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那句“能提前見識見識嗎”，帶著溫婉笑容下的狡黠，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何雨柱心中漾開一圈漣漪。這小院，這私房菜館，是他重生后最重要的布局之一，絕密且關(guān)鍵。但面對婁曉娥那雙清澈明亮、帶著純粹好奇與欣賞的眼睛，他心底那點警惕竟奇異地消融了。
“婁同志想看，當(dāng)然可以?！焙斡曛谷灰恍Γ瑐?cè)身讓開，“不過還在準備，亂得很，別嫌棄?！?/p>
婁曉娥眼中笑意更濃，邁步走進西廂房。撲面而來的，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醇厚香氣。灶臺上，兩個粗陶砂鍋蓋著蓋子，小火慢燉，裊裊白氣帶著醉人的葷香和干貝的鮮甜絲絲縷縷地溢出——正是吊了兩天的頂級清湯（開水白菜的湯底）。操作臺上，泡發(fā)好的刺參烏黑油亮，肥厚彈牙；拆好的蟹粉金黃誘人，散發(fā)著霸道的鮮香；切得細如發(fā)絲的火腿絲、筍絲、香菇絲整齊碼放；晶瑩剔透的珍珠米粒粒分明……
這一切，干凈、專業(yè)、充滿匠心，哪里是“亂得很”？分明是頂級后廚的雛形！
“天…”婁曉娥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眼中滿是驚艷，“何師傅，你這…哪里是研究祖?zhèn)鞑俗V？這分明是…要開御膳房啊！”她出身大家，從小錦衣玉食，見識不凡，一眼就看出這些食材的珍貴和處理的講究，遠超普通國營飯店的水準！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婁同志說笑了，御膳房可不敢當(dāng)。就是想把點老手藝拾掇拾掇，弄點精細東西。”他走到灶臺邊，揭開一個砂鍋蓋子。瞬間，一股更加純粹、更加霸道、仿佛凝聚了天地精華的極致鮮香轟然爆發(fā)！鍋里，湯色清澈見底，如同山澗清泉，只有幾塊雞肉和火腿在湯底微微沉浮，竟看不到一絲油星！
“這是…”婁曉娥湊近一看，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開水白菜的湯？這…這湯色…太清亮了！我在京城飯店都沒見過這么清的湯！”
“鼻子真靈?！焙斡曛澚艘痪?，拿起一個細網(wǎng)漏勺，從湯鍋中輕輕舀起一勺湯，倒入旁邊一個白瓷小碗。湯水如同流動的水晶，清澈透亮，不掛一絲油花?！皣L嘗？”
婁曉娥接過小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湯入口溫潤，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層次豐富到極致的鮮香在口腔中轟然炸開！火腿的咸鮮、老母雞的醇厚、干貝的甘甜…完美融合，卻又各自分明！沒有一絲油膩，只有純粹的鮮美，如同甘霖滋潤著味蕾，帶來一種靈魂深處的滿足感！更有一股奇異的、溫暖的力量，仿佛能滌蕩身心！
“唔…！”婁曉娥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滿足的輕吟，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她從未嘗過如此純粹、如此高級的湯！這簡直顛覆了她對“湯”的認知！“太好喝了！這…這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婁曉娥）品嘗宿主清湯，產(chǎn)生極致驚艷感、滿足感與幸福感！煙火值+200！（特殊人物+極致美味加成）】
何雨柱看著婁曉娥陶醉的神情，心中大定。頂級食材配合“黯然銷魂鹽”和“美味加成光環(huán)”的效果，果然非同凡響！連婁曉娥這種吃慣好東西的大小姐都被征服了！
“一點家傳的笨功夫，火候和時間罷了?！焙斡曛p描淡寫，又指了指旁邊的海參和蟹粉，“明天的菜，主料都在這了?！?/p>
婁曉娥看著那品相完美的刺參和金黃誘人的蟹粉，再聯(lián)想到剛才那碗神乎其技的清湯，對這個年輕廚師的好奇和敬佩達到了頂點。她放下湯碗，從帶來的食盒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白瓷碟，上面擺著幾塊烤得金黃、散發(fā)著黃油和牛奶香氣的司康餅。
“禮尚往來。我烤的司康餅，配果醬或者凝脂奶油最好。何師傅也嘗嘗我的手藝？”婁曉娥將碟子遞過來，眼神帶著一絲期待。
何雨柱看著碟子里小巧精致的英式點心，拿起一塊。司康餅外皮微酥，內(nèi)里松軟，帶著濃郁的奶香和黃油的芬芳。他咬了一口，口感扎實細膩，甜度適中，非常地道。
“很棒！婁同志好手藝！”何雨柱真心稱贊。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做出這么地道的西點，足見婁曉娥的家教和品味。
“喜歡就好。”婁曉娥笑了，笑容溫婉明媚，如同春日暖陽。兩人在彌漫著誘人香氣的小廚房里，吃著點心，聊著些關(guān)于食材、味道的閑話，氣氛輕松而融洽。何雨柱沉穩(wěn)中帶著自信的談吐，對美食獨到的見解，讓婁曉娥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和投契。她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粗獷的廚子，內(nèi)心有著不輸于任何文化人的細膩和智慧。
直到天色漸暗，婁曉娥才起身告辭。臨走前，她看著何雨柱，眼神真誠：“何師傅，明天的宴席，一定會非常成功！我很期待楊伯伯他們的反應(yīng)。”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如果以后…你這小院還需要試菜的…我很樂意效勞?！?/p>
何雨柱心中微暖，送她到門口：“謝謝婁同志，一定?！?/p>
看著婁曉娥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暮色中，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眼中斗志昂揚。白月光的認可，是最大的鼓舞！明天的秘宴，只許成功，不許失?。?/p>
……
翌日傍晚，暮色四合。
小院里掛起了兩盞氣死風(fēng)燈（煤油燈罩玻璃燈），昏黃的光線柔和地灑在打掃干凈的石板地上。正房雅間里，榆木方桌鋪著干凈的格子桌布，擺放著幾副何雨柱精心挑選的青花餐具?？諝庵袕浡?、若有若無的“香飄十里粉”的余韻——何雨柱在客人到來前點燃了少許，此刻香氣已變得醇厚內(nèi)斂，如同背景音，無聲地調(diào)動著來客的期待。
楊廠長帶著三位客人準時到來。一位身材高大、面色紅潤、穿著樸素中山裝的老者，正是他的老戰(zhàn)友，原南方某軍區(qū)后勤部副部長趙剛。另外兩位也是氣度不凡的中年人，顯然是趙部長的隨員或老部下。
“老趙，就是這兒！清凈吧？”楊廠長笑著介紹，“小何，這位就是趙部長！這兩位是張參謀和李干事！”
“趙部長好！張參謀好！李干事好！楊廠長好！”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迎上去，態(tài)度恭敬卻不卑微。
趙剛目光銳利地掃過小院，落在何雨柱身上，點點頭：“小何師傅，老楊把你手藝夸上天了，今天可得讓我們開開眼！”
“趙部長放心，一定盡力！”何雨柱引著眾人進入雅間落座，奉上早已準備好的、用“黯然銷魂鹽”微量調(diào)味的開胃酸梅湯。
酸梅湯入口，冰涼酸甜，帶著一絲奇異的、直抵心脾的舒爽感，瞬間驅(qū)散了初夏的微燥，讓趙剛幾人眼睛一亮！
“嗯！這酸梅湯地道！開胃！”趙剛贊了一句。
宴席正式開始。
第一道：開水白菜！
當(dāng)何雨柱親自端上那個青花大湯碗時，趙剛幾人看著碗里清澈見底、只有幾片嫩黃菜心的“清湯”，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甚至有點失望的表情。這…也太素了吧？
何雨柱微微一笑，拿起一個長柄湯勺，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輕輕舀起一勺湯，緩緩淋在碗中央那朵用最嫩白菜心雕成的“蓮花”上！
奇跡發(fā)生了！
那朵“蓮花”在滾燙清湯的澆灌下，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層層疊疊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優(yōu)雅地綻放開來！花瓣舒展，嫩黃欲滴，在清澈如水的湯中微微搖曳，美輪美奐！
“嘶——！”雅間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趙剛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溜圓！楊廠長雖然知道這道菜，但親眼看到這“開花”的瞬間，也震撼不已！張參謀和李干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趙剛指著那朵綻放的白菜花，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趙部長，楊廠長，幾位領(lǐng)導(dǎo)，請品嘗，開水白菜。”何雨柱平靜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強大的自信。
趙剛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片綻放的花瓣和少許清湯送入口中。
轟——！
味蕾瞬間被那極致純粹、鮮美到無法形容的滋味徹底征服！清湯的鮮，白菜心的清甜，完美融合！那奇異的“黯然銷魂”之力，更是將這種鮮美升華到了靈魂的高度！仿佛整個春天的精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湯里！
“好??！”趙剛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臉色通紅，“好一個開水白菜！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老楊！你沒騙我！值了！就這一道菜，這趟四九城就沒白來！”
楊廠長臉上笑開了花，與有榮焉。
接下來的菜，一道道如同藝術(shù)品，更是引爆了味蕾的狂歡：
文思豆腐羹：細如發(fā)絲的豆腐在清湯中根根分明，入口即化，搭配火腿等細絲的鮮美，讓趙剛這位吃遍大江南北的老饕都嘆為觀止！
蔥燒海參：烏黑油亮的刺參軟糯彈牙，吸飽了濃郁的蔥香醬汁，一口下去，豐腴滿足感爆棚！
蟹粉獅子頭：碩大的獅子頭用清湯慢燉，用勺子輕輕一碰就微微顫動，入口即化，蟹粉的鮮甜完美融入豬肉的醇香，肥而不膩，鮮掉眉毛！
清炒雞毛菜：最簡單的時蔬，卻炒得翠綠欲滴，火候恰到好處，只用了微量鹽和蒜末，卻將蔬菜本身的清甜發(fā)揮到極致！
極致?lián)P州炒飯：蝦仁、海參丁、火腿丁、青豆、雞蛋…用料奢華考究，粒粒分明，金黃誘人，香氣撲鼻！每一口都是滿足！
冰糖湘蓮：清甜爽口，完美收尾。
每一道菜，都伴隨著“黯然銷魂鹽”那勾魂攝魄的提鮮效果和“美味加成光環(huán)”的潤色，將頂級食材和廚藝的魅力發(fā)揮到了極致！席間，驚嘆聲、贊美聲不絕于耳！趙剛這位見慣大場面的老領(lǐng)導(dǎo)，也徹底放下了架子，吃得滿面紅光，贊不絕口！張參謀和李干事更是埋頭苦干，連話都顧不上說。
楊廠長看著老戰(zhàn)友滿足的樣子，看著何雨柱沉穩(wěn)上菜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這小何，真是一塊蒙塵的璞玉啊！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趙剛）品嘗宿主菜肴，產(chǎn)生極致滿足感、震撼感與高度贊賞！煙火值+500！（特殊人物+極致評價加成）】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張衛(wèi)國）…煙火值+200！】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李明）…煙火值+200！】
【叮！檢測到重要人物（楊建國）…煙火值+300！】
【叮！宿主成功舉辦首次高端私密宴請，獲得巨大成功！聲望在特定圈子（部隊后勤、地方實權(quán)）初步傳播！】
【叮！“人間煙火系統(tǒng)”經(jīng)驗值大幅提升！】
【叮！觸發(fā)長期任務(wù)：私房菜館的崛起！】
【任務(wù)內(nèi)容：以“無名小院”私房菜館為起點，三個月內(nèi)，成功接待十批高端客戶（身份地位不低于趙剛），并獲得80%以上滿意度評價。】
【任務(wù)獎勵：系統(tǒng)空間升級（10立方米）！經(jīng)營管理精通（技能）！特殊道具“賓至如歸”光環(huán)（被動提升食客滿意度）！】
【失敗懲罰：私房菜館發(fā)展受阻，扣除2000點煙火值！】
豐厚到爆炸的獎勵！何雨柱心中狂喜！系統(tǒng)空間升級和經(jīng)營管理精通，正是他急需的！
宴席接近尾聲，眾人酒足飯飽（喝的是何雨柱兌換的陳年花雕），意猶未盡。趙剛拍著何雨柱的肩膀，語氣熱絡(luò)：“小何師傅！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你這手藝，放哪都是這個！”他豎起了大拇指，“以后我再來四九城，或者我的老戰(zhàn)友、老部下過來，我可就認準你這小院了！老楊，你可不能藏私！”
“放心！老趙你開口，絕對安排！”楊廠長滿口答應(yīng)，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期許。
送走心滿意足的客人，小院恢復(fù)了寧靜。何雨柱收拾著碗碟，心中充滿了成就感。首戰(zhàn)告捷！而且是大捷！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輕輕敲響。
何雨柱打開門，門外站著去而復(fù)返的婁曉娥。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薄開衫，在月光下亭亭玉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何師傅，忙完了？辛苦了?！眾鋾远鸬穆曇糨p柔，“我看你們喝了不少酒，熬了點醒酒養(yǎng)胃的山楂陳皮羹，給你送過來?！?/p>
何雨柱看著月光下溫婉動人的女子，看著她手中還帶著溫?zé)岬谋赝?，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前世孤苦伶仃，何曾有過如此溫柔細致的關(guān)懷？
“謝謝…太謝謝了?！焙斡曛穆曇魩е唤z不易察覺的沙啞，側(cè)身讓婁曉娥進來。
兩人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婁曉娥打開保溫桶，一股酸甜的山楂香混合著陳皮的芬芳飄散出來。她盛了一碗遞給何雨柱。
何雨柱喝了一口，溫?zé)岬母崽疬m口，帶著陳皮特有的香氣，瞬間撫慰了忙碌后的疲憊。他抬頭，看著月光下婁曉娥姣好的側(cè)顏，心中某個角落，被悄然觸動。
“婁同志…”
“嗯？”
“以后…別叫我何師傅了，叫我柱子吧。”
婁曉娥微微一怔，隨即臉頰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她低下頭，輕輕攪動著碗里的羹湯，聲音細若蚊吶：
“好…柱子。那你也別叫我婁同志了…叫我…曉娥吧。”
月光如水，石榴樹的影子在兩人身上輕輕搖曳。小院里彌漫著食物的余香、醒酒羹的酸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名為情愫的暗香，悄然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