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深山另一側,巫蠱門。
晌午時分,殷漓剛走出房門,準備去吃午飯。
腳下堅實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巨響,如同悶雷在地下滾動。
“怎么回事?又地震了?”
殷漓俏臉微變,警惕地停住腳步。
從昨晚至今,已經發生過三次地震,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她的念頭剛起!
突然!
“轟!!!”
腳下的青石板地面猛地向下塌陷。
一股絲毫不遜于趕尸教那邊的恐怖水柱,如同沉睡地底的巨鯨噴泉,裹挾著巨大的力量和泥沙,破土而出,直沖云霄數十米。
冰冷渾濁的水流隨即化作暴雨,鋪天蓋地地澆向整個宗門。
議事廳內剛剛扶正的歷代祖宗牌位,在這劇烈的震動和水汽沖擊下,如同被無形之手掃過。
噼里啪啦,紛紛傾倒墜落。
燃燒的蠟燭、搖曳的煤油燈,瞬間被一股憑空生成的狂暴颶風盡數吹滅。
“啊……”
“救命啊!”
“快跑!水!大水!”
隨著殷漓一聲大吼,整個宗門瞬間亂作一團。
驚恐的呼喊此起彼伏,無論是低階弟子,還是高階執事,全都從四面八方倉惶涌出。
首當其沖的殷漓更是被狂暴的水柱邊緣狠狠掃中。
嬌軀如斷線風箏般被拋飛出去數十米遠,重重摔入洶涌的泥水中。
冰冷的濁流瞬間灌入口鼻,窒息感與失重感嚇得她六神無主。
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掙扎,終于在隨波逐流中抓住了一棵粗壯的大樹樹干,死命抱住,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未被急流卷走。
“阿爸!佘長老!快來救我!”
她臉色慘白,濕透的頭發緊貼臉頰,對著遠處議事廳那還算完好的屋頂方向,用盡力氣嘶聲呼救。
立于屋頂,正指揮弟子避險的殷天明猛地回頭,鷹隼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在洪水中掙扎的女兒,頓時心膽俱裂!
“阿漓!”
殷天明一聲厲嘯,周身勁氣勃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竟踏著洶涌渾濁的水面,如履平地般疾速飛掠。
所過之處,水面炸開道道漣漪。
“阿爸!”
看到父親踏浪而來,殷漓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殷天明閃電般探手,一把抓住女兒冰冷的手臂,真氣一提,便帶著她輕靈的幾個起落,穩穩落回議事廳屋頂。
“阿漓,你沒事吧?”
一旁的佘長老急忙上前,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沒…沒事……”
殷漓驚魂未定,渾身濕透,冷得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體內巫蠱勁力運轉,一股溫熱的氣息透體而出,濕漉漉的衣服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起白氣,迅速變得干爽。
“阿爸,佘長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宗門地下怎會突然涌出如此恐怖的地下水?”
殷漓心有余悸,望著下方已成一片渾黃汪洋、漂浮著雜物、建筑搖搖欲墜的宗門,聲音帶著顫音。
殷天明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掃過被淹沒的家園,神情復雜難言。
“具體情況,我也……”
“門主!”
佘長老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忽然打斷了他,渾濁的目光中閃爍著某種可怕的聯想。
“您說…這會不會…應了祖師爺留下的那條遺訓?”
殷天明身軀猛地一震,豁然轉頭看向佘長老,瞳孔驟然收縮。
“你是說……?”
“滇王墓!”
佘長老一字一頓,聲音沉重如鐵。
殷天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再無半分猶豫,厲聲下令道:
“快!立刻派人去檳榔江水庫,看看那里的水面有沒有出現異常漩渦,要快!”
“遵命!”
數名精干弟子應聲領命,毫不猶豫地轉身,或施展身法,或尋找尚能使用的舟楫,頂著混亂,疾速朝宗門外的檳榔江方向奔去。
……
秦西省,玄武基地。
就在西南兩大宗門被地底涌出的狂瀾淹沒之際,李玄已帶著青銅棺和僵尸王已經抵達了玄武基地。
基地內。
一個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此人皮膚黝黑如鐵,身材異常壯碩,肌肉虬結,幾乎要將身上的作訓服撐破。
然而,他的身高卻出人意料的矮小,目測不足一米六。
此刻,他的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仰頭看著身高一米九、氣質冷峻的李玄。
“李教官,您可算來了!嘖嘖嘖,聽說您連那古滇王都給收服了,您這手段,真是…絕了!牛!大寫的牛!”
玄武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興奮。
李玄看著眼前這位龍焱四大戰將之一的玄武,眼中掠過一絲玩味。
這形象與他預想中高大威猛的“玄武”確實反差巨大。
但這矮壯身軀里蘊含的爆炸性力量和那堅若磐石的氣息,卻是實打實的。
他修煉的金鐘罩鐵布衫,顯然已臻至化境。
“運氣而已,不足掛齒!”
李玄對于玄武知道僵尸王一事并不意外。
龍焱系統的信息高度共享,以玄武的權限,騰沖礦場和滇王墓的驚險歷程,他必然早已調閱過了。
因此,玄武一張嘴,他便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說話間,李玄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陰惻惻的笑意。
“玄武戰將,聽說你的金鐘罩已煉至化境,有沒有興趣跟古滇王過過招,順便試試你的金鐘罩能不能扛得住僵尸王的爪子?”
“嘿嘿!還是教官最懂我。”
玄武搓著手,那憨厚的笑容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早就聽說僵尸王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水火難侵。我這身鐵疙瘩,練了這么多年,還真沒跟這種傳說中的硬茬子碰過!機會難得啊教官!”
“那就開始吧。”
李玄爽快地點了點頭,但,話鋒突然一轉,神情變得十分嚴肅。
“不過,正事要緊。先把昭陵那幫盜墓賊的情況,詳細匯報一下。搞定正事,我讓滇王再陪你練練。”
李玄千里迢迢帶著僵尸王趕來秦西省,可不是為了滿足玄武的切磋欲,他的目標異常明確。
昭陵被盜的文物,以及以馬德奎為首的那幫盜墓賊才是任務核心!
玄武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矮壯的身軀猛地繃直,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一股沉穩干練的軍人氣質油然而生,與剛才判若兩人。
“報告教官,玄武小隊已對目標人物馬德奎及其團伙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嚴密監視!”
玄武的聲音鏗鏘有力,條理清晰。
“綜合多日監控信息,現已確認:馬德奎將昭陵盜掘出的文物,全部秘密藏匿在店張村東頭一家農戶廢棄的豬圈里。此地十分隱蔽,且緊鄰國道和高速公路,交通極其便利,便于其隨時轉移或潛逃。”
正因如此,即便境外勢力在騰沖攪動風云,玄武及其小隊也寸步未離店張村,嚴防死守,確保目標始終掌控在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