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有”陳冬一臉委屈,“王主任,我可是實驗田的負責人。”
“要是開除了我,這實驗田就沒人管了。”
“萬一農場的糧食量不達標怎么辦?”
陳冬開始軟硬兼施。
這一招對農場的主任可能有用。
王大富壓根不在意這些事。
“別再廢話了,趕緊簽字。”
“否則報告派出所,就不是開除這么簡單了!”
提起派出所,陳冬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會判什么罪。
只不過農場屬于一個密封的環境。
只要場長罩著自己,農場當中就沒人把這件事抖出去。
萬萬沒想到。
李新月真有個丈夫,還是一個村子的村長,似乎不想息事寧人。
這種時候,除了裝傻充愣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我真不知道。”陳冬哭喪道,“王主任你不信去問那些同事。”
“我喝醉了酒會說胡話,這點我承認。”
“但我從來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更不可能亂搞男女關系!”
“你瞧我媳婦都死了這么多年了,我還...”
王大富一怒,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人。
曹勇突然笑道,“陳冬,你還記得你說了什么胡話嗎?”
突然被問到這句話,陳冬有些莫名其妙。
心里對曹勇百般厭惡,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陪笑,“兄弟,我真的不記得我說了啥了。”
“不記得說啥了是吧。”曹勇神秘一笑。
接著便湊近了陳冬。
“你膽子不小啊,敢污蔑組織!”
陳冬瞪大了眼睛,罵道:“你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這些話?”
“你不是喝醉了嗎?還記得自己說了啥。”曹勇挑了挑眉。
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陳冬有些氣急敗壞。
“我可從來沒說過組織的壞話,你別瞎說!”
陳冬吼道,“我不就是跟你媳婦說了幾句話嗎?算不了什么大事!憑什么開除我?”
“憑什么?”曹勇給王大富使了個眼色。
王大富吼道,“你還不承認!陳冬,好啊,虧你還是勞模,竟然做這么大逆不道的事。”
“我們農場容不下你,趕緊簽字,滾蛋!”
“否則我要喊民兵把你趕走了!”
“你...你敢!”陳冬臉色煞白。
“好,好啊!”
陳冬指著曹勇,“我知道了。你們倆串通起來對付我,好讓李新月那小賤人上位是吧!”
“我告訴你,你做夢!”
王大富冷聲道:“陳冬!別再胡鬧了!我要喊保安了。”
“我不簽。”陳冬冷笑著坐了下來。
“不簽?”王大富眉頭一凝。
從沒見過人敢在他面前這么拽的。
他就準備喊保安把他架出去。
就在剛喊人的時候。
門外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王主任,什么事弄得你這么火大啊?”
門開了。
一個穿著干部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見到中年人,陳冬立馬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躬下身子道,“許哥,王主任說要開除我!”
王大富也站起身來,笑道,“許場長,你怎么來了?”
這人正是農場的副場長許少波。
農場當中的大小事物。
對外主要由場長負責,對內,基本上是副場長管理。
有人給他取外號叫做東廠主管。
名義上,人事處也是副廠長旗下的部門。
許少波一走進門,就直接拉出一批凳子坐下,往椅子上一靠,架起二郎腿。
陳冬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得知王大富要開除自己,陳冬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過來之前就通知了他認的干哥哥,副廠長許少波。
這也是他敢在弄場胡作非為的主要背景!
許少波掃視一圈屋內的人。
最后盯著曹勇。
“怎么還有外人在這里啊?”
“他不是外人。”王大富忙道,“他是農場女工李新月的丈夫,陳冬他調戲他媳婦兒,我怕這次影響不好,所以打算開除他。”
“哦?”許少波冷哼一聲,“農場不都是雙職工制嗎?怎么還有員工的丈夫不在農場干活的?”
“那他是哪里人?”
曹勇隱約感覺不對勁。
客氣作揖道,“我是曹合村的守山人。”
“守山人?哼,又是一個偷獵的。”許少波罵了一句。
便盯著王大富,“你說陳冬騷擾人家媳婦。可有證據?”
“我就是人證!”曹勇上前一步,把昨天的事說了出來。
陳冬聽得臉色驟變。
因為曹勇把打他的事給隱去了。
“陳冬昨晚喝醉了酒,跑到我家門口踹門,騷擾我媳婦!”
“要不是我在,還指不定他會做出什么壞事呢!”
許少波瞪了一眼陳冬。
陳冬立刻移開視線,只是瞥了一眼曹勇。
瞧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這時,許少波把身體往椅子上面一靠,看著陳冬。
“冬子,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陳冬一臉委屈道,“還不是被那外來的野小子打的。”
“怎么把你打成這樣?影不影響工作?”許少波故意提高了音量。
“實驗田可是國家重視項目,你可不能因為這點小傷耽誤了工作啊。”
得到暗示。
陳冬扶住額頭,裝出頭暈的模樣。
“我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昨天流太多血了。”
“有沒有去醫務室看?衛生員怎么說?”
“衛生員說...”
倆人一唱一和,王大富看不下去了。
打斷道,“許廠長,你要跟陳冬噓寒問暖,可以換個地方,咱們現在在談公事。”
被打斷了談話,許少波一臉不悅。
瞇起眼睛看著王大富。
“我現在就是在談公事!”
許少波雙手背在身后,趾高氣昂走到王大富身前。
“王大富,有不少員工舉報你上班的時候經常不在農場,你跑哪里去了?”
突然轉移話題。
王大富絲毫不慌。
他也拉了匹椅子坐了下來,抬頭看著許少波。
“我當然是忙農場的事情,怎么?你是想偏袒陳冬,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我看你這個主任是不想當了!”
許少波徹底怒了。
自己身為堂堂副場長,就連場長見了他都得給幾分面子。
一個小小的人事處主任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