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況還是生無可戀的金牌殺手。
這一刀,用盡了畢生所學,就連空氣都被他切割開來。
“真是個腦殘,你的特制子彈都無法傷害我分毫,區區一把匕首又豈會……”
刺啦!
李玄還沒把后面的話說完,那把匕首猶如天降神兵,一劍開天門,一刀切開李玄身前的罡氣護罩。
“我艸,這是什么東西?”
“不對,這是一件法器。”
李玄的腦海中突然蹦出這么一個想法。
以他當前煉氣中期的實力,子彈都能徒手接住,區區一把匕首怎么可能切開他的護體罡氣?
法器!
這把匕首絕對是先秦煉氣術中提到的法器。
“有戲!”
殺手眼看著子彈都打不出的護體罡氣竟被一把破匕首輕易切開,頓時欣喜若狂,感覺自己又支愣起來了。
“小子,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就這?哈哈哈,連我的一把匕首都擋不住,小小武者可笑可笑。”
“哼!”
李玄冷哼一聲,身形陡然一閃,已經來到對方身后。
一擊手刀準確無誤地切在其頸動脈。
砰!
那殺手還在放聲大笑,狀若癲狂。
突然,他感覺眼前一花,后脖頸一疼,整個人便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李玄俯身拾起殺手掉落的匕首,同時悄然運轉透視異能,目光如實質般穿透劍身。
匕首長約三十五厘米,劍身上布滿了宛如魚腸般蜿蜒曲折的鍛打紋路,刃口寒光凜冽,殺氣騰騰。
當李玄凝神細觀,劍體內部的構造在他眼前纖毫畢現。
這把匕首竟是以隕鐵為材,經過千錘百煉的折疊鍛打而成。
“此劍名為魚腸。”
那道只有他能聽見的女聲再度響起,“乃是荊軻刺殺秦王時所持武器,此劍吹毛斷發,削鐵如泥。沒想到今天被你所得,你這氣運倒是逆天。”
“嘿嘿,這人一旦走運,真是擋都擋不住。”
李玄摩挲著冰涼的劍身,嘴角揚起一抹快意的笑。
自從畢業前夕與楊楠那一夜之后,他的人生就駛入了難以置信的快車道。
透視異能與道門傳承接踵而至,青銅鏡、青銅棺等秘寶相繼入手,如今連傳說中的魚腸劍都主動送上門來。
耳畔這道神秘的女聲雖然始終不見其人,但那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分明昭示著對方是位不容小覷的存在。
就如尹賀藤椅說的那樣,不管對方是紫衣厲鬼,還是超自然生物,無所畏懼。
只要對方不傷害自己,他不介意身邊多發生一些光怪陸離的際遇。
“得意忘形。”
女聲帶著幾分戲謔。
“宗師當前,何須故作謙遜?”
李玄目光灼灼,“這世道實力為尊,既然站上了這個位置,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虛偽。你說,是吧?”
然而,周遭除了呼呼的風聲,再無其他聲音。
李玄等了片刻,始終不見其聲。
那道神秘的女聲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里。
“來無影去無蹤……”
李玄喃喃自語,想起尹賀藤椅關于紫衣厲鬼的推測,心中又信了幾分。
這神秘女子與青銅棺,還有迷霧島究竟有什么聯系?
她是青銅棺的主人?
還是說她是迷霧島的主人?
“罷了,以后定能知曉答案。”
李玄收起思緒,掏出手機撥通莊必凡的號碼。
“莊隊,楊家莊園對面兩公里的高樓上發現異國殺手,你帶人過來,把他帶回去嚴加審問。”
“教官,你遇到暗網殺手了?”
電話對面的莊必凡心中一緊,有人雇傭暗網殺手刺殺李玄的事,他們早就收到了風聲,沒想到對方來得這么快。
“問題不大,你抓緊時間過來。”
“是!”
電話掛斷,李玄收起魚腸劍,靜等莊必凡前來。
不多時,一隊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將昏迷的殺手帶離現場。
李玄與莊必凡做完交接,便返回楊家。
當他回到楊家莊園時,濃郁的飯香早已飄滿庭院。
阿樸與段雄最先迎上前來,客客氣氣地說道:
“李宗師,就等您開席了。楊夫人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好菜。”
李玄抬眼望去,只見高媛正端著熱氣騰騰的紅燒排骨從廚房走出,圍裙還沒解下,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
“小玄,快坐下嘗嘗媽的手藝。”
她柔聲招呼著,眼神里滿是慈愛。
“謝謝媽。”
李玄心頭一暖,連日來的殺伐之氣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漸漸消融。
飯后。
段紅綾在偏廳找到段雄,壓低聲音將李玄遇刺的經過一一道來。
“什么?李宗師剛才遭遇刺殺了?”
段雄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茶盞險些跌落。
“就在楊家門外不遠。”
段紅綾神色凝重,“我懷疑是暗網派來的金牌殺手,在兩公里外開的槍。好在李宗師修為深厚,否則……”
她說到此處,不禁后怕地打了個寒顫,“現在殺手已經被龍焱的人帶走了。”
“可查到雇主信息?”
段雄急聲追問。
段紅綾搖頭:“暫時沒有。”
“罷了!”
段雄大手一揮,神色稍緩,卻帶著一絲了然于胸的篤定。
“此事龍焱自會追查到底,用不著我們插手,也……輪不到我們來管。”
他的心中跟明鏡似的。
李玄身為龍焱教官,又在楊家門前遇刺,高大山豈能善罷甘休?
段家此刻置身事外,方是明智之舉。
……
另一邊。
李玄悄悄走到正在商議事情的楊楠和安雪身邊。
“媳婦,公司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含笑問道,目光溫柔地落在楊楠略顯疲憊的臉上。
“暫時不用。”
楊楠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比起從前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已然柔和了許多。
李玄敏銳地察覺到她眉宇間的愁緒,不禁問道:
“那你為何這般愁容?”
他仔細端詳著她憔悴的面容,那雙因徹夜未眠而浮腫的眼睛讓人格外心疼。
“半小時前,我接到騰沖礦場打來的電話,說有人……”
楊楠正要繼續說下去,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抱歉。”
安雪連忙掏出手機,看清來電顯示后,眉頭立刻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楊總,是騰沖礦場打來的。”
她看向楊楠,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立即接起電話。
就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安雪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你說什么?礦場死人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現在才匯報?”
她失控地提高音量,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房間內炸響,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待安雪掛斷電話,本就徹夜未眠的臉上已無半點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楊楠急忙扶住她,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安雪,礦場那邊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