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盛握緊了拳頭,讓他憎恨了五年的家伙,終于露出破綻了!
天黑了。
曹勇這會才返回鎮上,換了件衣服,省得被陳連水的狗腿子認出來。
來到葉盛家,葉盛早已等候多時了。
“找到了!”葉盛興奮得雙手顫抖,“陳連水那狗東西,在鎮西買了個小宅院里!”
曹勇點了點頭。
葉盛湊近過來,“曹兄弟,今晚我們就潛進去,把那畜生給宰了!我發現他家后墻特別矮,翻進去輕而易舉。”
“誰說要去他家把他殺了?”曹勇打斷了他。
葉盛愣住了,臉色微變。
“曹勇,你耍我是吧!說好要幫我伸冤報仇的!”
“你小聲點。”曹勇四下看了看,“陳連水是要治,但不能把自己賠進去。這可是鎮上,有槍的人并不多,會懷疑到我頭上。”
“你的身份特殊,有什么好怕的!誰敢抓我?”葉盛不服氣。
“安全部也不是免死金牌,不能隨意殺人。”曹勇嘆氣道。
葉盛想了想,“那你帶人去把陳連水抓起來!”
曹勇一攤手,“證據呢?”
葉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沒有證據,確實沒辦法抓人。
他緊握雙拳,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見逗得差不多了,曹勇笑了一下。
一拍他肩膀,“葉盛,答應你會報仇,就一定會報仇。”
“問你個問題,你敢不敢,深入虎穴?”
葉盛皺著眉頭,不明白曹勇的意思。
半個小時后。
曹勇返回了農場。
沒有去宿舍,而是直接來到了人事辦公室,找到了王大富。
王大富正在辦公室里抽著煙。
一看曹勇推門進來,趕忙把煙熄滅。
“曹勇,這么晚還來找我,有事嗎?”
“王主任,我要你幫我弄一個假的身份證明。”曹勇開門見山道。
王大富愣了一下,立即搖頭。
“你都是特別調查員了,還要什么假身份?”
“不是我的,而是一個人的,他是個會計。”
聞言,王大富警覺了起來。
狐疑地看著曹勇,“你想干嘛?”
曹勇拉出凳子坐下,笑道,“你不是想調查供銷社社長陳連水嗎?我幫你忙呢。”
王大富臉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不小心看了一眼你的文件。”。
看到桌上的文件,王大富趕緊收了起來。
臉色很不高興。
“這些是機密文件,你不能隨便看!”
“我們現在不是自己人嗎?誰跟誰啊。”曹勇開玩笑道。
很快恢復了嚴肅的神色。
“剛好,我最近和陳連水有過節,我可以幫你查清楚他。”
“什么過節?”王大富皺起眉頭。
“私人恩怨,現在不方便告訴你。”
王大富站起身來,在曹勇身旁來回踱著步子。
這件事,確實讓他頭疼了很久。
陳連水隱藏的很深,而且在遠山鎮勢力極其復雜。
想要查清楚他的問題,還是得要當地人才行。
更需要一個內部人員配合。
可是供銷社里的人,哪個敢得罪陳連水?
“你真的能幫我?”王大富試探著問道。
“當然。”曹勇態度堅決,“不過,你得配合我的行動。”
“胡鬧,我是你上級!”王大富咬了咬牙。
但還是坐回了位置上,從抽屜里拿出印章和空白證件。
“我答應你。但是,你千萬不能亂來,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
十分鐘后。
一張名叫沈天的身份證件,新鮮出爐。
曹勇拿在手里看了看,十分滿意。
“王主任,你這手藝,不辦假證太屈才了!”
“你打算怎么做?”王大富還是不放心,根本沒心情跟曹勇開玩笑。
而曹勇已經走到門口。
回頭笑了笑。
“你等我好消息吧!對了,少抽點煙!”
第二天一早。
供銷社門口,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干凈的中山裝,手里拿著公文包,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正是化名沈天的葉盛。
“請問陳社長在嗎?”葉盛夾著嗓子,對工作人員問道,“我看你們在招聘會計,我是來應聘的。”
工作人員打量了一番葉盛。
“你?應聘會計?”
“是的!我看到供銷社外有招聘廣告,我想來試試。”
這年代,大部分工作都是分配的,不具備流動性,都是干到退休。
但也有例外。
比如供銷社的會計。
被稱為遠山鎮的流動崗位。
因為這份工作可是一個肥差,已經抓走了三個會計了,都是貪了供銷社的錢。
工作人員沒好氣道,“你思想品德怎樣?”
“從小就學習偉人理論和軍人思想。”
工作人員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你等著,我去通報一聲。”
沒過多久。
陳連水就走了出來。
昨天晚上輸了錢,他心情很差,看誰都不順眼。
“你來應聘會計的?有證書嗎?”
“有的,陳主任。”葉盛遞上證件,都已經被改過了,同時自我介紹道,“我叫沈天,剛從西北學習回來,我想擔任供銷社的會計。”
陳連水接過證件看了看。
印章和簽字都很規范。
身份證明也沒有破綻。
“做會計,要講誠信,你能做到嗎?”
“我可以發誓!”
“好!”陳連水終于笑了,“你跟我來!”
葉盛跟著陳連水走進了辦公室。
他早已換上了新衣服,戴上了沒有鏡片的眼鏡,還化了妝。
輸了錢的陳連水,自然沒有發現問題。
急于找人來替自己背黑鍋,自然沒有多問。
曹勇同樣進行了簡單的化妝,陳連水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想要查的發牌員,此時就在供銷社里,假裝挑選商品。
看到葉盛被帶走,曹勇決定也跟上去。
要是被看到了,就說去找采購處主任。
一路跟著。
葉盛被安排進了財務室,在里面忙碌著。
陳連水讓另外一個財務指導他工作,自己則是返回了辦公室。
四下無人,曹勇悄悄跟了上去。
正當曹勇仔細研究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社長,昨天的發牌員,我已經派人去查他的底細了。”
“他好像姓曹,有人說在采購處主任王東家見過他關系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