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包裹著歸塵牧場。
往日熱鬧的牧場,今天一片安靜,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農(nóng)舍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里面的人影稀疏。野乃宇給躺在通鋪上的孩子們蓋好被子,輕聲哼著搖籃曲。
孩子們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小臉毫無血色,完美的扮演著“中毒虛弱”的病人。一個最小的男孩嘴角忍不住上翹,被旁邊的千鶴眼疾手快的用被子捂住半張臉。
野乃宇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被擔(dān)憂取代。她望向窗外,真正的危險正在靠近。
邁特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輕微抽搐。他的表演充滿激情,不像中毒,更像在進行某種癲癇派體術(shù)修煉。
盤腿靠在墻角的卡卡西,默默把頭轉(zhuǎn)向另一邊。他藏在毯子下的手,正不緊不慢的用磨刀石打磨著一柄苦無。
牧場的安靜,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寧靜。
在新建成的大型倉庫深處,旗木朔茂靠著草料閉目養(yǎng)神,白牙短刀橫放身前。他手邊的箭袋里,整齊插著二十支閃爍幽光的晶殼破甲箭。
另一邊,邁特戴站得筆直,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嶄新的晶殼格擋圓盾。盾牌入手沉重,質(zhì)感堅實。
“朔茂先生,”戴忽然開口,“豪炎寺真是個不可思議的領(lǐng)導(dǎo)者。”
朔茂沒有睜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讓一群孩子和我們這些莽夫,去欺騙‘根’的首領(lǐng)。這種想法,只有他能想出來,并且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去執(zhí)行。”戴的語氣里充滿感慨。
“因為這里是家。”朔茂終于睜開眼睛,“為了守護家,每個人都能成為最好的演員。”
......
距離牧場五公里外的森林里,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行。
為首的兩人,代號“甲”和“乙”,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上忍。
“情報確認(rèn),目標(biāo)全員中毒,邁特戴、邁特凱體術(shù)受限,旗木朔茂查克拉被抑制,不足為懼。”甲用腹語說道。
“一群農(nóng)夫,就算沒中毒又能如何?”乙的語氣里充滿不屑,“大人太多慮了。”
“不要大意。任務(wù)是控制旗木豪炎寺,肅清所有反抗者,接管牧場。要活的。”
隊伍在距離牧場一公里外停下,分成兩隊。
“東邊三人,你帶領(lǐng),從正面潛入,控制主屋。”甲下達指令,“其余九人跟我走西邊,從后山突入,優(yōu)先解決旗木朔茂和邁特戴。”
“是!”
兩支小隊,如兩把匕首,從兩個方向刺向沉睡中的牧場。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中。
木葉,山中一族駐地。
密室中,山中亥一猛的睜開眼睛,額頭滲出汗珠。
“來了。”
他迅速結(jié)印,一種極其隱晦的精神波動,順著秘密渠道傳遞了出去。
......
廚房里,豪炎寺正對著一鍋溫水發(fā)呆。
忽然,他腦海中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
【十二只老鼠,兵分兩路,已入網(wǎng)。東三,西九。】
豪炎寺眼神不變,端起水鍋走了出去。
他先是來到孩子們的房間,囑咐野乃宇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出來。
然后,他走進了卡卡西和凱的屋子。
“別演了。”
話音剛落,地上抽搐的凱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精神抖擻。卡卡西也放下苦無,站直了身體。
“東邊,三個,交給你們。”豪炎寺的聲音壓的很低,“凱,收斂你的熱血。卡卡西,看好他。我需要的是三具不會說話的尸體。”
“收到!”凱比了個大拇指,在卡卡西的眼刀下縮了回去。
“明白。”卡卡西言簡意賅。
最后,豪炎寺走進漆黑的大倉庫。
“朔茂叔,戴先生,客人到了。”
朔茂和戴同時起身,身上“虛弱”的氣息一掃而空。
“西邊,九個,是他們的主力。”豪炎寺看向后山的方向,“戴先生,那片小樹林是你的舞臺。正面攔住他們。”
“交給我!”戴將晶殼圓盾立在身前,發(fā)出一聲悶響。
“朔茂叔,”豪炎寺看向朔茂,“礦洞上方的懸崖,是最好的狙擊點。那些破甲箭,就是為他們準(zhǔn)備的。”
朔茂點了點頭,提起箭袋,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大幕,正式拉開。
根部西路小隊的九人,行動異常順利。他們越過柵欄,直插后方的訓(xùn)練場。
隊長“甲”看著不遠處那片生機勃勃的小樹林,眉頭微皺。
在一個據(jù)說所有人都中毒的地方,這片樹林顯得格外詭異。
“丙,丁,你們兩個,進去探路。”甲打了個手勢。
兩名根部忍者潛入了樹林。
林中空氣清新,濃郁的生命能量讓他們心中警鈴大作。
太安靜了。
就在他們深入十米時,異變陡生!
地面上的青草和泥土,化作無數(shù)堅韌的木質(zhì)手臂,纏向兩人的腳踝和脖頸!
木遁·默殺之術(shù)!
“不好!有埋......”
一人剛要開口,一只巨大的木手便捂住他的嘴,將他整個人拖入大地。
“敵襲!”
林外的“甲”瞳孔驟縮。
但已經(jīng)晚了。
“咚——!”
一聲巨響從礦洞入口傳來。
一個魁梧的身影,手持巨大的晶殼圓盾,一步步走出。他將盾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圈沖擊波。
“你們的青春,”邁特戴抬起頭,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到此為止了!”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從頭頂傳來。
“甲”猛的抬頭,只見礦洞上方的懸崖邊緣,一道銀發(fā)身影悄然屹立。
他緩緩拉開長弓,弓弦上,一支晶瑩的箭矢散發(fā)著致命的寒光,箭頭死死鎖定著自己的眉心。
###第82章屠宰場
沒有警告,沒有言語。
懸崖之上,弓弦震響。
那支晶殼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撕裂夜空,瞬息而至。
太快了!
“甲”的瞳孔縮成一點,豐富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讓他下意識側(cè)身閃避。
“噗嗤!”
箭矢幾乎是擦著他的面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深深釘入他身后一名根部忍者的胸膛。
強大的沖擊力帶著那名忍者倒飛出去,被死死的釘在了一棵大樹上。他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便已氣絕。
“甲”摸了一下臉頰,那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直流。
他心中一片冰涼。
情報完全錯誤!旗木朔茂不僅沒有被抑制查克拉,反而擁有了如此恐怖的遠程攻擊手段!
“散開!土遁·土流壁!”
“甲”厲聲下令,雙手飛速結(jié)印。
剩余的根部忍者反應(yīng)極快,立刻四散跳開,尋找掩體。其中兩人同時結(jié)印,兩面厚重的土墻拔地而起,擋在眾人身前。
“咚!”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zhàn)鼓,邁特戴動了。
他高舉晶殼圓盾,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直接撞向那兩面土墻。
“轟隆!”
在根部忍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足以抵擋B級忍術(shù)的土墻,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晶殼圓盾瞬間撞的粉碎。
邁特戴毫不停留,頂著破碎的土石,沖入敵陣。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開!”
綠色的能量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氣勢再度攀升。
一名根部忍者從側(cè)面試圖偷襲,手中的短刀劃向戴的脖頸。
戴看也不看,左臂一揮,巨大的圓盾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橫掃而出。
“砰!”
那名忍者被盾牌的邊緣直接命中,像一個破麻袋般飛了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就已經(jīng)扭曲變形。
另一邊,牧場主屋的方向。
代號“乙”和兩名手下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卡卡西所在的屋子外。
“乙”打了個手勢,三人成品字形,同時破窗而入!
屋內(nèi)漆黑一片。
迎接他們的,是一道耀眼的白光。
“旗木刀法·一閃!”
卡卡西的身影從陰影中竄出,手中的白牙短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最先沖進來的那名根部忍者只看到一片刀光,隨即脖頸一涼,意識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與此同時,另一扇窗戶,一個充滿活力的綠色身影如同炮彈般撞了進來。
“木葉旋風(fēng)!”
邁特凱的腿法快如閃電,帶著剛猛無匹的力量,正中另一名根部忍者的太陽穴。
那名忍者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頭部一歪,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乙”心中大駭,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yīng)如此迅速,埋伏如此精準(zhǔn)。
他剛想后退,一個銀發(fā)少年已經(jīng)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卡卡西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后山戰(zhàn)場。
戰(zhàn)況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咻!”
又一支晶殼箭矢從懸崖上射下,精準(zhǔn)的穿透了一名正在結(jié)印的根部忍者的手掌,將他釘在地上。
邁特戴如同虎入羊群,巨大的盾牌每一次揮舞和撞擊,都必然有一名根部忍者骨斷筋折,失去戰(zhàn)斗力。
他根本不需要復(fù)雜的體術(shù),只是將盾牌的堅固與自身的巨力結(jié)合,就形成了最簡單,也最無解的碾壓。
“甲”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目眥欲裂。
他們引以為傲的暗殺術(shù)和配合,在絕對的力量和精準(zhǔn)的狙擊面前,顯得可笑至極。
“撤退!全員撤退!”
“甲”發(fā)出了絕望的嘶吼。他知道,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在這里。
然而,戴怎么可能讓他們離開。
“想走?問過我的盾牌沒有!”
戴大吼一聲,將盾牌猛的砸在地上。
“土遁·硬化之術(shù)!”
他將查克拉灌入盾牌,再通過盾牌傳導(dǎo)至大地。以盾牌為中心,方圓十米的地面瞬間硬化,變得如同鋼鐵一般。
幾個正準(zhǔn)備使用土遁逃走的根部忍者,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遁術(shù)失效了。
下一秒,巨大的盾牌便拍了下來。
短短不到兩分鐘,西路九人的小隊,只剩下隊長“甲”一人還站著。
他渾身是傷,驚恐的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邁特戴,以及懸崖上那道重新搭弓拉箭的死神身影。
這里不是牧場。
這里是為他們精心準(zhǔn)備的屠宰場。
“團藏......大人......”
“甲”的喉嚨里發(fā)出干澀的聲音,眼中充滿了悔恨與不甘。
回答他的,是破空而來的最后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