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萬海寧講完這項人事議案之后,便身子向椅背倒了倒,雙手十指交叉,這是萬海寧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凌游觀察過萬海寧,每當在開會的時候,萬海寧只要做出這個動作,就是他一種信心十足的表現。
果然,就聽萬海寧環視一圈,微笑著看向眾人說道:“各位,各抒已見,也談談對黃新年同志的看法。”
這些人中,有知道黃新年的,也有和黃新年接觸不多的,但現在的情況,就是林家信同意,萬海寧沒意見,這簡直是和尚頭頂的虱子,明擺著的事,一二把手都同意,大家又豈會有什么其他意見。
就連馮寶泉都耷拉著臉不說話,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出這個風頭,去反駁一二把手同時同意的一項決定。
于是,就見秘書長杜志遠第一時間發表了自已看法,不過,自然是對黃新年的欣賞與支持。
從萬海寧來到云海工作的第一天,杜志遠就堅持于研究萬海寧,所以就連凌游都看出來萬海寧平時習慣性的小動作,杜志遠自然也清楚。
杜志遠開了個頭之后,其他人也表示了支持,這件事,也就徹底板上釘釘的決定了。
散會之后,馮寶泉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臊眉耷眼的走出了會議室,靳海迪見狀,也不敢多停留,他生怕一個不注意,又被杜衡給盯上。
這天傍晚,凌游接到一通電話,是林家信家里的座機打來的。
凌游一見是林家信家中的座機,于是接起電話便笑道:“林叔叔。”
林家信呵呵一笑:“晚上有安排嗎?”
“沒特別安排,林叔叔您講。”凌游趕忙接話道。
林家信笑了笑:“那,晚上來家里吃吧,一個小時之后開飯,就我們倆,陪我喝兩杯。”
凌游聞言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正巧,他也有事想和林家信聊一聊:“好的林叔叔,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電話之后,凌游就簡單整理了一下辦公桌桌面上的文件材料,隨即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震動聲。
凌游拿出來一看,見是黃新年打來了,于是他便微微一笑,接了起來:“黃大哥。”
黃新年在電話那邊語氣有些激動:“凌老弟,下午,我接到了組織部岑部長的電話,約我明天去談話。”
凌游剛要說話,就聽隔壁的辦公室里傳來了一聲筆掉在地上的聲音。
于是就聽凌游呵呵一笑:“這應該是喜訊吧,我剛剛下班準備回去。”
黃新年聽后沉默了兩秒鐘,在電話那邊驚訝了一下,他覺得凌游這個回答,不符合他想象中的樣子。
今天下午,岑樺給他去電話之后,特地提了一嘴凌游,他覺得,這事應該和凌游有關系,可現在,凌游怎么卻還裝糊涂呢。
于是就聽黃新年說道:“凌老弟,你不方便說話?”
凌游呵呵笑著,來到電梯前,按下電梯鍵:“稍等,電梯里,信號不是很好。”
黃新年哦了兩聲,沒有再說話。
直到凌游進了電梯下了樓,邁步出了行政樓大門,這才抬頭朝樓上自已辦公室隔壁的那間辦公室看了一眼。
接著就聽凌游對電話里說道:“黃大哥能給我來電話,想必已經得到消息了吧?”
黃新年一聽,就知道凌游現在說話方便了,于是便說道:“在省高層里,還能誠心推薦我的人,現在除了你凌游凌老弟,怕是也沒別人了吧。”
凌游聞言卻道:“你倒是也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的能力大家還是有目共睹的,至少,領導們看得見,打鐵還需自身硬,領導們的目光是雪亮的,這是你自已努力的成果。”
黃新年呵呵一笑:“晚上,請你喝個酒吧。”
凌游聽了果斷的說道:“今晚怕是不行,這樣,明天吧,我去玉羊新區找你,正好有件事,今晚之后,會有個結果,如果此事可行,我正好明天去找你商量。”
“哦?”黃新年不知道凌游要找自已商量什么事,可想了一下,他也沒有再問,既然凌游說過了今晚會找自已說,那他也不急著現在就要知道。
于是就聽黃新年笑道:“那成,我等你的電話,隨時歡迎你過來。”
凌游走到停車場,拿出自已那輛車的鑰匙,今天唐杰家里有事走的早,于是就提前將車鑰匙留在了凌游的辦公室,所以凌游解鎖上車之后,又與黃新年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開出省府大院,便朝著常委家屬大院的方向駛了過去。
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凌游抵達常委大院,門口的哨兵和門衛見到凌游的車牌之后,就見門衛連忙走了出來,簡單做了個登記之后,便將凌游放行了進去。
行駛在大院里,凌游瞥了一眼馮寶泉家的方向,他家與林家信家里相距不算遠,此時門窗一片漆黑,儼然家里沒有人。
將車停在林家信家門前的路邊,凌游便下車朝林家信家走了過去。
按響了門鈴,沒一會兒,就見林家信親自開了門:“來的比我預期的早,快進來。”
林家信笑呵呵的將凌游迎進了家門,凌游笑著打了個招呼之后,就跟著林家信走了進去。
此時,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好的四道小菜,還有一瓶白酒。
林家信此時穿著一條西褲,上衣卻換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紅光滿面的,看起來比平時氣色好很多。
“洗手,準備吃飯。”林家信說道。
這棟小樓,凌游倒是很熟悉,原本就是夏宗孚一家住的那棟,后來宋景學上位之后,倒是沒有急著搬過來,所以空了有些時間,直到林家信到了,這棟小樓,這才迎來新的主人。
輕車熟路的去了一樓的洗手間,洗了洗手,凌游便來到了餐廳。
林家信一邊打開白酒瓶蓋,一邊對凌游說道:“我老家一個小酒廠生產的酒,牌子不大,卻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