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
包裝盒打開,裝置啟動,噴頭運動。
一層濃厚的黑霧襲來,付沉昀的臉上瞬間被噴上了一層雀黑的竹炭粉。
以付沉昀為圓心,直徑半米之內(nèi),都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黑霧。
酒吧里工作人員全都驚呆了。
“這是可食用的,死不了人哈,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別耽誤了你們的活兒。”
陸星沖那些馬上要沖上來的服務(wù)生和工作人員擺了擺手,然后走近了付叔。
他用紙巾包著食指。
一只手按著物理意義上黑臉了的付叔的肩膀。
另一只手,在付叔的額頭上畫了個標(biāo)準的月亮。
做好這一切,陸星露出了滿意的笑。
“太好了!”
“你現(xiàn)在可以去cos包拯了誒!”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付叔已經(jīng)完全呆滯在原地了,剛醞釀出來的感情喂給狗吃了。
他愣愣的看著陸星。
陸星拍了拍他的臉頰,彎起嘴角說。
“叔啊,你教了我這么多,這是我給你交的結(jié)課作業(yè)。”
“切記哈。”
“裝出來的真誠,那也是真誠。”
“越是在人海里浮沉的人,越是抵抗不了這種真誠青澀的感覺。”
“叔啊,現(xiàn)在你懂這種感覺了吧?”
付沉昀聽著陸星的話,眼睛瞪大。
在這種滿臉黑粉的情況下,不像包拯,反而更像張飛了。
陸星滿意了。
在拍照留念之后,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包濕巾丟給了付叔。
“擦擦吧。”
付沉昀愣愣的看著陸星,他顫抖著手抽出了一張濕巾,沉默的擦拭著臉頰。
娘的。
忘了這小子是個黑芝麻湯圓了。
剛才還真的被陸星的演技給騙過去,以為陸星就這么大度的原諒他了。
哎。
付沉昀一邊擦臉一邊嘆氣,連背都彎下去了,他真的很挫敗。
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前浪死在沙灘上。
臭小子報復(fù)心還挺強。
“喏,給你。”
一個黑影沖著腦袋砸了過來,付沉昀下意識的伸手抓住。
“又來?”
付沉昀定睛一看,手里抓住的又是一個奢侈品盒子。
他猛地抬頭。
還有頭發(fā)上殘留的竹炭粉甩出一道優(yōu)美的黑霧。
陸星依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靠在沙發(fā)背上,悠悠地說。
“這回是真的。”
“......是真的惡作劇吧!”付沉昀警惕起來,用手指捏著那個盒子。
“這次我絕不會上當(dāng)了!”
他這輩子的人生座右銘就是,踩過一次的坑,絕對不再踩第二次。
“警惕性還挺強。”陸星攤手。“你去換件衣服洗個澡吧,我在酒吧里逛逛,看看你打下的江山。”
“等你整理好了,我們就去買車。”
付沉昀哼了一下,“我還沒叫你賠我西裝呢,可貴了好嗎?”
陸星沉默的看著付叔。
付叔:......
“你這也惡作劇過我了,那你......真的原諒我了是吧?”
他知道。
他替彭明溪來找陸星,確實虧心。
陸星垂眸,盯著遍地的彩帶,他抬了抬鞋子,鞋底沾上了幾片金色彩帶。
“付叔......”
“如果你為了我而死在彭明溪手里,我只會痛苦。”
沒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毫無愧疚的接受別人為自己做出犧牲和付出生命。
至少他不是。
付沉昀怔怔地聽著這句話,在心里轉(zhuǎn)了兩圈之后,體會到了陸星的意思。
這是翻篇了的意思。
“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聽到這句話,陸星抬起頭,長發(fā)落在他眉間,他笑著說。
“別承諾。”
“承諾了就會讓人有期待。”
“快去洗澡吧,別搞的真成小黑人了,這種膚色應(yīng)該不太受歡迎。”
聞言,付叔大驚失色。
“你這不會洗不掉吧?”
他著急忙慌的沖上了樓梯,一邊急切的用濕巾擦臉,一邊腳步掄的飛快。
看著很快消失在了視線當(dāng)中的付叔。
陸星垂下目光,落下嘴角。
過往的痛苦記憶就像是書頁。
撕掉那些書頁解決不了問題,只能使人生這本書少去厚度和篇章。
這個世界那么多人。
而這些過往的書頁,只有付叔,是真正見證過的。
見到付叔之后,他才恍惚的確定。
原來那些夢幻的記憶和經(jīng)歷,都是真實的,原來不是黃粱一夢。
陸星背著手,在還在打掃的酒吧里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
這個酒吧幾乎是付叔的心血,每個角落都經(jīng)過他的設(shè)計。
陸星走到門口。
門外的世界旭日東升,炙熱光明的陽光射進門內(nèi),落在他的鞋面上。
光塵在陽光的照射下漂浮涌動,無法藏身。
“你是新來的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