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蒼藍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不知是樓上還是樓下的人家里養了貓狗,此時接近凌晨一點,貓嚎狗吠吵的熱鬧。
“睡不著嗎?”
突來的聲音讓蒼藍嚇得一個哆嗦。
他這才想起一旁的地上還躺著蔣滄。
其實蒼藍想讓蔣滄睡另一間臥室。可被蔣滄以不夠方便隨時觀察到蒼藍的突發情況為由拒絕了。
之后默不作聲的回家抱了被褥過來打地鋪。
想起醫院里的那個吻,蒼藍默默用被子捂住下半張臉。
“嗯,太吵了。”
蔣滄坐起身:“你等一等。”
說完,蔣滄走了出去,蒼藍聽到大門關了又開。
不過一會兒,蔣滄又出現在蒼藍臥室的門口。
“我的房間聽不到聲音,要不要去我那兒?”
蒼藍果斷:“不要。”
‘嗚——嗚啊——’‘喵—!’
‘砰!乓!哐啷!’
蒼藍憤憤坐起:“……”
樓下一定養的是哈士奇!
蔣滄依靠在門邊,聲音帶著引誘:“明天有8點的早課,你確定不要?”
蒼藍下床,抱起被子。
路過蔣滄的身邊時‘哼’了一聲:“去就去,又不是沒睡過。”
等蔣滄抱著自己的被子回到臥室時,蒼藍已經非常不客氣地占了他的床。
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小坨,蔣滄像個變態一樣站在陰影里,勾著唇,眼里滿是饜足。
“蔣滄…你的床上…是不是有安眠藥啊?”蒼藍突然嘟囔出聲。
蔣滄坐在床邊望向窗外:“困了?”
蒼藍“嗯”了一聲。
他本以為自己中途換了地方睡覺肯定會睡不著。
但當他躺在滿是綠檀木氣息的大床上時,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了他,渾身通暢,困意也姍姍來遲。
“那就睡吧,晚安。”
蔣滄壓低聲音,月光打在他漆黑的眸子上顯得格外溫情。
又過了一會兒,蔣滄覺得蒼藍可能睡著了,便打算給自己打地鋪。
他站起身,一只手伸出拽住了他。
蔣滄回頭看去。蒼藍的小半張臉埋在被子里,閉著眼睛也不知清醒還是在做夢。
他輕輕扯了扯蒼藍的手沒有扯動。
“別走,你…上來睡。”
隔著被子,蒼藍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好。”
蔣滄躺到了床上,蓋著被子,清醒地聽著蒼藍的呼吸聲。
他突然發現蒼藍的呼吸聲也像小貓一樣,輕到聽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蔣滄偷偷將手伸進了蒼藍的被子里,默默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
“哎——”
第二天一早,牛成看著蒼藍嘆出了一大口氣:
“經過學校領導們的商量,以及某個人的作保,學校一致決定消除你的處分。”
“某個人…作保?”
一大早被牛成叫來辦公室的蒼藍很疑惑,打架這種事還能作保?
牛成干笑了兩聲:“新鮮吧,我也覺得新鮮。”
“做了一輩子輔導員,都快退休了還能碰到這種熱血上頭有情有義的學生。”
蒼藍很疑惑,可還沒等他問明白牛成又丟下了一記重磅炸彈。
“總之,一學期之內不能再發生類似這次的惡性事件,如果再發生,作保人就和你一起被開除。”
或許是覺得話說重了,牛成又啰里吧嗦地講了一堆有的沒的。
“當然,我們老師也知道這件事錯不在你。但學校董事的話也不能不聽…”
等蒼藍兩耳起繭,晃悠出辦公室時,一頭撞在了蔣滄的肩上。
蒼藍摸著磕痛的下巴:“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讓你先回班里么。”
“聽趙醫生的話,形影不離。”
蔣滄目光掃過蒼藍微紅的下巴:“抱歉,很痛嗎?”
蒼藍立刻挪開手:“開玩笑,我又不是泥捏的。撞一下能有多痛,走了。”
蒼藍暴打茍時的余威尚在,兩人回a3班的路上收獲了無數的注目禮。
尤其是alpha,看到蒼藍跟看到瘟神一樣,退避三尺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蔣滄!你終于回來了!”
兩人剛進入a3教室,一個男生猶如小型炮彈般從門外沖了進來,直直地朝著蔣滄右半邊身子撞去。
眼見蔣滄就要被這人成功撞上,蒼藍一手將蔣滄拉到自己身后,一手抵上這人的肩。
“喂,停下。”
“你是…”蒼藍覺得他眼熟,想了想:“魏朱?”
魏朱見自己撞傷蔣滄傷手,好讓蔣滄浪費時間練習左手寫字的計謀失敗,立即轉變了目標。
“蒼藍哥哥,我好想你。幾天不見,你又帥氣了,今晚有沒有時間…”
“咦?這不是萬年老二么,你纏著蒼校霸干嘛?走,跟我聊聊吧。”
見有人膽敢拆自己的cp,夏語站了出來,強硬地將魏朱拖走,
魏朱被拖到門邊才開始掙扎:“夏語?你怎么也在這兒?放開我!”
夏語笑得可怕:“跟,我,走。”
魏朱抖了一下:“…你不會打我吧。蒼藍哥哥救我!”
兩人出了班級,蒼藍沒看懂這是什么劇情,只能問身后的蔣滄。
“他們兩個是一對嗎?”
“什么?”
蔣滄還沉浸在蒼藍擋在他身前時又酷又拽的模樣當中,一時拿不準剛剛蒼藍問了什么。
蒼藍:“…沒事了。”
…
一天的學習時間轉眼而逝,這一天a3班的同學們見證了太多奇跡,也自覺吃了太多狗糧和反轉。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校霸上課皺著眉頭奮筆疾書,學霸拿著手機偷偷打游戲、
老師喊學霸上臺解題,結果上去的是校霸。
校霸站在講臺上看起來渾身都不自在。學霸坐在椅子上口述,校霸才舉著粉筆龍飛鳳舞地寫。
任課老師一臉疑惑,直到學霸舉起了纏滿繃帶的右手,老師和同學們這才了然,默認了學霸的事情校霸做。
就在大家都認為校霸和學霸一定搞在一起了的時候。
俊逸陽光的轉學生被校霸約上了天臺。
好好的純愛又變成了三角疑戀…
雜食黨死而復生坐看純愛黨跳腳。
其實蒼藍約趙柳曜的目的很簡單,他猜出了那個擔保人就是趙柳曜。
趙柳曜無奈承認,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蒼藍笑笑,因為學校里大概只有兩個人會這樣幫他。可蔣滄一直待在他身邊,擔保人就只能是趙柳曜。
…
凌晨兩點,漆黑的臥室里兩道身影疊在一起。
蔣滄抱著突然犯病的蒼藍,唇邊的犬齒緩緩收回。
“蒼藍,還不舒服嗎?”
蒼藍剛剛被蔣滄暫時標記完畢,還處于全身癱軟的狀態。
他胡亂地搖了搖頭,靠在蔣滄的身體上,嗅聞著讓他感到舒服的綠檀木信息素氣味。
蔣滄輕順著蒼藍的脊背:“我爺爺明天讓我去接一個人,你和我一起嗎?”
蒼藍聲音困頓:“誰啊。”
蔣滄:“我爺爺朋友的孫子,姓鄭是個omega。”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不想去就不去。”
蒼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