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帶隊老師?
我們哪來的老師?我們的帶隊老師不是早就分頭行動,讓我們自己歷練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莫凡更是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趙滿延,壓低聲音,滿臉活見鬼的表情:“老趙,這老頭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咱們隊里哪來的老師?”
趙滿延也是一臉懵逼,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最后目光和其他人一樣,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全部聚焦到了那個從頭到尾都云淡風輕,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身影上。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
敢情……這小日子老頭,是把時宇這個變態,當成他們的帶隊導師了?!
“老師?”
莫凡憋不住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了一朵燦爛無比的的笑容。
他看著一臉嚴肅說出這番話的望月名劍,又扭頭看了看旁邊那群憋笑憋得臉都快抽筋的隊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對面那個臉色由紅轉白、眼神復雜的望月千熏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夸張的語氣,大聲對望月名劍說道:“哎喲,老爺爺,您可真是搞錯了!天大的誤會啊!”
他一手指著旁邊神色自若的時宇,笑得前仰后合:“他?我們的帶隊老師?您可太抬舉他了!這家伙叫時宇,跟我們一樣,也是這次國府隊的正式隊員!一個貨真價實的學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望月名劍臉上的自信笑容僵住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在時宇和莫凡之間來回掃視。
而望月千熏,則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中。
學生?
他也是學生?!
這個念頭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高傲的心上,將她剛剛為自己找好的臺階、剛剛平復下去的心緒,砸得粉碎!
她心中的那絲異樣漣漪,瞬間被滔天的挫敗感和羞恥感所淹沒!
她,望月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高階三級的植物系強者,竟然被一個同為國府學生的同齡人,用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已經不是輸了,這是被徹底地、全方位地碾壓!
望月千熏的臉色煞白,嬌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真正的天才面前,難道就如此不堪一擊嗎?
相比于她的失魂落魄,望月名劍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后,他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他再次看向時宇,那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從最初的審視,到后來的鄭重,再到現在的……驚嘆與欣賞。
“哈哈……哈哈哈!”
望月名劍忽然撫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感慨,
“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龍國國府隊這一屆,竟然出了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是老夫眼拙了,是老夫眼拙了!”
“各位,是千熏魯莽,也是老夫招待不周,請務必進入閣內,讓老夫聊盡地主之誼。”望月名劍再次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這一次,氣氛徹底緩和下來。
眾人被迎進了古樸典雅的西守閣,安排在清凈的客房中休息。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蔣少絮、南玨等幾位女生終于結束了她們的“風土人情考察”,拎著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雙守閣。
當她們從莫凡口中聽說了下午那場精彩的“下馬威與反殺”大戲后,一個個都露出了后悔莫及的表情。
晚宴設在了一間寬敞的和式宴會廳中。矮腳方桌整齊排列,眾人跪坐在蒲團上,面前擺放著精致的懷石料理。
望月名劍作為主人,坐在主位。身后是大阪軍方還有國館的老師
他的對面則是作為客方代表的艾江圖和時宇。
而望月千熏,則安靜地坐在望月名劍的右手邊。她穿上了一套艷麗的紫色和服,多了幾分嬌柔。
只是她從頭到尾都很少說話,只是偶爾會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目光,偷偷看一眼正在安靜品嘗美食的時宇。
晚宴的氣氛,在禮貌的寒暄之下,暗流涌動。
大阪國館的法師們,看向龍國國府隊這群年輕人的眼神,再也沒有了輕視,充滿了好奇與探究,尤其是對那個被名劍大人和千熏小姐都另眼相看的時宇。
精致的懷石料理和溫熱的清酒,似乎也無法融化空氣中那層看不見的隔閡。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虛假的平靜。
“嘩啦啦——”
只見蔣少絮將她下午的“戰利品”——幾個印著奢侈品牌LOGO的包包和包裝精美的衣服盒子,一股腦地堆在了自己身旁的榻榻米上,像是在展示勛章。
“南玨,快看快看,這個包可是今年的最新限量款,我跑了三家店才搶到!”她興高采烈地向身邊的南玨炫耀著,一雙桃花眼笑成了彎彎的月牙,“還有這件衣服,配上我新買的鞋子,簡直絕了!”
這番舉動,讓在座的雙守閣法師們紛紛側目,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不解和輕蔑。
在他們看來,如此莊重的交流晚宴,竟被當成了炫耀購物成果的場合,實在是有失體統。
終于,一名坐在望月千熏下首,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神情嚴肅的女法師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發出一聲輕響,冷冷地開口道:
“國府隊的歷練,就是來大阪的商場血拼嗎?我還以為代表國家顏面的隊伍,會更注重自身的修行與儀態,沒想到竟是如此散漫。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讓宴會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蔣少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位名叫高橋由美的女老師,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這位大嬸,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蔣少絮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我們花自己的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既促進了你們小日子的經濟,又愉悅了我們自己的心情,這叫勞逸結合。怎么,難道你們小日子的法師都是不食人間煙火、每日只知苦修的僧侶嗎?連逛街的自由都沒有?真是可憐。”
一番話綿里藏針,既回擊了對方的嘲諷,又反過來譏諷對方生活刻板、毫無情趣。
“你!”高橋由美被“大嬸”和“可憐”兩個詞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放肆!竟敢對高橋老師無禮!”
她身后的幾名年輕法師也跟著站起,怒目而視。
龍國國府隊這邊,莫凡等人也放下了筷子,眼神不善地看了過去。
晚宴的氛圍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開打。
“高橋老師,蔣小姐,都請冷靜一下。”望月名劍見狀,連忙開口打著圓場,
然而,艾江圖卻不想就這么算了。他不能看著自己的隊員在異國他鄉受辱。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直視望月名劍,打斷了他的話。
“老先生。”
艾江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言語上的交鋒毫無意義。既然貴館的老師對我們的實力和作風有所懷疑,那不如就在手上見真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反正,我們本來就是來踢館的。”
“踢館”
二字一出,整個宴會廳一片嘩然!
望月名劍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眼神堅定的艾江圖,又看了看自己這邊群情激奮的法師們,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無法善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肅然。
“……好。”
望月名劍無奈地揮了揮手,對身旁的一名弟子低聲道:“去,清空戰斗場地。”
他轉過身,對著艾江圖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和鄭重:“既然如此,那便請各位用完茶點,我們……道去戰斗場。”
一場本該是增進友誼的晚宴,最終還是走向了最原始的解決方式——用實力說話。
等到茶點結束后,在望月名劍的帶領下,雙方人馬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浩浩蕩蕩地走向了燈火通明的戰斗場地。
戰斗場地燈火通明,將巨大的青石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晚宴時的虛偽客套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肅殺與凝重。
龍國國府隊與大阪國館的法師們分列場地兩側,涇渭分明,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激起無形的火花。
望月名劍站在場邊,蒼老的聲音回蕩在道場中:“此次交流,以五局為限,一對一決勝,三勝者為優。雙方點到為止,不得惡意傷人。”
“我第一個上!”莫凡第一個跳了出來,捏著拳頭,關節發出“咔吧”的脆響,“下午就憋著火呢,讓我先去給他們松松骨!”
“得了吧你,你那暴力打法一點都不優雅。”蔣少絮白了他一眼,媚眼如絲地看向艾江圖,“隊長,讓我去吧,我保證讓對面那位高橋老師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散漫。”
此刻,這股火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媽的,欺人太甚,算我一個!讓他們見識見識老子的龜殼有多硬!”趙滿延也難得地燃起了戰意。
一時間,人人都搶著要上場,不僅僅是為了在擂臺上表現自己,更重要的是,雖然下午時宇那石破天驚的一手,已經為國府隊掙足了面子,將望月千熏強勢鎮壓。
但那份勝利,屬于時宇個人。而從山門到晚宴,雙守閣所表現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傲慢與刁難,讓國府隊每個人的心中都憋著一股無名火。
“都安靜!”
艾江圖低喝一聲,制止了眾人的爭搶。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位戰意高昂的隊友,大腦在飛速運轉。這不僅僅是意氣之爭,更是兩國年輕一輩魔法師的正面碰撞,關乎著國府的榮譽。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決斷。
“第一場,莫凡。”
艾江圖的聲音沉穩有力。莫凡是隊伍里除了他和時宇之外,最強的矛,用他來打頭陣,最能打出氣勢,也能讓他盡情宣泄。
“第二場,蔣少絮。”
沖突由她而起,讓她親手了結,合情合理。
“第三場,時宇。”
這是定海神針。有這位深不可測的隊友坐鎮,足以保證國府隊立于不敗之地。
“有意見嗎?”艾江圖環視眾人。
被點到名的莫凡和蔣少絮一臉興奮,而時宇則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其他人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明白這是隊長深思熟慮后的最佳安排,便不再爭執。
“好!看我的!”
莫凡大笑一聲,得到首肯的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縱身,身形矯健地越過數米距離,輕巧地落在了道場中央。
他站定之后,目光沒有看向國館的其他人,而是直接鎖定了那個身穿紫色和服、安靜跪坐的望月千熏。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羈的笑容,用響徹全場的聲音下了戰帖:
“喂!那個穿和服的!”
“下午的賬,我們還沒算呢!別派些歪瓜裂棗上來浪費時間,敢不敢親自下來,跟我打一場?”
“你要挑戰我?”
望月千熏跪坐在那里,看著莫凡的手指,一雙美眸中露出幾分難以置信。
“沒錯,別你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免于一戰,我和你說,莫凡大爺要好好教教你規矩!”
莫凡語氣囂張的說道。
這,望月名劍,高橋由美,還有一眾大阪國館的國館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復雜。
大阪國館成員:“小子你很狂啊,居然敢挑戰我們的老師!”
望月名劍:“這是哪里來的莽夫。”
“好,既然你找揍的話,就不能怪我啦,我可以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
望月千熏靜靜的看著莫凡。
“說是你,就是你!廢什么話!”
“好,我也求你擊敗我,只要逼出我第二系,便算你贏!”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