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的廚房還留著食物的香氣,霍司禹剛收拾完餐盤,轉身就被沐慕從身后輕輕抱住。
她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脊背,輕輕攥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飯后的慵懶:“霍司禹,你今天做的飯,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
霍司禹反手握住她的手,將人轉過來圈在懷里。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那下次再給你做,想吃什么,我都給你做。”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沐慕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頸,身體漸漸軟在他懷里,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客廳的沙發走去。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時,沐慕突然皺了皺眉,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一下。
“怎么了?”霍司禹立刻停下動作,低頭看向她,“哪里不舒服?”
沐慕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咬著唇不敢看他,“我……我好像來月經了。”
霍司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起身將她扶起來,順手拿過旁邊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別著涼了,”他摸了摸她的額頭,我去給你找件我的衣服,你先換上,我去藥店買東西。”
“不用了吧,”沐慕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太晚了,家里有沒有備用的?我明天自己去買就好。”
“不行,”霍司禹果斷拒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現在不舒服,怎么能等明天?乖乖待在這里,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快步走向臥室,拿了一件寬大的棉質襯衫遞給她,“先穿我的,寬松點舒服。”
沐慕接過襯衫,看著他匆匆換鞋的背影,別墅外的夜色已經很深,這個點附近的便利店大多已經關門,他恐怕要開很遠的車才能找到營業的藥店。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毯子,耳邊還能聽到他開車離開的聲音,心里又暖又有些愧疚——明明是她的事,卻要讓他大半夜跑出去。
大約半小時后,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沐慕立刻起身迎上去,就看到霍司禹提著一個塑料袋走進來,額角還帶著淡淡的薄汗。
“怎么去了這么久?”她伸手替他擦了擦汗,語氣里帶著擔心。
“附近的便利店都關了,繞到前面那條街的 24小時藥店才買到,”霍司禹把袋子遞給她,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暖水袋,“藥店的人說這個灌點熱水敷肚子會舒服點,我已經灌好熱水了,你先試試。”
他說著,又轉身走向廚房:“我再給你煮點紅糖姜茶,你先去換衣服,換好出來喝。”
沐慕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手里攥著那個還帶著溫度的暖水袋,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原以為這場始于交易的關系,只會充滿算計與妥協,卻沒想到,他會在這些細微的地方,給她如此妥帖的照顧。
等她換好襯衫出來時,廚房已經飄出了紅糖姜茶的甜香。
霍司禹正站在灶臺前,小心翼翼地攪拌著鍋里的茶,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重要的工作。看到她出來,他立刻關火,將姜茶倒進杯子里,又吹了吹才遞給她:“小心燙,慢慢喝。”
沐慕接過杯子,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暖到了心里。
她抬頭看向霍司禹,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忍不住輕聲說:“霍司禹,謝謝你。”
霍司禹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肚子,“跟我說什么謝謝?你是我的人,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不舒服,晚上就跟我睡主臥,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沐慕的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換好衣物后,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霍司禹的手臂輕輕環著沐慕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沐慕肚子不舒服,整個人懨懨的,意識漸漸有些昏沉,卻忽然聽到霍司禹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沐慕,我們結婚吧。”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睡意全無,猛地抬頭看向他,眼里滿是錯愕:“可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原本想說“這不在協議上”,想說他們最初的約定只是“生子”,從未涉及婚姻,可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那些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霍司禹低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我想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想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沐慕怔怔地看著他,心臟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從未想過“結婚”這兩個字會從霍司禹嘴里說出來——在她的認知里,他們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等孩子出生,協議結束,兩人就會回到各自的生活。
可現在,他卻提出要結婚,想給她和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沐慕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你爺爺那邊,會同意嗎?還有霍家的人,他們不會反對嗎?”
她想起霍家的家世,想起那些豪門里的“門當戶對”,心里又有些一絲不安——她剛經歷過家道中落,怎么配得上霍家二少?
霍司禹感受到懷中人身體的細微僵硬,低頭看向她,見她眉頭微蹙,眼神里藏著不安,便猜到她又在擔心什么。
“放心,我已經跟爺爺談過了,他不會再插手我的婚姻。”
沐慕靜靜聽著,心里的石頭稍稍落地,可轉念一想,又想起那位始終對她帶著疏離與挑剔的霍老太太,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可是……奶奶那邊呢?”
霍司禹看著她眼底的擔憂,一陣心疼。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奶奶那邊,你不用怕。”
“她確實對‘門當戶對’看得重,之前對顧言惜態度好,也是因為顧家跟霍家是‘世交’,覺得她‘知根知底’。”
霍司禹坦誠地說著,沒有隱瞞老太太的態度,“但奶奶最疼的人是我,也最清楚我的脾氣——我決定的事,從來不會輕易改變。奶奶雖然看重規矩,但更疼霍家的下一代。只要你懷了我的孩子,她就算有再多不滿,也不會真的對孩子的母親太過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笑著補充,“而且,我知道你不是會受委屈的人,只是不想跟長輩起沖突。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奶奶給你氣受,更不會讓你在霍家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說:“以后不管是奶奶那邊,還是霍家其他親戚的閑言碎語,都交給我來處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養好身體,等著做我的新娘就好。”
沐慕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好,我相信你。”
傅司禹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懷里的人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
他知道,嫁入豪門或許會有很多挑戰,但只要他護著她,就不會讓那些所謂的“規矩”和“刁難”,傷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