘴里還碎碎念著:“什么破丹經(jīng),鬼畫符一樣,根本看不懂!晦氣!”
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一些耳尖的人聽到。
然后他看向秦一等人,沒好氣地道: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我爺爺讓你們進去!”
秦一五人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fù)”、“感激不盡”的表情,連忙跟著秦天進了府門。
大門再次緊閉。
府外圍觀人群頓時議論紛紛,尤其是“丹經(jīng)”、“看不懂”等詞,更是刺激著眾人的神經(jīng)。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府門再次打開。這次是秦戰(zhàn)親自相送。
只見秦戰(zhàn)面帶笑容,對著秦一(巴巒)拱手道:
“巴壯士放心,此事過后,我秦家必定和你們隱霧山巴氏交好。這幾個叛徒和失物,就交由你們帶回去嚴(yán)加看管吧。日后巴氏若有所需,我秦家定義不容辭。感謝巴壯士贈予我秦府的藥方。”
秦一滿臉“感激”,回禮道:“秦老元帥高義。此次能擒獲叛徒,追回部分失物,全仰仗貴府相助。這份情誼,我隱霧山巴氏銘記于心。至于藥方一事,休要再提。秦老元帥也是花費了不少。”
事畢之后,秦天立即安排心腹,在京城各大茶樓酒肆散播消息。不過兩日,街頭巷尾便傳得沸沸揚揚:
“聽說了嗎?秦家為了巴氏那幾張藥方,可是下了血本!”
“何止啊!連圣上御賜的頂級夜明珠都送出去了,那可是鎮(zhèn)宅的寶物!”
“赤煉礦、流心草、五階內(nèi)丹...這些可都是皇家登記在冊的寶貝啊,秦家就這么眼都不眨地送人了?”
有人質(zhì)疑:“這等機密大事,你怎會知曉?”
只見那人一拍大腿,眉飛色舞地說道:“我三姨夫的表侄女的干娘的同宗師兄,就在秦府內(nèi)院當(dāng)采辦。那日他親眼看見庫房提貨,赤煉礦裝了整整五車!當(dāng)時秦老爺子宴請巫族巴氏時,他就在廳外伺候,聽得真真切切!”
這有板有眼的“內(nèi)幕消息”經(jīng)由無數(shù)張嘴巴添油加醋,很快便傳遍京城每一個角落。
秦一等人押著垂頭喪氣的“叛徒”,迅速離開京城。身后自然跟了無數(shù)的“尾巴”。行至一段官道,秦一猛地向后拋出數(shù)顆特制煙霧彈,濃煙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所有視線和感知。
待濃煙散去,官道上早已空無一人。一名武皇帶著幾名武王一心要走,這些追蹤者根本無可奈何。此事,暫時只能不了了之。
消息傳回皇宮,皇帝風(fēng)元昊看著密報,雙眼微瞇,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
“秦家……到底想干什么?”
事情看似合理,卻又透著一絲古怪,讓他一時也難以決斷,只能暫且觀望。
翌日,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席卷全城!
一場由蘇家藥鋪和林家工坊聯(lián)合舉辦的發(fā)布會在京城最繁華的街市舉行,鎮(zhèn)國大元帥秦戰(zhàn)親自出面,為其站臺,聲勢極為浩大,吸引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和各路勢力的眼線。
秦戰(zhàn)身姿挺拔如松,雖須發(fā)皆白,但聲音依舊洪亮如鐘,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鄉(xiāng)親父老,各方朋友!今日,老夫在此,有一事要宣告!昨日,南域隱霧山巴氏一族,為感謝我秦家協(xié)助擒獲其族中叛徒,特將他們一族秘制的【回靈液】藥方,低價賣于我秦家,作為酬謝!”
“然,此藥方雖好,煉制卻極為艱難苛刻!其所需要的藥材,無一不是珍貴稀罕之物!經(jīng)我這兩位親家——蘇家家主與林家家主,帶著族中最好的藥師反復(fù)核算確認(rèn),每一瓶【回靈液】的藥材成本,就高達八百塊下品靈石!”
“八百靈石?”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這個數(shù)字對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和低階武者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數(shù)字。
秦戰(zhàn)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甚至帶上了幾分沙場老將的悲愴:
“想我秦戰(zhàn),一生征戰(zhàn),為國戍邊!兒子兒媳,于三年前一場慘烈戰(zhàn)役中失蹤,至今生死不明!兩個孫子,在他們各自的新婚之日,連堂都未曾拜完,便被八百里加急軍令征召而去,最終…最終馬革裹尸,血染沙場。”
說到動情處,老爺子虎目含淚,聲音哽咽,那股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涼與無奈,感染了在場無數(shù)人,許多人跟著唏噓不已。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試圖擠到前面來看熱鬧的秦天身上。看到這個不成器的孫子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賹Ρ人廊サ膬?yōu)秀父兄,秦戰(zhàn)的氣真是不打一處來,剛剛的悲愴瞬間化為怒其不爭的怒火。
“碩大的鎮(zhèn)國元帥府,如今就只剩下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他猛地伸手指向秦天,怒聲喝道,聲音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文不成武不就,只會惹是生非,給我秦家列祖列宗臉上抹黑!簡直不堪大用!”
說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秦戰(zhàn)竟真的大步上前,飛起一腳,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秦天的屁股上,罵道:
“滾回后面去!這里也是你能湊熱鬧的地方?少在這里給老子丟人現(xiàn)眼!看著你就來氣!”
秦天被踹得“哎喲”一聲,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臉上瞬間堆滿了混合著疼痛、委屈、不服氣卻又不敢反抗的慫包紈绔表情,他悻悻地撇著嘴,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嘀嘀咕咕:
“不去就不去,踹人干嘛……小爺我還懶得看呢……”
在眾人或鄙夷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中,他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最后方,完美演繹了一個廢物子弟的形象。
秦戰(zhàn)似乎這才順了口氣,重新轉(zhuǎn)向眾人,臉上的怒氣化為一種決絕:
“讓諸位見笑了!家門不幸!故此,老夫與蘇家、林家兩位親家商議后決定!此【回靈液】,我秦家絕不以此牟利!每瓶售價,就定為八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只賺取五十靈石的手工費用,我秦戰(zhàn)別無所求。旨在讓此救命良藥,能惠及更多我國武者,增強我天風(fēng)公國的整體實力!”
“并且!”他聲如雷霆,宣布了一個讓全場再次震驚的決定。
“此番售賣【回靈液】所得的所有利潤,我秦家,分文不取!”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其中五成利潤,將直接上繳給我天風(fēng)公國軍部,充盈國庫,專項用作軍資,為我邊疆將士添一份保障!”
“剩余五成利潤,歸負(fù)責(zé)具體煉制、銷售和承擔(dān)所有風(fēng)險的蘇家與林家所有。”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這已經(jīng)不是讓利了,這簡直是半賣半送,甚至可以說是將大部分利益獻給了國家!這是何等無私的胸懷?
緊接著,秦戰(zhàn)的目光掃向人群中的趙家代表,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鄭重:
“此外,此次能成功擒獲巫族叛徒,趙家的趙斌賢侄,在其中提供了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功不可沒!我秦戰(zhàn)一生,恩怨分明!因此,老夫做主,從蘇、林兩家所得的五成利潤中,再單獨分出一成,給予趙家,以示酬謝和感謝!”
站在人群中的趙家代表先是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臉上難以抑制地爆發(fā)出狂喜之色!雖然只有一成,但誰都明白這回靈液一旦鋪開,市場需求將是何等恐怖,這一成利潤也將是天文數(shù)字!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盡管趙斌回去后百般解釋,覺得事情處處透著一股詭異,但這白紙黑字、大庭廣眾之下宣布的、實實在在的巨大利益,讓趙家根本無法拒絕,甚至無法深究!趙家代表立刻激動地擠出人群,對著秦戰(zhàn)深深一揖,聲音都帶著顫音:
“老元帥高義!趙家…趙家感激不盡!”
皇室派來的代表和各方勢力的眼線混在人群中,聞言也是微微點頭,心中最后一點疑慮也被打消了。秦家自己一分錢不拿,大頭給了皇室(軍部),還分潤了趙家,行為堪稱忠臣典范,毫無私心,即便覺得有些巧合,也實在找不到任何發(fā)作的理由和借口。至于秦戰(zhàn)這么做的目的,各方勢力的探子都是人精,一想就明白了。
唯有孫家派來打探消息的人,聽到這里,臉色瞬間毫無血色,飛快跑回孫府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