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好熱,呼吸之間鼻腔里全是潮濕水汽,熏的陸星頭昏腦脹,懷疑自已也出現了幻覺。
否則的話,他怎么會見到這個情形?
冷艷傲慢的宋教授泡在水中,像只能依附他似的,把那張精致冷艷的臉貼在他的手心。
皮膚比泡泡還白,眼神濕漉漉的望他。
上一次他和宋教授在浴室相見,倆人互甩了對方一個大嘴巴子。
而現在,淡淡的情愫隨著熱氣漂浮在潮濕空氣當中,我中有你。
“你有什么愿望?”
陸星覺得自已的靈魂已經抽離了,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縱觀全局。
從前他就說過,拋開別的不談,單論顏值,他最吃的是宋教授的顏。
而現在,他從來沒見過宋教授這個樣子。
軟軟的,像個好欺負的團子,眼底的冷傲盡數消散,桃花眼里只剩下了兩個字——
陸星強行把自已的目光從宋教授臉上薅出來,死盯著墻上某塊瓷磚。
不行。
他好像真的在沉默中變態了,剛才在腦海里的第一想法是想看看......把現在的宋教授弄哭會是什么樣子。
這是人之常情嗎?
陸星抿起唇,想要抽回手,卻被一股力道給扣住。
他又聽到了那道濕漉漉的聲音。
“我的第一個愿望是,你遇到困難和難題,一定要來找我。”
陸星怔住,垂眼看向宋君竹。
浴缸的水面打在她的胸口,她渾然不覺,只是盯著陸星的眼睛說。
“要來找我。”
陸星:“你怎么......”
“我剛才看到你長白頭發了。”宋君竹說起這話時,語氣心疼死了。
陸星頓住,下意識的想要去找鏡子。
宋君竹卻扣住了他的手腕,拿掉了那個毛巾,直接貼上了他的掌心。
毫無距離的接觸,讓她下意識喟嘆一聲。
“遇到問題和困難,一定要來找我,陸星,我擔心你。”
“圣誕老人,這是我的第一個愿望。”
陸星怔了一下,停住了抽回手的力氣。
宋君竹的睫毛濕潤,沾上幾滴水珠,過了水的濃顏,沖擊力更強。
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見過宋教授這個樣子。
陸星眼眸低垂,不得不承認,這個畫面太漂亮,讓人不敢大口呼吸,生怕驚破這如泡沫一般的虛幻。
宋君竹輕輕眨眼,水珠順著睫毛滑落在陸星的掌心,他聽到她說。
“圣誕老人,我的第二個愿望是......”
“離圣誕節還很遠,現在就要用掉一個愿望嗎?”陸星輕輕的問。
宋君竹頓了一下,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陸星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還有一個圣誕節可以一起過?
“那我平安夜的時候,再跟圣誕老人許愿。”
宋君竹咽下了后面的一個愿望。
陸星笑了,掌心貼著的是宋教授的臉頰,他的拇指在那塊皮膚上摩挲了兩下,軟的像豆腐。
如果用力掐一下的話,會紅起來嗎?
在腦子里突然浮現出這個想法時,陸星頓了一下,收回了自已的手。
托著宋君竹臉頰的手突然消失,她下意識的傾斜了一下。
陸星扶住了她。
“好好洗澡。”
這話常見于教訓洗澡鬧騰的三歲小孩。
現在用到宋教授的身上也是......挺貼切的。
即使這是個拿著核武器的三歲小孩,即使這是個可能一直在監視跟蹤他的三歲小孩。
陸星嘆息一聲,坐回了浴缸旁邊,把倒了的小黃鴨扶正。
......
“我洗好了。”
聽到這句話,陸星深吸兩口氣,平穩了呼吸之后,彎腰把浴缸里的人抱了起來,向外走。
宋君竹驚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已還沒......
“陸星!”
陸星沒有搭理她,而是直接抱著人離開了浴室,走到了床邊,把人丟在了大床上。
嗯?
宋君竹陷在了巨大柔軟的浴巾里時,大腦宕機了一下。
而后,陸星走上前,像個無情的殺手,把人在浴巾里顛了兩圈,然后通知道。
“OK!擦干了!”
宋君竹:???
這不對吧?
以前她洗澡的時候,不是這個流程啊,這也太快了,誰開的極速版!
在宋君竹震撼的同時,陸星已經幫她把浴袍穿好,正給她系衣帶了。
系好衣帶,他轉身拿起一個衣服袋子,遞到了宋君竹的面前,語氣有些猶豫的問道。
“halina送過來的,你能......自已穿嗎?”
宋君竹大腦空白了一下。
而在看到那個袋子的瞬間,耳邊轟鳴一下,周圍空氣像升高了十度。
陸星手里的袋子遲遲沒有被人接過去,他看向宋君竹。
宋君竹穿著白色的浴袍,靠坐在床頭,兩腿遮的嚴嚴實實,只是露出了纖細骨感的腳。
見他看過來,宋君竹偏過頭,耳朵紅的能滴血,她低低的說。
“能自已穿,但你要托......托一下我。”
陸星想象了一下,表情開始變幻莫測。
空氣凝滯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氣,靠近了床邊蹲下,算了,送佛送到西。
陸星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撥開了浴袍。
“拿反了。”
聽到頭頂響起這么三個字,陸星抿起唇,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
他立刻糾正錯誤,而后正氣凜然的死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粗糙的進行手里的動作。
宋君竹覺得周圍的空氣都燒了起來。
她覺得自已好像一個玩具似的,被陸星翻來覆去的照顧著,再也沒有任何私人空間。
她垂眼,卻突然看到了陸星的耳朵。
宋君竹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伸出手,撫在了陸星的耳朵上,若有所思的說。
“好燙。”
陸星的手頓住了,隨后加快了動作。
幾秒之后,他立刻猛地站了起來,丟給了宋君竹一塊毛巾擦頭發,自已而是去浴室里拿吹風機。
看著陸星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君竹的心突然輕松了起來。
她垂下眼眸,把被人撥開的浴袍下擺重新合攏,只露出細白的腳踝。
陸星插好吹風機的電源,站在了宋君竹的身旁。
他打開開關,先把風對準自已的手,試了試溫度,而后才吹向宋君竹的頭發。
“陸星。”
“嗯?”陸星一邊吹頭發,一邊把耳朵湊近宋君竹。
宋君竹的眼眸中,冰川融化,只流淌著春水,她輕輕的說,“我該剪指甲了,頭發我可以自已吹。”
說話呵出的氣打在陸星的耳朵上,癢癢的。
陸星抿起唇,關上了吹風機的電源,目光順著白色的浴袍,最后落在了細嫩的玉足上。
好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