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祝蒙商討完有關隱患清除戰略的一些細節后,時宇獨自回到了住處。
葉嫦在萬寶閣門口便與他們分道揚鑣,姿態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同行的普通朋友。
房間內,時宇靜心凝神,取出了那枚花費巨資拍得的“空之塵埃”。
晶石在燈光下流轉著溫和的銀光,內部仿佛蘊藏著星輝。
就在這時,他眉心靈光一閃,奪靈匕首悄然浮現,懸于空中,刀尖微微震顫,散發出一種近乎渴望的波動。
時宇心念一動,奪靈匕首便如臂使指,刀刃精準地劃過晶石表面。
只聽一聲極輕微的脆響,晶石應聲而開。
就在裂開的剎那,原本流轉的銀光迅速黯淡,仿佛失去了核心。
裂開的晶石內部,一滴宛如水銀般、卻散發著純粹空間波動的液滴,正靜靜懸浮,濃郁的空間之力正是由它散發而出。
“這是何物?”
他拿出手機,對著那滴銀白液滴拍下照片留存。
緊接著,奪靈匕首的刀尖輕觸液滴,那液滴如同受到吸引般,瞬間融入刀刃之中,消失不見。
完成吸收后,奪靈匕首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化作一道銀光重新沒入時宇眉心。
桌面上,只留下一個空盒和兩瓣已然變得灰暗、毫無靈性的碎石。
時宇將照片發給蕭院長,隨即撥通了視頻通話。
“老師,萬寶閣那邊……”
他話未說完,蕭院長溫和打斷道:“嗯,我與萬寶閣有些舊緣,他們給你的,你安心收下便是。日后在帝都若遇棘手之事,亦可去尋他們相助。”
“學生明白了。”聽聞此言,時宇心中最后一絲疑慮盡去。
至于老師與萬寶閣具體是何淵源,他并沒深究。
畢竟像蕭院長這般憑借自身能力突破禁咒的強者,年輕時必然也曾縱橫四方,擁有龐大的人脈網絡實屬正常。
“對了老師,晶石內蘊藏的這銀白液滴,您可知是何物?”時宇將話題引回正事。
“此乃‘空間精粹’,”蕭院長的聲音帶上一絲鄭重,“乃空間元素高度凝練的精華,對于空間系法師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補之物,吸收后對修為有極大裨益……”
“空間精粹藏于空間礦石之中,只有根據特殊的方法才能勘測,你拍下的這個空之塵埃之中存在一滴,運氣極佳。”
…………
為了早日完成任務,時宇臉上開始主動接觸他所懷疑的葉嫦
決定執行“釣魚執法”。
只是……面對他的邀約,對方竟每次都欣然應約。
然而,每一次相約,都只是尋常的逛街、品茶,平淡得出奇。
約了幾次,當時宇進一步試探,提議去城外人跡罕至之處“探尋古跡”,葉嫦卻會立刻霞飛雙頰,以一種混合著羞澀與警惕的姿態斷然拒絕,那神情仿佛是怕他不軌一樣。
這讓時宇有些無奈。
不是,君子也防?
同時也讓時宇心中產生些許動搖。
若她真是撒朗,按常理應對他恨之入骨,急于尋找機會下手才對。
一次兩次的拒絕或許是出于謹慎,但接連四五次都如此“矜持”,難道撒朗竟會這般忌憚他?
給了機會也不把握?
還是說,自己最初的判斷有誤,她并非撒郎?
時宇有些捉摸不透了。
在試探和修煉中,偶爾接接艾圖圖打來的電話,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一天祝蒙早早的來了。
“時宇老弟,我已經得到授命,即日便要離開帝都了。”
時宇看著祝蒙是來請辭的,開口問道“祝蒙老哥,這就準備去杭城了?”
“嗯,我收到信息,這段日子正式玄蛇蛻皮虛弱之日,若是失去了這次機會,待那只蛇蛻完皮,再想要對付它的話就難了。”
祝蒙點了點頭。
“那玄蛇即便是蛻皮時期,也難以對付,而且我聽老哥說過,杭城的審判會在保護那頭玄蛇,你現在前往,他們勢必會阻攔。”
“哼,要不是那幫家伙百般阻攔,我早就把那頭玄蛇獵物隱患戰略目標了。”
祝蒙冷哼一聲。對杭城的審判會充滿了怨念。
“老哥,可否晚幾日出發,還有幾天便是一年之期,到時候我與老哥你一同前往杭城?”
“嗯……也好。”
祝蒙點了點頭,在他看來,時宇也是隱患戰略的支持者,和他是志和道同之人,不過就是玩幾天出發,影響不大,而且正好等杭城那邊的輿論在發酵一陣子。
“好。”
“老哥,你給我講一講這杭城玄蛇的事情吧。”
時宇裝作不懂的問道。
“好,這玄蛇……”
“老哥,你說玄蛇吃人,對城市造成了威脅,我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
時宇摸著下巴開口道。
“哪里蹊蹺?”
祝蒙疑惑的問道。
“老哥你想啊,玄蛇古代便在杭城西湖中棲息,從未出過西湖,城市建立起來后,也并沒有引發動亂,那為什么這個時候突然就吃人了?”
“妖魔殘暴,他什么時候吃人,傷人根本無法預料。”
祝蒙沉聲道。
時宇搖了搖頭“非也,玄蛇若是真的是殘暴的妖魔,它豈會百年不傷人,偏偏這個時候傷人?甚至吃人!”
“你想要借本次玄蛇吃人的輿論趁機動手,一舉殺死玄蛇!”
時宇目光凝視著祝蒙。語氣雖依舊崩坍,但聲音卻愈發高昂。
“你只想殺玄蛇,并不在乎是非對錯!”
“……”
祝蒙訕訕一笑。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這么明顯的借刀殺人他自然也看的出來。
時宇低喝“你是議員并非劊子手!”
轟!
宛若平地驚雷在祝蒙的耳邊炸響,轟擊在他的心頭之上。
“他……”
“祝蒙,你好自為之。”
說哇時宇便回了房間。只留下祝蒙一個人干楞楞的站在院中。
“我……”
夕陽余暉里,這位向來果決的議員眼中首現迷茫,掙扎之色在眉宇間交織盤桓。
…………
杭城。
審判會
唐山坐在椅子上滿臉愁容
“怎么辦,祝蒙他今日便要到,現在城內輿論卻要捅破天,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