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壯漢興奮起來,“接下來咱們只要把糧食吊在繩索上,就能把糧偷出去了!”
“嗯。”陳天河點點頭。
視線里,手電筒光線徹底消失了。
正是行動的時候!
陳天河抬手擺了擺。
他們就壓低身子,貼著墻根行動起來。
月光下,動作快速而隱蔽。
民兵所里。
徐寶力伸了個懶腰。
“曹勇,真是的,又大半夜折騰。”
“依我看,那些流民早跑了。”
曹勇淡定地坐著,“他們肯定會來。”
徐寶力眉頭直皺,“你想太多了。流民哪有那個膽子?”
“不過要是土匪,倒是有可能。”
曹勇沒有反駁,走到窗邊往外看。
村中心,草叢里。
又一隊巡邏民兵路過。
等黑了下來,一根樹枝伸了起來。
是陳天河的信號。
身后的五個人像幽靈一樣,快速移動著。
他們的穿著,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只要有樹和田,就能隱藏身形。
陳天河最后行動,瞇著眼睛觀察附近的地形。
這種村子,真是太適合隱藏自己了。
戰爭年代,比這危險十倍的地方他都闖過。
民兵的巡邏規律太明顯了,三個人一組,每隔二十分鐘走一圈。
只要抓住間隙,簡直易如反掌。
瘦高個跟在陳天河身后,剛要穿過一棵樹,陳天河突然伸手,一把將他拉住。
“別動。”
瘦高個愣住了。
定睛一看。
樹底下纏著一根細繩。
繩子末端,掛著一個小鐵片。
陳天河示意他們跨過去。
手下照做了,他卻皺起了眉頭。
“村里怎么會有人布置這種陷阱?”
壯漢小聲道:“是不是給咱們準備的?”
陳天河盯著看了一會。
“可能是防野獸的,也可能是防人的,小心點。”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手電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掃過。
五個人靠著墻,或者躲在樹后,一動不動。
光束從他們身邊掠過。
巡邏隊的人沒有看到他們。
巡邏隊漸漸遠去。
陳天河才站起身。
“這村子,有點不對勁。”
他搞不懂,要真是防野獸,巡邏和陷阱,各取其一就行了。
難不成村子糟了狼群?
還是說...
村子就是在防他們?
陳天河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太低了。
“走,去糧倉。”陳天河再次揮手。
民兵所辦公室里。
曹勇突然抬起頭。
他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鈴聲。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曹勇的耳朵很靈。
那是王鐵柱特意設計的觸發陷阱。
是埋在土里的線,只是凹下去一點,不是專業的根本發覺不了。
而且觸發的鈴鐺,在很遠的位置。
曹勇站起身,拿起獵槍。
徐寶力也跟著站起來,“來了?我跟你一起去!”
曹勇擺擺手。
“徐隊長,你按計劃行事就行,我去活動活動筋骨。”
“你...危險嗎?”
“沒事。”
說完,曹勇就推門出去了。
徐寶力看著曹勇的背影,搖了搖頭。
“真是的,靠譜嗎?這村長。”
說是這么說,還是走進了民兵休息的接待室。
糧倉門口。
三個民兵坐在一個木板前,一個站在旁邊。
“三帶一!”
“要不起!”
“哈哈,我贏了!”
民兵們有說有笑。
不遠處,灌木叢里。
陳天河瞇起眼睛,冷哼了一聲。
“這些人,也配當兵。”
他罵了一句,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
這是他以前在部隊里學的。
藥草十分罕見,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打算用的。
現在就是用的時候了。
陳天河點燃布包,輕輕一扔。
布包滾到了糧倉門口的角落。
幾分鐘后。
打牌的民兵動作開始變慢,眼皮越來越沉。
“我怎么...這么困...”
“我也是...頭有點暈...”
“不能睡啊...”
撲通。
民兵接連倒下,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進入睡眠狀態。
陳天河走上前,開始在民兵身上摸索起來。
在其中一個民兵身上,摸出了鑰匙。
打開了糧倉的門。
“動作快!”他命令道。
團隊成員立刻沖進糧倉,看到里面堆積如山的糧食。
瘦高個忍不住感慨,“這村子的糧食儲存真豐富!這下咱們能吃好幾個月了!”
“幾個月,一年都夠了!”壯漢扛起兩個麻袋。
陳天河走到糧倉后面,吹了聲口哨。
山上立刻有了回應。
兩根繩索垂了下來。
“把糧食綁在繩索上,快!”陳天河指揮著。
壯漢扛起麻袋,剛走兩步,腳下突然一滑。
地面下限,壯漢摔倒在地。
瘦子罵道,“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弄這么大動靜!”
話音剛落。
他也被什么東西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該死!”陳天河臉色一沉。
因為,地上昏睡的民兵,已經站了起來。
五支槍口對準了他們,“別動!”
中計了!
陳天河瞇起眼睛。
從頭到尾,都是陷阱!
“撤!從后山方向!”
陳天河把糧食袋子打開,單手甩向民兵。
趁著米粒亂飛,轉身就跑。
顧不上去救胖子和瘦子了。
現在能跑一個是一個,趕緊轉移孩子才是要緊事!
徐寶力帶著民兵從側面包抄過來,但陳天河的團隊動作太快,已經沖向了后山。
“追!”徐寶力大喊。
后山的山路上。
月光皎潔,將地面照得澄亮。
曹勇站在山口,手里拿著獵槍,靠在一棵樹上。
這是最好的逃生路線。
換做是他,一定會選這里。
沒多久。
陳天河四人就跑了過來。
看到曹勇,他愣了一下。
埋伏?就一個人?
看他模樣不像民兵,更像打獵的。
拿著的也是標準獵槍。
“滾開!”陳天河威脅著,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在他拔槍時,曹勇已經抬起了槍口。
砰!
陳天河手中的槍被打飛。
他的手腕像骨折了一樣。
這槍法。
只打武器,不打人?
在這種光線下,陳天河自己都做不到。
“投降吧。”曹勇把槍抗在肩上,笑著看向他們。
陳天河再次摸向后背的匕首。
曹勇再次把槍口對準了陳天河,這次聲音變冷了些。
“夜鷹,曹合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摸向匕首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陳天河錯愕地看著曹勇。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