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眼神閃爍，沉思片刻：“我最早以前是個地下賽車手。完了在圈內也小有名號。后面戴斌斌就找到了我，允諾我豐厚報酬，后面我就跟他干了，結果這一干就是十幾年，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齊光正清楚司機肯定沒有完全說實話，也肯定會遮掩自己本人的違法亂紀。

但因為現(xiàn)階段情況特殊，所以他也沒有細究這里面的問題，只是繼續(xù)道：“那你們這次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接到了戴斌斌的消息來噶市集合，見面后戴斌斌就把王焱的照片亮了出來。之后制定了行動計劃，說等著王焱離開噶市地界就動手。”

“完了后面其他地方又出了點問題。由于害怕影響到大局，完了就提前下手了。結果沒成想還中了圈套。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齊光正聽完，坐直身體，雙手環(huán)抱在一起：“沒有別的了嗎？”

司機兩手一攤：“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說的都是事實，不信你去查！”

齊光正輕輕敲打桌面，上下打量著男子，片刻之后，他笑了笑。

“差點忘記問了，你叫什么，年齡籍貫，家住哪里，這總不是秘密吧？”

司機點了點頭：“我叫賀洪崖，重市人。今年四十三了！”

齊光正聽到這，微微一笑，繼續(xù)道：“你還有什么其他想說的嗎？”

“暫時沒有了！不過你們要是還有什么其他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也試試看，看能不能再為你們提供一些消息！”

齊光正毫不客氣的坐直身體，沖著司機笑了：“我現(xiàn)在就剩最后一個問題了。”

司機滿是真誠的看著齊光正：“您盡管問，我聽著，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齊光正微微一笑：“就你現(xiàn)在這套口供證詞，應該也是你們早就彩排好的吧？”

“你們每次行動之前，應該也都有備用計劃吧？”

“比如說，萬一失手了，落在對方或者警方手里了，應該如何應對，對吧？”

司機頓時滿臉疑惑：“齊隊，您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迷迷糊糊的呢？”

齊光正頓時嚴肅了許多，他雙手環(huán)抱在一起，死死的盯著司機：“賀洪崖，你給我聽好了。我再給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機會。聽著，是真正坦白！”

“不是，齊隊，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讓我如何坦白啊？我真的已經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剩下的我也是真不知道了啊！”

司機話音剛落，齊光正突然抬手“咣~”的就是一下，直接砸到了桌子上。

“閉嘴吧你！你這是真把我當成傻子了！你真以為我這些年是白混的了？”

齊光正滿身怒氣，手指司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那個電話是打給誰的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嗎？”

說到這，齊光正提高語調：“剛剛接你電話的人，就是戴斌斌！”

“你之所以要打這個電話。一是想要確定戴斌斌現(xiàn)在是否和你們一樣，都被抓住了。二是想要給戴斌斌通風報信，讓戴斌斌盡快安排人把你的家人送走！以免出事兒！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是演的，裝的，假的！”

“包括你剛剛和我所坦白的一切，除了你們的名字以外，也都是假的！”

“再過分點說，或許你們的名字也是假的。只不過是假真罷了。就如同王焱的其他身份一樣。不細查深究根本查不出任何瑕疵，畢竟也都是官方正規(guī)的。”

“另外你們這些人也絕對不是什么普通或者私人的金錢劍團隊。而是一個背景深厚且極其專業(yè)老道，專門替大人物處理瑕疵的團隊！”

“只不過常在河邊走，這次濕了鞋而已。我分析的對嗎？”

司機瞪大了眼睛，依舊是一副無語無奈的樣子。

“行了，別裝了，我馬上就告訴你你們這次的漏洞在哪兒！”

齊光正極其嚴肅：“主要有二，一是你們沒想到王焱會和我聯(lián)合到一起，從而太早放松警惕，表現(xiàn)出來了自己對于家庭的關心在意，從而被王焱抓住了把柄。”

“二是你們處理王焱的手段暴露了你們的特殊身份。當然了，我說的手段并不是說你們那配合默契天衣無縫的投毒方式，畢竟這種事情很多專業(yè)團隊都能做到，而且做的未必就比你們差。我說的是你們所使用的投毒藥物！”

司機聽到這，頓時就不吭聲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齊光正，內心泛起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齊光正冷笑了一聲，繼續(xù)道：“我們當初在第一時間保存并且化驗了你們給王焱下毒的那碗湯，然后很幸運的從中間間提取到了極少量還未分解的釙210。”

說到這，齊光正特意看了眼對面的司機：“釙210是一種極為稀有的化學元素，全球年產量大約僅有100克，所以其價格也極其昂貴，每毫克的價值就可達數千美元，至于毒性就更不用說了，是氰化鉀的數十萬倍。”

“然后釙210溶于水無色無味，遇氯化鈉也就是鹽可暫緩溶解速度并且暫緩釋放毒性！不過在其進入人體內后會被迅速分解并且再極短的時間內阻塞摧毀心血管道從而導致心梗致命！”

“之后就算是法醫(yī)尸檢，都不會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更別提普通尸檢了！”

“至于那碗湯，也是運氣好！我們當時的速度再慢一點，這釙210就被徹底稀釋了，那就很難調查出來了！也就無法確認你們的超特殊身份了！”

說到這，齊光正叼起支煙：“現(xiàn)在咱們再回到釙210上，釙210極度稀缺，絕非普通人所能拿到。普通勢力也肯定拿不到！就算是大勢力甚至于小型國家，都未必能搞得到這種元素。結果你們手上卻有！”

“然后釙210這種下毒手法，是公認的全球最高明，最保密，也是成本最高的下毒手法之一。你們居然也會。”

“完了再加上你從始至終的所有表現(xiàn)。我現(xiàn)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的斷定。”

“你除了在對待你家人問題上的反應上有一些真實情緒在，其他的一切，都是裝的，演的，哪怕你家人的問題上，你其實也有一部分在演。”

“你那部分演，也是為了先把家人摘出去，我說的沒錯吧？”

此時此刻，賀洪崖內心已然翻江倒海，原本以為被王焱抓住了家人的漏洞，就已經足夠難受了。結果沒成想這邊還有一個更加經驗老道的齊光正等著他。

這一明一暗，一賊一兵，一恥一詐，著實是把他給整難受了。

正在賀洪崖滿心焦急，思緒萬千之際，齊光正突然又開口了，他微微一笑，話里有話：“你先別琢磨如何應對我這邊了。先想想我為什么再明知道你要給戴斌斌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情況下，還讓你打，還讓你報信兒吧！”

說著，齊光正再次露出了狡黠兇狠的笑容：“我為的不是通過你這個電話來鎖定戴斌斌方位，而是通過戴斌斌接下來轉移你家人的電話來鎖定他的方位。”

“當然了，你肯定會覺得我在吹牛，覺得我無法掌控整個噶市。”

“但是你別忘記了。我早就知道你去過那個茶樓。也早就對那個茶樓進行過暗中了解。另外我也確實在茶樓對戴斌斌進行過專業(yè)抓捕。”

“雖然暫時沒有抓到人，但我已經通過種種線索，成功鎖定了戴斌斌的幾個藏身區(qū)域！并且偷偷安排人將這些區(qū)域進行了天網式的監(jiān)控竊聽！”

“尤其是你剛剛給戴斌斌打完電話之后的時間段，是我們的重點監(jiān)控時間。”

“我相信在這一瞬間往出撥打電話的人肯定不少。但我也相信我們的人能以最快的速度排查掉無關人員并且鎖定所有可疑人員。寧缺毋濫！”

齊光正氣場十足，條理清晰：“賀洪崖，你給我聽好了，我向你保證，戴斌斌離不開噶市，也救不了你的家人！另外你們這群人的真實身份，我也遲早會調查個水落石出！”言罷，齊光正：“咣！”的猛拍桌子，提高語調：“我最后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還要頑抗到底？”

齊光正見賀洪崖仍舊一聲不吭，臉上驟然又泛起笑意，說道：“賀洪崖，你這又何必呢？咱先把別的都擱一邊，你仔細想想，要是因為你的原因，致使整個團隊淪陷，甚至于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的幕后老板，那這責任、這后果，你擔待得起嗎？而且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你覺得就算是你什么都不說。他們能信嗎？能放心嗎？這我要是再給你使使壞，搞一出你已經交代的假象，你能有好下場嗎？”“不說別的，我就把自己調查出來的釙210隱藏，說是你交代的。這就足夠他們殺你滅口了吧？”“你說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間有老婆的。”

“這要是你走了。他們可怎么辦啊？你想過這些嗎？”

齊光正不愧為一名經驗老道的老刑警，他字字帶刀，深戳賀洪崖內心深處，同時還不忘記利用王焱繼續(xù)陰暗威脅賀洪崖的家人。且字字句句有理有據。

任賀洪崖意志再堅定，此時此刻也已經產生了一絲松動。一是松動自己的家人安危，二是松動戴斌斌會不會落網。三是齊光正最后的那番話，由于自己失誤導致的團隊淪陷，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與后果。

然而恰好就在這個時候，齊光正的副手進入了審訊室，他看了眼齊光正，然后示意齊光正出來說。而齊光正則極其平靜的搖了搖頭，他微微一笑，簡單明了：“就從這里說，讓他聽著！”

副手猶豫了片刻，隨即道：“通過篩查甄選，已經確定好了七個區(qū)域。”

“嫌疑人肯定就在這七個之一，但是具體是哪個，不好說。”

齊光正點了點頭：“特警大隊的人不是都已經到了嗎？”“是的。”

“把之前計劃的五個換成七個，以轉押的名義去抓人。記著。行動之前，不要和任何人透露相關信息。就是說轉押！一定要給我抓住這個戴斌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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