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二十五分。十一點整,兩組同步行動!無論遇到什么情況,無論對方搬出誰,一律拿下!有任何問題,我來扛!”
“出發(fā)!”
……
青山鄉(xiāng),錢德明家中。
他剛剛得到消息,財政所的劉建被縣紀(jì)委帶走了。
劉建是什么人?
那是他的錢袋子。
錢德明抓起手機(jī)。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誰啊?這大晚上的……”
“孫鄉(xiāng)長!是我,錢德明!”
孫建國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錢書記?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劉建,被紀(jì)委帶走了!”
“什么?!”
孫建國驚呼一聲。
錢德明急促。
“現(xiàn)在怎么辦?劉建那家伙嘴巴不牢,萬一他全招了,我們都得完蛋!”
孫建國沉默了幾秒。
“慌什么!天塌不下來!他劉建被帶走,不代表我們就有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穩(wěn)住!別自己先亂了陣腳!”
“穩(wěn)?怎么穩(wěn)?那些賬本還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柜里!萬一……”
“沒有萬一!”
孫建國打斷他。
“我已經(jīng)找人打聽了,是曲元明帶的隊,估計就是查什么項目款的小問題。你我背后都有人,他不敢把事情鬧大。”
孫建國還是不放心。
“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趕緊聯(lián)系一下上面?”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別擔(dān)心。”
孫建國胸有成竹。
“你現(xiàn)在就待在家里,哪兒也別去,手機(jī)保持暢通。記住,萬一有人找你,就說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說完,孫建國便掛斷了電話。
錢德明稍微安定了一點。
他總覺得孫建國有點靠不住。
不行,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錢德明從一排書后面摸出盒子。
盒子里,是他自己記的一本小賬本。
必須銷毀!
他拿著盒子,沖進(jìn)衛(wèi)生間。
正準(zhǔn)備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扔進(jìn)馬桶沖掉。
他家的大門被人用暴力撞開!
緊接著,一群身穿制服的男人沖了進(jìn)來。
為首的,正是張承業(yè)!
錢德明手一抖,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張承業(yè)冷冷一笑。
“錢書記,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搜!”
一聲令下,紀(jì)委的人員開始行動。
錢德明癱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
位于縣城一個高檔小區(qū)的公寓里。
孫建國正摟著自己年輕貌美的情婦。
“親愛的,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呀?那么兇。”
情婦在他懷里蹭了蹭。
“一個不開眼的蠢貨。”
孫建國呷了一口紅酒。
“工作上的事,不用管他。”
他覺得錢德明就是個草包,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嚇得屁滾尿流。
劉建被抓又怎么樣?沒有直接證據(jù),誰能把他怎么樣?
再說了,他孫建國可不像錢德明那么傻,把所有東西都放在辦公室和家里。
他最值錢的東西,都藏在這個誰也不知道的愛巢里。
這里,才是他最安全的堡壘。
“寶貝,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孫建國笑著,正要低頭親吻懷里的美人。
敲門聲響起。
孫建國和他的情婦都嚇了一跳。
“誰啊?這么晚了!”
情婦不悅地喊道。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撞門聲!
老王帶著一隊人,沖了進(jìn)來。
孫建國懵了。
他看著紀(jì)委人員,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們……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
情婦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老王看都沒看那女人一眼。
“孫建國,我們是縣紀(jì)委的,現(xiàn)在懷疑你涉嫌嚴(yán)重違紀(jì)違法,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孫建國臉色煞白。
“你們……你們憑什么抓我?你們有證據(jù)嗎?!這是私闖民宅!”
老王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揮手。
“搜!”
幾名工作人員散開,開始搜查。
孫建國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走到床邊,然后掀起床墊。
床板下,赫然是幾個密碼箱。
一名工作人員拿來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一沓沓紅色鈔票。
另一個箱子被打開,里面不是現(xiàn)金,而是金條!
老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真是開了眼了!
……
凌晨一點。
張承業(yè)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錢德明和孫建國已經(jīng)被押送到了紀(jì)委的審訊室,正由專人進(jìn)行突擊審訊。
“曲縣長,行動圓滿成功!”
“錢德明在他家里被我們堵個正著,當(dāng)時他正準(zhǔn)備銷毀一本私人賬本,人贓并獲!”
“孫建國那邊更精彩,這家伙自作聰明,躲到情婦家去了。我們破門而入,從他床底下搜出了八百七十萬現(xiàn)金,還有三十根金條,每根一百克!”
“辦公室的搜查結(jié)果也出來了。”
“東西太多,還在清點,初步估計,光是那些名表、奢侈品、煙酒字畫,價值就不下三百萬!”
張承業(yè)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他辦案多年,也抓過不少貪官。
但像錢德明和孫建國這樣,一個鄉(xiāng)鎮(zhèn)的書記鄉(xiāng)長,就能搜刮出如此財富,駭人聽聞!
曲元明的聲音平靜。
“老張,這不是窟窿。”
“這是膿包。”
“現(xiàn)在,我們只是剛剛把它戳破而已。”
“接下來的工作,會更艱難。辛苦你了。”
“為人民服務(wù)!”
張承業(yè)擲地有聲。
掛斷電話。
曲元明有點疲憊。
他拿起外套,鎖上辦公室的門。
他走向他的家。
他和李如玉的家。
……
曲元明用鑰匙打開門,動作很輕。
客廳里,李如玉正蜷在沙發(fā)上。
她似乎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曲元明的心軟了下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身邊的地毯上坐下。
李如玉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
曲元明嗯了一聲。
“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啊。”
李如玉揉了揉眼睛。
“我怕你回來,家里冷冰冰的。”
她說著,很俯下身,從茶幾下面拿出一雙棉拖鞋,放在他腳邊。
“快換上,腳都涼了。”
他換上拖鞋,站起身。
李如玉也跟著站起來。
“看你累的,眼睛里都是紅血絲。”
“事情……還順利嗎?”
“嗯,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