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降溫的蘇青蕪,立刻把畫好的圖紙收起來。
“走!現在就進迷宮!”
面對蘇青蕪突如其來的決策,另外四個人雖然不明所以,但也乖乖跟著她。
無條件聽從隊長的命令,這是他們在外邊就說好的。
蘇青蕪的發色,在一群黑發弟子中尤為顯眼,當他們一有所動作,立刻就有幾個人隨在他們身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們都是有備而來,收到的命令就是,阻止任何青靈門的弟子過關。
在他們闖關的過程中搗亂,讓他們無法拿到這秘境中的一分一毫!
然而他們失算了,饕餮小隊手牽著手踏入迷宮的一瞬間,就被傳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跟著他們的人,也被傳去了另一個地方。
蘇青蕪感覺到手中的溫熱沒有消失,就知道她選擇幾個人同時牽手進入迷宮的決策沒有錯。
她剛進來的時候就觀察到,許多成群結隊的弟子,前仆后繼踏入迷宮后,有肢體接觸的會被傳送到同一個地方,沒有的便是分開在不同的地點。
再次睜眼時,他們五人已經被傳到了迷宮某一處的起始點。
與此同時,無垠雪峰外,站著許多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人,有半步化神的人坐鎮,也沒人敢鬧事,都在關注著封名石正上方的一塊巨大的靈幕。
中央的巨型靈幕周圍包了一圈小屏靈幕,里面的畫面都是用探索秘境特制的靈影石,讓弟子帶入秘境之后,傳送出來的實時畫面。
這些靈影石本質是靈力鍛造,不收任何禁制的束縛,化作一團靈源漂浮在空中,監控著這個秘境的所有地方。
同時也能觀察到弟子們的狀態,面對危險時的種種表現,以及隊內是否容易出現矛盾或者是沖突。
玄清霄站在外圍,當看見靈幕中巨型迷宮正中央的那道太極輪盤時,眼眸驟然一縮。
這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其他人自然也是看見了此陣,好奇的同時,也發現了那陣法的玄妙。
玄若谷不知何時出現在玄清霄的身后,那雙無神的眼睛盯著他。
“清霄,你的氣息變了。”
玄清霄閉上眼,平復自己的情緒,轉而又看向靈幕。
“這秘境有問題,這陣法不是屬于這里的東西。”
一瞬間,他像是回到了那個令他爛醉如泥的晚上。
“難道這也是荒古天人留下的遺跡?”
玄若谷雖然一副看不見的模樣,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那道靈幕,也不知他到底看不看得見。
“很像,但陣法被那群無頭蒼蠅打亂了,不太確定。”
兩個人看著靈幕里的迷宮,千百號人跟螞蟻似的在里面亂竄,甚至連一個人都沒能進到內圈。
而玄清霄在所有靈幕中,一眼便看到了蘇青蕪,她所屬的饕餮小隊正處于最外界的邊緣。
“如果是這樣,那趙小七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不,飛云的命牌已經碎了,這個陣法的威力遠沒有歸墟的那個強,更像是拙劣的仿制品。”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個秘境的主人在開一些惡趣味的玩笑,目前為止看起來雖然有弟子受傷,但并沒有為危及性命。”
玄清霄的視線從蘇青蕪挪開,轉而放在了方恒的身上。
“那蘇小九會有危險嗎?我算不了她。”
玄清霄沉默了一瞬,斜了玄若谷一眼。
“我要能算得了我還在能在這?”
玄若谷被這話一噎,老嘴一撇,開啟了自己碎碎念的模式。
“哎喲……兒大咯,開始懟我這個做老子的咯……”
玄清霄難得抽了抽嘴角,很想給這老登來上一拳。
忽地,周圍傳來一陣驚呼,只見中央的靈幕上,出現了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
它渾身雪白,圓潤的腦袋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咧開的大嘴,酷似人的四肢像四腳蛇一樣吸附在冰壁上。
第一個眼尖瞧見它的,是逍遙山莊的弟子。
“那是什么玩意兒!”
眾人尋著他手指的方向,這才發現這東西正趴在冰壁上,蟄伏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活的還是死的。
“管它是什么,殺就完了!”
那隊伍中的一位劍修,一道劍光打過去,那東西呲溜一下不見了蹤影。
而被劍光轟擊的冰壁,煙塵散去后,光潔如新,沒有一絲被攻擊的痕跡。
“這地方不太對勁,我剛才檢查過玄冰壁,滑得就跟涂了油一樣,根本不可能有東西能在那上面攀爬行走!”
聽著這位同門的話,其他人面色也瞬間變了,那么,剛才那玩意兒到底是什么?
蘇青蕪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現在環境,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天藍色玄冰,她心頭涌上一絲不妙。
在一個四周沒有任何明顯標志的地方,時間待久了,人就會失去方向感以及空間感。
而且藍色會麻痹人對于時間的流逝感。
就像是在海底潛水的人,一瓶氧氣能用四五十分鐘,然而大多數潛水者耗空氧氣后,只感覺下潛了二十分鐘左右。
迷宮里的氣溫相比較剛進來的地方,上升了很多,但依舊需要靠著靈力運作護身靈罩防寒。
蘇青蕪在有冥海青焰護體并不擔心,但小隊里其余幾個人她就不確定了。
“焦師兄,我們按照之前擬定的陣形走,你在前,劉師兄和康師兄分別站在左右,我與方師兄在后方,以五行站位警惕前進。”
五個人迅速站好,順著寬敞的甬道前進,終于到了第一個拐角,是T形路口。
“左還是右?”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把決策權交到了蘇青蕪的手中。
蘇青蕪試圖用菜刀在冰面上刻下記號,卻發現無論怎么破壞,冰壁都會恢復如新,無法遭到破壞。
“蘇師妹,那邊我也試過了,沒有辦法破壞冰壁。”
蘇青蕪蹲在地上,將手覆在冰面上細細感知。
她是雜靈根,對冰靈力也擁有著一定的感知力。
然而她失算了,這里的一切都是玄冰組成。
除了能感覺到不同的方位有他人的存在,其他什么都感知不到,這里連塊石頭都沒有!
“既然無法破壞墻壁,那就在不破壞的前提下留下記號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