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澄清!我道歉!”
胖女人急得滿頭大汗,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電話那頭冰冷的空號提示,像針一樣扎醒了她。
再鬧下去?
別說楊氏承諾的贍養(yǎng)父母孩子的事會雞飛蛋打,恐怕連那兩百萬賠償都會落空。
再說了,她那死鬼丈夫拼死拼活一輩子也掙不到兩百萬。
現(xiàn)在人死了,反而能換來一大筆巨款,公婆孩子的負擔也無需她操心,今后的生活要多滋潤就有多滋潤。
這念頭一起,反倒讓她有種詭異的解脫感,壓在胸口的大石似乎瞬間移開了。
“哦…對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無比殷勤地說道:
“我還有那人給我打電話時的錄音,我交出來,將功補過,你看能不能把我老公的補償金,一次性給我?”
她眼中充滿卑微的乞求。
“可以。”
李玄干脆利落。
“謝謝!您…您人真是太好了!”
胖女人見李玄答應得如此痛快,竟扭捏作態(tài)地撥弄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拋來一個自以為風情的媚眼。
李玄頓感一陣反胃,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少惡心人,趕緊把錄音給我,然后去辦手續(xù)領錢。”
“哎!好嘞!”
胖女人一聽領錢,什么矜持都忘了,心臟激動得快要蹦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通過藍牙將錄音文件傳給李玄,然后喜出望外、屁顛屁顛地跑進了礦區(qū)大樓。
李玄點開錄音,一個似男非女、扭曲怪異的聲音傳來。
“媽的,什么鬼聲音?被處理過的?”
李玄眉頭緊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錄音通過單兵設備發(fā)送給莊必凡。
“莊隊,幫我查出這聲音的源頭!”
單兵設備里很快傳來莊必凡的回復。
“收到,盡力而為!”
這個聲音雖然真假難辨,但李玄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秦家派來攪亂騰沖局勢的爪牙!
……
不遠處,秦家礦場。
二樓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秦壽正舉著高倍望遠鏡,將楊氏礦場門口發(fā)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胖女人用藍牙發(fā)送錄音給李玄的瞬間,他感覺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他咬牙切齒,眼中血絲蔓延,閃爍著近乎變態(tài)的狠厲光芒。
兩處礦場均地處騰沖西面深山,毗鄰緬北,荒僻無人。
頓時,一個陰毒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生長。
“等他們領完錢出來……”
他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寒意。
“給我全部做掉!一個不留!”
這已不僅僅是攪局,而是要徹底將楊家拖入血腥泥潭,萬劫不復。
“壽兒!”
一旁的輪椅上,柳葉刀憂心忡忡地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
“段家已經(jīng)出手干預了,我們?nèi)粼僭诙渭业牡乇P上公然殺人,段雄必定雷霆震怒。”
放眼整個滇南省,能讓柳葉刀心生忌憚的,唯有段家這個根深蒂固的武道世家,他們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無冕之王。
不拜碼頭就要殺人,這無異于當眾扇段家的耳光。
“段家?”
秦壽猛地放下望遠鏡,冷哼一聲,臉上滿是輕蔑與狂妄。
“哼!待我突破宗師之境,第一個要踏平的,就是他段家,再說了……”
他陰森一笑,蘭花指不自覺地翹起。
“誰有證據(jù)證明是我干的?白家三兄弟我們秦家養(yǎng)了這么久,也該讓他們見見血了!”
“哎……”
柳葉刀望著天花板,深深嘆息,蒼老的臉上寫滿憂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讓秦壽修煉《葵花寶典》,究竟是對是錯?
身體異變尚可理解,這心性和手段,卻已滑向無可救藥的深淵,成為了真正的變態(tài)中的魔頭。
秦壽卻渾然不顧他的憂慮。
曾經(jīng)他對柳葉刀敬畏有加,只因自己是凡人。
如今?
他已是內(nèi)勁武者,一手繡花針詭異莫測,實力與柳葉刀不相上下。
他又何須再懼?
只見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臉上那嗜血的笑容再次浮現(xiàn),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秦家供你們這么多年,該是你們回報的時候了。”
他的聲音輕柔卻冰冷刺骨。
“請大少爺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絕對恭敬、毫無感情的聲音。
這態(tài)度讓秦壽十分受用,笑容甚至變得溫和了幾分,但眼底的殘忍絲毫未減。
“死者的五位家屬不必留活口了。把他們送去園區(qū),或者拆了賣零件,任由你們處置,發(fā)揮他們最后的價值,不要浪費。”
他輕描淡寫地決定了幾個人的命運。
“還有……”
秦壽又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興奮。
“楊家那個小賤人,還有她身邊的那個小助理,今晚必須把她們綁出騰沖。明天一大早,我要在工業(yè)園里見到她們,明白嗎?”
“大少爺放心,屬下用性命擔保,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
秦壽心滿意足,隨手將望遠鏡和手機丟在一旁。
一股莫名的亢奮涌上心頭,他竟旁若無人地翹起蘭花指,邁著妖嬈詭異的舞步,在辦公室里旋轉(zhuǎn)起來,嘴里還哼唱著荒腔走板的《探窗》。
“她唱著他鄉(xiāng)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
那戲腔陡然拔高,尖厲而突兀,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令人不寒而栗。
……
楊氏礦場。
最后一份賠償協(xié)議簽署完畢。
楊楠疲憊地揉著太陽穴,長長舒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一些。
“終于處理完了。”
然而,李玄的目光卻像鷹隼般銳利,緩緩掃過站在一旁的滕子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家屬的麻煩的確處理完了,但內(nèi)鬼的事還沒清算。”
話音未落!
段雄與阿樸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瞬間暴起。
段雄鐵鉗般的大手猛地反扣住滕子京的雙臂。
砰!
滕子京的上半身,以及腦袋被他死死地按在辦公桌上。
阿樸則如鬼魅般靠近,手指快如閃電,精準地伸進滕子京的口袋,掏出手機,直接用面部解鎖,點開短信界面。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快得讓滕子京根本來不及反應。
“李宗師,楊小姐,請看這里。”
阿樸高舉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短信內(nèi)容暴露在眾人眼前。
“證據(jù)確鑿,這個狗東西就是內(nèi)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