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在臺階上。
這個破民宿,他媽連個電梯都沒有。
來的時候。
柳天霖抱著即將逮到陸星的心態(tài),連走樓梯都是激動的。
但是現(xiàn)在。
他一臉陰沉的匆匆跑下樓梯,罵天罵地罵樓梯,連路過的小孩都恨不得踹飛。
柳天霖皺起眉頭。
這么長時間都沒逮到陸星,雖然其中有宋君竹的阻礙,但他已經(jīng)有直覺了。
每每感覺這次依舊要撲空,他的心里就會提前有預(yù)兆。
而這次。
明明陸星已經(jīng)在民宿里了。
可是在剛才聽到卿卿說去退房的話之后,他的心頭詭異的升起了一種預(yù)感。
不會又跑了吧?
想到這里,柳天霖加快腳步,急匆匆的走到前臺,一拍桌子。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前臺站著一個身高腿長,長發(fā)披肩的女人,她疑惑又貼心的詢問著。
柳天霖瞬間表情一變。
他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的煩躁,捋了捋自己有些亂的衣角,紳士地問道。
“女士,我的度假計劃有變,想要提前離開這里。”
柳天霖突然靠在前臺桌子上,露出一個瀟灑的微笑,用最磁性迷人的聲音問。
“請問是在這里退房嗎?還是需要去找你們的老板?”
“剛才我的一個朋友來退房,我找不到他了,他的房間號是......”
前臺小姐一直聽著,目光卻落在了柳天霖的手表上。
柳天霖一愣,笑容滿面的把手表取下放在桌子上,往前臺小姐身邊推了推。
“希望這位美麗的小姐在戴上這塊手表時,可以想到......我。”
對于女人,求愛的給愛,求錢的給錢,這就是泡妞的基本準則。
柳天霖深諳此理,并且十分大方。
而且......這次出門戴的手表,不是太貴,可以接受。
前臺小姐臉上表情瞬間冰雪消融,笑著伸出手點了點冰涼的表盤,低聲說。
“先生,那間房只訂到今天,你的朋友應(yīng)該是記錯了。”
柳天霖撐著前臺桌子,早有預(yù)料的深吸一口氣,然后露出一個微笑。
“那......”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在一個合集中隨意點開了一張照片。
“女士,你剛才有見過這個人嗎,他就是我的朋友,我擔心他跑丟掉。”
前臺小姐掃了一眼那張照片,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
柳天霖扯出了一個微笑,取下了胸口上的胸針,啪嗒一聲放在桌子上推過去。
“Tiffany的胸針,男女通用,正適合你這樣美麗的女士。”
前臺小姐心滿意足地盯著攤在桌子上的腕表和胸針。
這簡直就是天降大禮包!
她像是游戲廳的游戲機,只有投幣才能有所反應(yīng)。
“那個先生在您來之前,就已經(jīng)驅(qū)車離開了,方向向南。”
柳天霖得到了關(guān)鍵信息,嘴角保持著微笑,眼神卻嫌棄的看著這個前臺小姐。
她連頭都沒有抬,眼神幾乎要黏在那塊腕表和那枚胸針上了。
看到這個畫面,柳天霖心里嗤笑一聲,不屑的掃了前臺小姐一眼。
他隨便出一點錢,就可以讓這種人出賣別人,出賣自己。
這種人是最該來上帝面前懺悔的,懺悔自己骯臟的靈魂。
柳天霖揚起微笑。
“多謝,希望我能找到我的朋友。”
他保持著自己最基本的風度,丟下了這一句話之后,大步上了樓。
得告知柳卿卿和簡立蕓這個消息。
然后,立刻去逮人!他就不信了!
幾分鐘之后。
柳天霖,柳卿卿和簡立蕓著急的從樓上跑了下來。
前臺小姐靠在桌子上,沖柳天霖眨了眨眼睛。
柳天霖覺得在女兒面前要保持一下形象,于是就裝瞎子當沒看見,嚴肅地說。
“我剛才查了地圖,那棟別墅就在南邊,他很可能回去處理案發(fā)現(xiàn)場了。”
“我們現(xiàn)在就去那棟別墅,就算是找不到陸星,也要把那棟別墅給燒了。”
“你在那里開了槍,就算不是你殺的人,你也可能被認作嫌犯。”
打定主意,柳天霖派人準備的車也來到了民宿前。
簡立蕓皺起眉頭。
卿卿喜歡的那個男孩,不是善茬。
明明他跟卿卿說的是去退房,但實際上自己卻偷偷的跑了。
這樣有個性的人,是最難控制的。
卿卿只是跟他相處了沒多長時間,就已經(jīng)敢離家出走了。
如果再讓卿卿跟那個男孩相處下去......
簡立蕓轉(zhuǎn)頭,摸了摸柳卿卿的頭發(fā),陷入了沉默當中。
再這樣下去......
她一定會失去這個乖巧的女兒的。
柳卿卿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整個人呆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為什么......為什么又走了呢?
三個人心思各異的上了車,司機一腳油門,車子消失在白茫茫雪地當中。
前臺小姐趴在桌子上,沖車屁股揮了揮手,說了一聲goodbye。
五分鐘后。
在確定柳天霖一行人真的離開了之后,前臺小姐蹲下身。
她掀開桌布,對著桌子下面的人眨了眨眼睛,語氣幽情地說。
“他走了。”
“我知道。”
陸星從桌布底下爬了出來,有些心疼看著前臺小姐穿著裙子的腿。
“冷不冷。”
“也許,你摸摸就不冷了?”前臺小姐沖他眨眨眼,調(diào)情意味明顯。
陸星笑了一聲,手附上前臺小姐的腿,悠悠地說,“賺到了吧?”
“好厲害,按你說的真的能賺錢!”
前臺小姐眉開眼笑,兜里裝著百達翡麗的表和Tiffany的胸針。
“那個男的好討厭,眼里對我的不屑都要溢出來了!”
“別管他,他有病。”
陸星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出了聲。
像柳天霖那類人,他不怕你有所求,他就怕你無欲無求。
一個人總是說什么都不想要,那是因為他想要的東西大到別人根本給不了。
如果剛才前臺小姐不問柳天霖要錢,那么他一定不會相信前臺小姐的話。
柳天霖真的有問題。
陸星再一次感謝了自己的直覺,然后順暢的從前臺小姐的兜里掏出來了鑰匙。
“你的車我開走了,機場恢復(fù)運行了,我把車停的地址留給你。”
“誒。”
前臺小姐拽著陸星的衣領(lǐng)往前,貼近了他的唇邊。
男人無可挑剔的五官無限放大在眼前,她拉長聲音,將一張卡片滑進陸星的口袋。
“記得聯(lián)系我。”
“放心。”陸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側(cè)臉,“一定。”
往外走了兩步,陸星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前臺小姐一直撐在桌子上,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見他停下,前臺小姐疑惑地問。
“怎么了,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陸星想了想。
也許柳天霖還會回來,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fā)瘋。
如果他發(fā)瘋的話,那提供了錯誤線索的前臺小姐,就是首要承受怒火的人。
陸星思索片刻,站在原地沖前臺小姐笑了笑。
“要不要一起去度個假?我載你。”
“當然!我早就不想干了!”前臺小姐突然煥發(fā)了生機,沖過去抱住了陸星的脖子。
陸星艱難的抬起頭,笑了一聲。
沒想到啊。
這以前鍛煉出來的技能,還挺好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