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壓抑。
猿飛日斬坐在文件山后,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斗。
煙霧繚繞。
桌上,放著一枚沾著血污的根部面具。
昨夜,波風水門帶回了消息。
暗部的初步戰(zhàn)損報告也已呈上。
上百名根部忍者,在沒有火影手令的情況下,進攻A級保護單位。
他們甚至和后續(xù)趕到的暗部發(fā)生了直接沖突。
“日斬,此事必有蹊蹺。”
水戶門炎開口。
“團藏雖然極端,但他對木葉的忠誠毋庸置疑。調查清楚前,不該妄下定論。”
“沒錯。”
轉寢小春附和,目光掃過桌上的面具。
“歸塵牧場本就存疑,團藏或許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排除村子的不穩(wěn)定因素。”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兩個老友想的不是真相。
他們想保住權力小團體的最后一塊拼圖——志村團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股力量直接推開。
“火影大人!”
犬冢爪一馬當先。
她身后跟著秋道丁座、山中亥一。
奈良鹿久雙手插兜,一臉“麻煩死了”的表情跟在最后。
“我想,您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犬冢爪將一個散發(fā)著血腥味的油布包裹,重重摔在火影的辦公桌上。
包裹散開。
里面是另一枚根部特有的純白面具,和一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短刀。
“爪,注意你的言辭!”
水戶門炎厲聲喝道。
“你是在質問火影嗎?”
“我就是在質問!”
犬冢爪寸步不讓,將一份卷軸重重拍在桌上。
“這是我犬冢一族連夜勘察的戰(zhàn)損報告!”
“倉庫被洗劫一空,溫室被搗毀,上百頭牲畜被掠奪!”
“那些孩子和牧場主拼死抵抗,才在那群劊子手的掠奪下保住性命!”
秋道丁座上前一步。
“火影大人,我們秋道一族與牧場有供貨協議。現在倉庫被毀,戰(zhàn)略物資補給也斷了。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此事正在調查......”
轉寢小春試圖拖延。
“調查?”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卻是全場最致命的一擊。
奈良鹿久打著哈欠,慢悠悠的開口。
“顧問大人,還需要調查什么?”
“襲擊者的尸體、武器和身份,昨夜參戰(zhàn)的暗部小隊都已確認。”
“發(fā)動襲擊的,是志村團藏的根。”
“被襲擊的,是受火影A級保護令庇護的歸塵牧場。”
“是供應我們豬鹿蝶、犬冢,甚至火影辦公室的戰(zhàn)略后勤基地。”
他每說一句,兩位顧問長老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在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兇手是誰的案子里,反復強調調查?你們出門時,都沒帶腦子嗎?”
鹿久看著猿飛日斬,眼神里沒了往日的慵懶。
“火影大人,我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您的態(tài)度。”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對峙。
令人窒息。
就在猿飛日斬權衡利弊,試圖尋找折中方案時。
砰——!
辦公室的門,第三次被撞開。
“三代大人!”
一道身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直接沖到辦公桌前。
是漩渦玖辛奈。
她昨夜親眼看到水門帶回重傷的豪炎寺,也聽說了牧場的慘劇。
此刻,她墨藍色的眼睛里,全是怒火與淚水。
“玖辛奈!這里是火影辦公室,不許胡鬧!”
轉寢小春厲聲呵斥。
“胡鬧?”
玖辛奈猛的轉頭,爆發(fā)出的氣勢,竟讓顧問長老都為之一窒。
她指著窗外的火影巖。
“你們告訴我,什么是火之意志?!”
“是不是守護村子,守護同伴?!”
“豪炎寺他在做什么?他種地,他做飯!他把一個快要自殺的英雄拉了回來!他收留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他用自己的食物,讓我們所有人都變得更強!”
“他才是最該被火之意志保護的人!”
“可結果呢?!”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就因為他太好了,礙了某些人的眼,你們就縱容陰溝里的老鼠,去燒他的家,搶他的東西,去傷害那些好不容易才找到家的孩子!”
她一步步逼近猿飛日斬,淚水滑落。
“火影大人!您告訴我,這就是您守護的木葉嗎?!”
“這就是您所說的火之意志嗎?!”
“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另一群同胞屠戮,還要在這里討論什么調查和態(tài)度?!”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猿飛日斬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視如己出的后輩,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憤怒與失望,那顆早已被磨平棱角的心,被刺痛了。
“玖辛奈,冷靜點。”
波風水門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
他輕輕按住玖辛奈的肩膀,將她護在身后。
他很平靜,但眼神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量。
“火影大人,今天我不是以您的晚輩,而是以一名木葉上忍的身份站在這里。”
“團藏率領私軍,襲擊受您命令保護的戰(zhàn)略單位,無視暗部警告,并與您的直屬部隊正面沖突。這已經是武裝叛亂。”
水門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重。
“今天,如果您不能給出公正的裁決。”
“那么,您失去的,將不僅僅是豬鹿蝶和犬冢的信任。”
“您失去的,是所有在前線浴血奮戰(zhàn)的忍者,對火之意志的信任。”
“是木葉,立村的根基。”
這句話,是最后一根稻草。
猿飛日斬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退無可退。
舊日的情誼,政治的平衡,在這一刻,都已無足輕重。
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決斷。
“暗部!”
他沉聲喝道。
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辦公室里,單膝跪地。
“傳我火影令!”
他的聲音,再無猶豫。
“長老志村團藏,結黨營私,豢養(yǎng)私兵,襲擊同胞,動搖村之根基,其罪當誅!”
“即刻起,解散其麾下根部組織,所有成員收押審訊!”
“對志村團藏本人,發(fā)布S級叛忍通緝令!生死不論!”
“日斬!你!”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臉色大變,想要阻止,卻被猿飛日斬的眼神震懾。
“這是命令!”
“是!”
暗部領命而去。
一場席卷木葉高層的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奈良鹿久看著這一幕,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那個農夫要的“說法”,火影勉強給了。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
猿飛日斬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倒。
他看著窗外繁榮的村子,眼神復雜。
朔茂沒有親自來,但也讓他如同被斬斷一條臂膀。
很痛。
猿飛日斬心中嘆息,這木葉白牙,怎么那么喜歡斬人臂膀啊......
但他知道,為了守護大樹,有些腐爛的根,必須切掉。
他再次喚來一名心腹暗部。
“追捕團藏的任務,由第三、第五分隊負責。告訴他們,盡量活捉。”
“是。”
暗部消失。
猿飛日斬拿起煙斗,卻久久沒有點燃。
派出常規(guī)部隊,而非精銳。
他給自己,也給那位舊友,留下了最后的一絲余地。
......
而在某個地下基地深處。
志村團藏看著手中關于神圣牛奶和各種牧場農作物的初步研究報告,露出了一個笑容。
即便木葉已經容不下他了,那又如何呢?
有了這份力量,他完全可以親手再造一個屬于自己的木葉!
“日斬!你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