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曹合村的村委會大院里,張燈結彩。
臨時搭建的舞臺上。
林芬芬穿著棉襖,正和幾個村民排練著節目。
她時不時地往村委會門口張望。
“芬芬,你這眼神不對啊,唱歌要看觀眾,不是看門口。”徐寶力打趣道。
林芬芬臉一紅。
“我看看村長怎么還沒來?他不來聚餐嗎?”
“你說勇哥啊,他去農場了。”王鐵柱遠處聽到這句話,回頭說了句。
“去農場?”
“是啊,陪嫂子去了。”王鐵柱隨口回道。
剛好有人喊他幫忙,他不再磨蹭,應了一聲就上去了。
曹勇去農場陪媳婦了。
林芬芬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不少。
而臺子嚇,村民們已經開始陸續就坐。
大部分人都穿著舊衣服,但已經沒有人再穿破衣服了。
來村委會打下手的婦女們,則是端著做好的餃子和饅頭出來了。
村委會外。
陳天河正在給手下布置任務。
“阿虎,你守好倉庫,任何靠近的人都要盤問。”
“壯子,你和老五在村口,有外人過來就問他干嘛的。”
“你們跟我去巡邏,有情況,用哨子聯絡。”
說完,他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現在是六點。
按照曹勇的分析,謝平安最可能是在深夜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之間動手。
那時候村民都睡了,警惕性最低。
“明白!”
王鐵柱從外面走了過來。
“陳隊長,我在后山設了幾個陷阱,如果有人想從后山摸進來,肯定會中招。”
“不過我用的是響鈴陷阱,不會傷人,只會發出聲音。”
陳天河點頭,“做得好,這樣我們就能提前發現了!”
張寶山端著一盆餃子走了進來。
“來吃餃子了!”
看到餃子,阿虎幾人都流下了口水。
陳天河沉聲道,“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
“沒事的。”張寶山笑道,“機器我都檢查過了,沒問題!”
“而且,我還在倉庫門后面放了瓶子,只要有人推門,瓶子就會倒下,我們就能聽到聲音。”
“快來吃飯吧,大過年的!”
“好吧。”陳天河看著這些人,心里感嘆起來。
曹勇還真是會用人。
把每個人的長處都發揮出來了。
于此同時。
村委會大院方向,傳來了歡呼聲。
聯歡會,開始了!
此刻,后山山路。
六個黑影從樹后閃了出來。
都戴著狗皮帽。
帶頭的臉上有個明顯的胎記,顯得特別兇悍。
他停下腳步,看著村子方向。
“這群鄉巴佬,還真會享受。”他臉頰抽搐了一下。
按照謝平安的說法,就是他們奪走了羅河生產大隊的糧食。
搞得他們一家都要挨餓。
反而是這種貧困落后的村子,過年能吃上好的。
越想越氣,他攥緊了拳頭。
“把他們吃飯的家伙全砸了!看他們明年還笑不笑得出來!”
“老大,謝書記說,姓曹的可不好對付。”一個手下小聲說道。
“怕個球!”他啐了一口,“謝書記已經說過了,村里現在就六個民兵。咱們速戰速決,砸完就撤!”
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們只能吹著冷風,感受著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
坐在石頭上等著村里的節目停止。
終于。
在九點左右。
村委會的活動散去了。
村里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村子安靜了下來。
帶頭的知道,動手的時間到了。
“你們三,跟著我去村委會,把拖拉機給砸了!”
“老五,你帶隊去找曬谷場的位置,把那些機器給拆了,記得,要把這藥水灑在機箱里。”
他說著拿出了一瓶藥水。
這是謝平安給他們準備的專門對付機器的腐蝕性藥水。
一旦沾染上,神仙來了也修不好。”
“是!”
話音剛落,六人就分成兩組。
朝著山路下走去。
可惜他們自以為專業和隱蔽,卻不小心碰響了鈴鐺。
已經被陳天河和王鐵柱聽到了。
隨著手勢,分散的四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帶頭的胎記臉帶著兩人,來到了村委會倉庫附近。
走的好好的,突然前面的手下腳下一空!
“啊!”
他慘叫一聲。
整個人,踩進了一個陷阱里。
坑不深,但下面插了一些碎玻璃。
直接扎穿了布鞋,扎的他嗷嗷直叫。
“閉嘴!”疤臉捂著了他的嘴。
看著陷阱,他心里涌出不安感。
這群鄉巴佬,有防備?
不然誰會在大路上挖陷阱?
“快躲起來!”疤臉反應很快,抓著手下就找可以躲的地方。
可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們準備轉移時。
一道黑影從后面包抄了過來。
手里拿著鏟子。
對著轉頭的疤臉,磅的一下就敲了上去。
“哎喲!”
疤臉猝不及防,被一鏟子撂倒在地。
兩個手下反應過來,準備掏槍。
可幾道手電筒光打來,伴隨著五六式的槍口。
他們只得乖乖舉起手來。
阿虎沒有給他們喊救命的機會,黑影迅速沖上,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把他們拖進了村委會旁邊的一間小屋里。
與此同時。
村子東邊。
三個人影躡手躡腳從樹林里鉆出來。
這里沒有人住,異常安靜。
才放松些警惕,加快了腳步。
突然間。
走在最前的人被什么絆了一下。
狗啃泥地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同伴一愣,剛要上前幫忙。
一個身影就從樹上跳了下來,騎在他身上。
是王鐵柱!
他一直悄無聲息地躲在樹上。
巨大的沖擊力,將這人直接壓在了地上。
另外兩個同伙想要上前幫忙,被沖出來的陳天河一拳一個。
陳天河對王鐵柱使了個眼色。
王鐵柱立刻會意,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把人帶走。”陳天河對身邊的壯漢低聲說道。
他麻利地將三人拖了起來。
朝著村委會方向拉去。
王鐵柱則蹲下身,開始修復被破壞的陷阱。
小屋里。
疤臉和他的手下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阿虎守在門口,手里端著五六式,眼神警惕。
陳天河押著另外三人進來時,疤臉抬起頭,看到自己的手下也被抓了,臉色更難看了。
“大哥。”其中一個手下想說話。
被阿虎狠狠瞪了一眼,立刻閉上了嘴。
陳天河將三人也綁好,這才直起身。
看著疤臉。
“謝平安派你們來的?”
疤臉一愣。
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但疤臉咬著牙,一言不發。
陳天河也不著急,轉身對壯漢說道。
“你和阿虎看著他們,其他人,跟著我繼續巡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