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只東西是干什么用的？”

　　他們已經來到了滑雪場，蕭明月換好了專業的滑雪裝備，也穿上了滑雪雙板。

　　她手握滑雪杖，看著季聞兮提溜來三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東西。

　　“當然是給你這個初學者用的，這是護具，戴上之后摔倒的時候可以緩沖，沒那么疼。”季聞兮解釋道。

　　蕭明月大手一揮，“我用不著，這有多難，我肯定一學就會。”

　　季聞兮的語調拉長，“你確定？”

　　“確定。”

　　蕭明月表示，咱就是自信。而且她穿的挺厚，雪地又不是水泥地，沒那么硬，哪就至于戴這玩意兒，她又不是小孩。

　　不過事實很快打臉。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青春美少女蕭明月化身為步履蹣跚老太太，走路顫悠悠，兩個滑雪杖被她生生用成拐杖，而且還三步一倒五步一摔，

　　蕭明月又栽倒了，索性擺爛，躺在地上不起來。

　　“太難了，肯定是你不專業，能不能給我找個專業的滑雪教練來？”蕭明月喘著粗氣。

　　季聞兮扶她起來，給她撣掉身上的雪，

　　“別甩鍋啊，你敢質疑你的教練不專業？”

　　蕭明月艱難地站起來，“還是把護具拿來給我捆上吧，摔的屁股疼。”

　　季聞兮無奈地笑了笑，“行。”

　　捆護具的功夫，蕭明月問：“你怎么會這么多東西，不愧是有錢人啊，就是全方面發展，從小學了不少東西吧，你還會什么？”

　　之前他教她射擊，后來又教近身搏擊，現在又教滑雪。

　　蕭明月懷疑自己不是在處對象，而是找了個免費的全能教練，多才多藝，啥啥都會。

　　“小時候要學的各種課程很多，幾乎沒有閑著的時候，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課的路上。”季聞兮淡淡道。

　　蕭明月眉凝糾結，“那一定很累吧？”

　　季聞兮綁護具的手一頓，“還好，習慣了。”

　　蕭明月又道：“我小時候學的東西基本都半途而廢了，學跳舞，舞蹈老師說我四肢不協調，學音樂，音樂老師說我五音不全，后來學畫畫，也只是學會點毛皮，不像你，學什么都精通。”

　　不過精通的背后，一定有許多付出。

　　休息了一會兒，向明月滿血復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繼續！”

　　蕭明月重振旗鼓，又開始了。她摔倒的同時，還會把季聞兮一起撲倒，二人在雪地上滾作一團，掙扎半天起不來。

　　摔著摔著，她逐漸領悟到了滑雪的技巧，已經能自己滑了，摔倒的次數也在變少，慢慢漸入佳境。

　　當然，她就好像學騎自行車的小孩一樣，旁邊必須得有家長跟著，手把手教，而季聞兮就是那個家長。

　　“累死了歇歇。”

　　蕭明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雖然身體累，但是她的雙眸晶亮晶亮的，可以看得出，她今天很開心。

　　“走，去吃點東西，帶你去堆雪人。”季聞兮在收拾東西。

　　“堆雪人？”

　　季聞兮嗯了聲，“剛才你姥姥不是說，你小時候最喜歡堆雪人了嗎？”

　　蕭明月眉開眼笑地攬著他的胳膊，“那我要堆個大的！”

　　重生回來，她一直冷靜自持，做一個勇往直前的女強人，極少顯露出自己小女生的一面，也就是在他面前了。

　　其實，她才24歲，沒到25，如果這個世界還是正常的，她只是一個剛大學畢業兩年的女孩子而已。

　　或許蕭明月都沒意識到，在他面前，她無意識地卸掉層層鎧甲偽裝，袒露深處的那個自己。

　　天災歸天災，未來充滿未知，可至少現在他們是開心的。

　　~

　　倆人又是鐵锨又是鏟子，忙活了兩小時，合力做出了一個大雪人，比蕭明月矮點，又用各種東西做出五官，讓雪人有一個大大的微笑。

　　季聞兮把橘子皮撕成月牙的形狀，貼在雪人的額頭正中央。

　　“這什么意思？”蕭明月不解。

　　“你呀，這是月亮。”季聞兮使勁按了按，確保月牙成功嵌入雪人的額頭。

　　看到成品后，蕭明月哈哈樂了，“你瞎扯，這是包拯吧？”

　　季聞兮輕輕地笑，眼神中滿是寵溺。

　　看著又胖又可愛的大雪人，蕭明月滿足地喟嘆，

　　“哎呀，好可愛，快給我們合張影。”

　　“我們三個也得合影。”

　　二人如同小孩一般，圍著雪人合影，咔咔咔一頓拍。

　　“對了。”

　　蕭明月突然想起來，她還剩一顆好運藥丸，爸媽和姥姥姥爺都吃過，剩下一顆是想給他的。

　　蕭明月在兜里掏啊掏，變出一顆糖，

　　“張嘴，吃糖。”

　　季聞兮聽話地張開嘴，好運藥丸像是一顆青提，入口酸甜，

　　“糖很甜。”

　　他垂眸看她，猝不及防地低下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你也是。”

　　空氣中彌漫著糖果的甜膩香味兒，蕭明月怔怔地看著他，唇上帶著涼意的柔軟觸感仿佛還在。

　　她的耳后慢一拍般地燒了起來，睫毛微顫，羞赧起來的樣子出奇地動人，像是不諳世事的可愛少女，和她平時的高冷氣質簡直天差地別。

　　季聞兮將她整個人抱在懷里，完全裹挾住，

　　“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啊……”

　　她這般神態，讓他更難自持，于是更加大膽了些，緩緩靠近，加深這個吻。

　　……

　　誰都不知道，在一千米之外無人注意的角落處，有一個人端著相機聚焦到二人，咔嚓一聲，拍下照片。

　　又咔嚓咔嚓好幾下，多個角度偷拍。

　　偷拍到的照片，很快被傳到某位老人家的手里。

　　季家別墅的內，季老爺子的笑聲響徹九霄，聲浪之大，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程度。

　　完全不像是一個身體不好的病弱老頭。

　　吉安站在旁邊，“老將軍，您注意身體，別太激動了。”

　　“我有數。”季老爺子滿面笑容，精神煥發。

　　他輕咳了兩聲，吉安趕緊遞過去一杯茶，

　　“吉安，我真是一個貪心的人，從前只想讓他有對象，我也能安心下去見他父母，可是現在，我想親眼看看我的曾孫，再閉上眼睛，你說能來得及嗎？”

　　“來得及，肯定來得及，您現在每天都吃紅骨刺魚的藥膳，身子已經好許多了。”吉安道。

　　季老爺子抿了口茶，“紅骨刺魚確實給我續命了，可到底不是長久之法，現在外頭冰天雪地的，難為他想方設法弄來紅骨刺魚給我吃。”

　　季老爺子雖滿頭白發，老態龍鐘，可是他的雙眸如鷹一般，銳利且亮，

　　“對了，我快九十了吧？九十大壽該好好辦一辦。”

　　吉安心領神會地笑了，“外面雪滑不好走，客人不方便來家里，在娛樂城辦嗎？”

　　季老爺子闔上眸子，“娛樂城是個好地方，聽說還有棋牌社，過去下下棋也不錯。”

　　“好，我這著手開始辦。”吉安恭敬道。

　　季老爺子嗯了聲，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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