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后，各位常委，務必嚴格保密。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我絕不輕饒！”
會議結束。
羅成回到省紀委辦公室，召集了心腹。
紀委常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李明。
第二紀檢監察室主任高建。
辦公室主任，同時也是他的大秘書王斌。
三人都是他一手提拔。
“坐吧。”
羅成指了指沙發。
“這次的任務，性質極其特殊，牽涉甚廣，保密級別最高。”
李明神色嚴肅。
“羅書記，我們都準備好了，請指示。”
羅成開口。
“根據省委何書記的指示，決定成立省紀委專案組，全面徹查江州教育系統腐敗問題。我任組長，李明、高建為副組長。”
“標準只有兩個：能力過硬，背景清白。尤其是，跟江州方面不能有任何瓜葛。”
李明眉頭微皺，思考著人選。
羅成又看向高建。
“制定周密的進駐方案。要記住，這次不是公開巡視，更不是走訪考察。我們是去拔毒瘤的，不能打草驚蛇。人員分批次、以不同身份進入江州。交通工具不能是省里牌照的公車，住宿要分散，不能集中在市委招待所，甚至不能是江州市區。要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游客、商人、或者外地來江州辦事的。記住，絕對保密，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和任務。”
高建點頭。
“王斌。”
羅成轉向秘書。
“你負責協調后勤保障，以及與省委的單線聯系。記住，所有信息，只能通過我這里進行上傳下達。任何電話、郵件，都必須加密處理。一旦發現泄密跡象，立刻上報。”
王斌握緊了鋼筆。
“明白，羅書記。我保證，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羅成輕哼一聲。
“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風險降到最低。江州這潭水，比我們想象的深。他們能把事情搞到省委常委會上，還用匿名光盤直接捅到何書記面前，說明背后能量不小。所以，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小心，更果斷。”
......
市委大院里。
市長辦公室。
曲元明坐在辦公桌后。
他看向站在桌前的秘書孟凡。
“坐吧，小孟。”
“市長，這是關于江州教育系統那封舉報信的后續情況。”
曲元明沒接。
“市長，自從那封舉報信通過各種渠道散播開來，社會上議論紛紛。教育系統內部也人心惶惶。”
“可奇怪的是，省里……省里似乎遲遲沒有動靜。上面是不是沒當回事？還是說，覺得這些不過是捕風捉影？”
曲元明靠向椅背。
“小孟，你覺得一封能鬧到省委書記面前的匿名舉報信，會是小事嗎？”
孟凡怔了一下。
“那……那省里為何遲遲不發話？”
“你覺得，如果你想抓賊，會提前打草驚蛇嗎？”
孟凡心頭一跳。
“市長您的意思是……”
曲元明收回目光。
“如果省里真要介入，你認為他們會提前知會我們市里，讓我們做好準備嗎？”
“那不是準備，那是讓他們有時間銷毀證據，串通口供。”
孟凡呼吸一滯。
“所以，市里現在最好的應對，就是什么都不做，不對外透露任何信息。”
曲元明語氣平靜。
“我們表現得越正常，越對舉報信不聞不問，越能讓某些人放松警惕。一旦省里真的動手，那就是雷霆萬鈞。”
“記住，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我們自己人，要守口如瓶，不要被有心人利用。”
“市長，我明白了。”
他握緊拳頭。
“我會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執行，確保市里上下，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曲元明輕哼一聲。
“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而為。江州這潭水，比你我能看到的深得多。現在，要考驗的不是能力，是定力。”
“去吧。盯著點，但別表現得太刻意。”
“是！”
孟凡領命而去。
......
江州城郊。
幾輛不起眼的私家車，或者出租車，陸陸續續駛入。
他們并非集中入住酒店。
而是分散在城郊的幾家快捷賓館。
這些，便是省紀委的秘密專案組成員。
......
市委書記衛西的辦公室。
面前是一份關于省里調研組進駐江州的報告。
這份報告，是由孟凡代表市政府報上來的。
“市政府那邊安排好了就行。”
他對身邊的秘書說道。
“我最近手頭上的工作太多，特別是市委黨建、意識形態方面的工作，任務很重。這些具體的協調事務，就讓市政府全面負責吧。”
“既然是省里下來的，市政府要確保服務周到，不要給省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衛西又補充了一句。
他的秘書退了出去。
......
市長辦公室。
曲元明拿起桌上的電話。
時間不早了，也該下班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李如玉的聲音。
“喂，元明，你那邊忙完了嗎？我媽都催了幾次了。”
“嗯，忙完了。正準備走。你在哪兒？”
曲元明放緩了語速。
“我在停車場等你。你快點，別讓我爸媽等急了。”
“好，馬上到。”
......
車子駛入李如玉父母所在的小區。
剛走到門口，房門就被人從里面拉開了。
趙淑云站在門內。
“哎呀，我的女兒女婿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菜都快涼了。”
“阿姨，又讓您費心了。”
曲元明恭敬地問好。
“這孩子，又客氣。都是一家人！”
趙淑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元明來了，快坐。今天可有口福了，你趙阿姨做了你愛吃的幾個菜。”
李振國起身，示意曲元明坐下。
“李書記，您好。”
曲元明上前問好。
“哎，在家就別叫什么李書記了，跟如玉一樣，叫聲爸就行。”
李振國笑著擺擺手。
曲元明心里一暖。
飯桌上。
趙淑云不停地往曲元明碗里夾菜。
李振國則偶爾詢問幾句江州的近況。
但都點到為止，并未深入。
“元明啊，最近江州的工作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