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角落，一根晾被子的金屬桿旁。
佐助被繩子結結實實的捆在上面，動不了。
他低著頭，不說話，黑色的頭發(fā)遮住了他的臉。
卡卡西站在他面前，雙手插在口袋里，語氣很嚴肅。
“佐助，你到底在想什么？對同伴下那樣的殺手，你瘋了嗎？”
佐助沒有回答。
卡卡西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我知道，你想為宇智波一族復仇，想殺死那個男人。”
“可復仇就是你人生的全部嗎？”
“你看看鳴人，他和你一樣，從小就沒有父母，受盡了村里人的白眼。”
“但他沒有被仇恨毀掉，他努力修煉，交朋友，想要獲得所有人的認可，想要成為火影。”
“還有小櫻，還有我，還有豪炎寺……我們都是你的同伴。
“有這么多同伴，難道不覺得好嗎？”
“千鳥這個術，我教給你，不是讓你用來對付同伴的！“
”我曾經(jīng)失去過所有重要的同伴，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們走我的老路！“
”比起完成任務，同伴的命才更重要！不珍惜同伴的人，是廢物中的廢物！”
卡卡西幾乎是吼出了最后這句話。
然而，這些話，對現(xiàn)在的佐助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同伴？幸福？
佐助心里冷笑。
卡卡西老師，你根本不明白。
你沒有親眼看著父母死在自己最親近的人手里，你沒有背著整個家族的仇。
你那點痛苦，和我比起來，算什么？
鳴人那個家伙，有什么資格和我比？
他就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癡！
我需要的是力量！是能殺死那個男人的力量！同伴只會礙事！
宇智波鼬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又出現(xiàn)在他腦子里。
“我愚蠢的弟弟啊......憎恨我吧，怨恨我吧！“
”然后丑陋的活下去......等你有了和我一樣的眼睛，再來找我吧！”
對......力量......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卡卡西的說教，不僅沒用，反而讓他對力量的渴望更強了。
他看著卡卡西，眼神里沒有一點后悔，只有冷漠。
卡卡西看著佐助的眼神，心里一沉。
他知道，自己的話，佐助一句也沒聽進去。
這個學生的心，已經(jīng)被仇恨凍住了。
“唉……”
他再次嘆了口氣，解開了佐助身上的繩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失望的轉(zhuǎn)身走了。
......
歸塵食堂。
豪炎寺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一杯熱茶，看著醫(yī)院天臺的方向。
距離很遠，不過他仍能感覺到那邊發(fā)生的一切。
“真是經(jīng)典的場面啊。”
他抿了口茶，自言自語。
“卡卡西的說教，小櫻的眼淚，鳴人的熱血……可惜，這些對現(xiàn)在的佐助來說，都沒用。”
他很清楚，佐助叛逃的劇情，快要開始了。
要阻止嗎？
豪炎寺?lián)u了搖頭。
不，不能阻止。
至少，不能由他來強行阻止。
佐助的問題在根上。
如果不讓他自己把爛掉的地方挖出來，他遲早還會出事。
他需要一次徹底的改變。
需要親身體會到追求黑暗力量的痛苦，需要親眼看到同伴為了帶他回來付出的代價，他才能真正明白“羈絆”是什么意思。
佐助的叛逃，是鳴人成長路上最重要的一環(huán)。
如果自己強行干預，打亂了這個節(jié)奏，后面的事就不好說了。
“這盤棋，還不到我親自下場的時候。”
豪炎寺放下茶杯，眼神悠悠。
“卡卡西說不動他，那就讓鳴人用拳頭來告訴他答案吧。”
他站起身，走回后廚。
豪炎寺知道，很快，就會有一個小隊，為了追回一個叛逃的同伴，踏上危險的旅程。
他需要為他們準備一些“餞別的禮物”。
......
此時，木葉村外的森林里，四個身影悄悄的穿行著。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有著和佐助類似的咒印。
“那個就是木葉醫(yī)院吧？宇智波佐助就在那里。”
一個胖子說道，他是音忍四人眾之一的次郎坊。
“真是個麻煩的任務，居然要我們四個親自來請一個臭小鬼。”
一個嘴里叼著針，有六只手臂的怪人，鬼童丸，懶洋洋的說。
“別廢話了，快點搞定。”
隊伍里唯一的女人，多由也，不耐煩的催促。
“大蛇丸大人可是等著要他的身體呢。晚了會出事。”
領頭的，是一個有兩張臉的男人，左近。
他停下腳步，看向醫(yī)院的方向，嘴角裂開一個奇怪的笑。
“呵呵，別急。好戲，才剛開始。”
“讓我們先看看，木葉的羈絆，到底有多不經(jīng)打吧。”
......
夜深了。
佐助一個人坐在病房的窗臺上，晚風吹著他的頭發(fā)。
他看著窗外木葉村的燈火，眼神里什么都沒有。
他想著白天和鳴人的戰(zhàn)斗，想著螺旋丸那嚇人的破壞力，想著卡卡西失望的眼神。
一股無力感，讓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四個穿著音忍服飾的陌生人，像鬼一樣，倒掛在窗沿上，看著他。
“宇智波佐助。”
領頭的左近開口了，聲音沙啞。
“大蛇丸大人派我們來，賜予你真正的力量。”
“你們是什么人？”
佐助身體一下繃緊，寫輪眼打開，警惕的看著這四個不速之客。
“我們？”
左近怪笑一聲，和其余三人一起，輕巧的翻進病房，把佐助圍在中間。
“我們是來解放你的人。”
“解放？”
佐助皺起了眉。
“沒錯。”
多由也雙手抱胸，不屑的上下打量著佐助。
“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喪家犬的樣子，被同伴超越，被老師說教，只能一個人在這里舔傷口。”
“真是可悲啊，宇智波的天才。”
“你！”
佐助眼里閃過一絲怒意。
“別激動，小鬼。”
身材魁梧的次郎坊甕聲甕氣的說。
“我們沒有惡意。”
“大蛇丸大人非常欣賞你，他認為，你不應該在這種地方浪費你的才能。”
鬼童丸從嘴里吐出一根針，在指尖把玩著。
“你的目標，是殺死宇智波鼬，對吧？”
“但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別說殺他了，恐怕連他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留在這個村子，你又能得到什么？跟著那個拷貝忍者，學一個半成品忍術？”
他指的是千鳥。
鬼童丸的話，像一把刀，精準的刺中了佐助的痛處。
“你們到底想說什么？”
佐助的聲音更冷了。
“很簡單。”
左近走上前，一把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了脖子上和佐助一樣的天之咒印。
緊接著，多由也、次郎坊、鬼童丸也紛紛展示了自己身上的咒印。
“我們，是你的同類。”
左近說。
“大蛇丸大人賜予了我們更強的力量。”
“而你，作為被選中的容器，能得到比我們多得多的力量。”
說著，左近的咒印開始蔓延，黑色的紋路爬滿了他半邊身體，他的背后更是長出了另一顆頭，查克拉一下暴漲！
“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咒印狀態(tài)二的力量！”
左近用那顆新長出的頭說，聲音變得很邪。
“只要你跟我們走，大蛇丸大人很快就能讓你也掌握這種力量。”
“到那時，什么螺旋丸，什么吊車尾，在你面前都不過是螞蟻！”
力量......
佐助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左近身上的查克拉，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這就是咒印的真正力量嗎？
佐助的心，開始劇烈的動搖。
一邊，是卡卡西的勸告，是小櫻的眼淚，是鳴人那張傻笑的臉，是豪炎寺那碗熱粥……那是“羈絆”。
另一邊，是復仇的念頭，是被超越的不甘，是眼前這唾手可得的強大……那是“力量”。
“怎么樣？決定了嗎？”
多由也催促道。
“是繼續(xù)留在這里玩你的天才游戲，還是跟我們?nèi)プ非笳嬲牧α浚俊?br/>佐助沉默了。
他想起了鼬，想起了那個血色的夜晚，想起了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樣子。
不……我還不夠強……遠遠不夠！
“我憑什么相信你們？”
佐助抬起頭，眼神掙扎。
“大蛇丸……他只是想得到我的身體。”
“哈哈哈，說的沒錯。”
鬼童丸大笑起來。
“那又怎么樣？大蛇丸大人追求的是永生和真理，他需要你的寫輪眼。”“而你，需要他的知識和力量來復仇。”
“這是一場交易，很公平。在你殺死鼬之前，大蛇丸大人是不會對你的身體怎么樣的。”
“他還需要你這雙眼睛，變得更強呢。”
這番話，徹底打垮了佐助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是啊，這是一場交易。
我利用他變強，他利用我獲得寫輪眼。
只要能殺死鼬，之后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好。”
佐助下定了決心。
“我怎么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看來不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你是不會死心的。”
多由也冷笑一聲。
“那就來吧，讓我們看看，你這宇智波的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
四人同時向佐助發(fā)起了攻擊！
佐助立刻開啟寫輪眼，勉強躲著攻擊。
他大病初愈，體力不支，而對方四人配合默契，實力又比他強。
不到三十秒，次郎坊一拳打中佐助的肚子，他整個人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
多由也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居高臨下的嘲諷。
“就憑你這點實力，還想復仇？別笑死人了！”
“可惡......”
佐助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死死的踩住，動不了。
屈辱！
這股屈辱感，比被鼬打敗，比被鳴人超越，更強烈！
他堂堂宇智波佐助，竟然被幾個來路不明的家伙這么輕易的打敗和羞辱！
“怎么樣？現(xiàn)在明白了嗎？”
左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你的弱小，不是因為你沒有才能，而是因為你待錯了地方。”
“木葉的光，只會束縛你，消磨你的仇恨。”
“只有大蛇丸大人的黑暗，才能讓你這顆復仇的種子，長成大樹。”
“來吧，佐助。”
“跟我們走，扔掉那些無聊的羈絆，迎接屬于你的力量。”
佐助趴在冰涼的地板上，感受著背上那只腳的力道，聽著耳邊惡魔般的話。
他的視野里，是自己無力垂下的雙手。
佐助握緊了拳頭。
“我……”
他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猶豫和掙扎都沒了，只剩下不顧一切的決心。
“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