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無匹的宇宙意志灌注之下,原本虛幻閃爍的門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隨著越來越多的宇宙法則之力不斷灌輸其中。
門戶邊緣扭曲的光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實,最終化作了一扇鐫刻著古老而邪異圖騰石門!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天,瞬間黑了。
不是尋常的黑夜,而是一種連光芒都被徹底吞噬的絕對黑暗。
整條血色天命帝路都在這一刻劇烈轟鳴、震顫!
同一時間。
天命帝路之外,九大宇宙無數星域諸多強者,尤其是大帝強者皆有所感應。
他們齊刷刷的驚恐抬頭。
神念穿透無盡虛空,遙遙望向天命帝路的方向,臉上無一不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情。
“嘶!這氣息是……超脫者?”
“不對!超脫者根本不可能散發出此等超出,甚至顛倒規則的力量……”
“完全超脫此間……達到另一種層次的存在!”
“這絕對是徹底超脫的禁忌存!”
一股無法言喻的大恐怖,瞬間籠罩在所有強者的心頭。
而在他們震驚的目光注視中。
天命帝路竟然都在這幾股氣息的籠罩下扭曲變化,空間泛起一陣如同褶皺般的扭曲漣漪。
……
天命帝路內。
蘇寒霄只感覺自已的靈魂都會被凍結
一股讓他神魂都快要凍結、思維都近乎停滯的恐怖危機感,在他心頭轟然炸開!
這是遠超他以往所面對任何一次的危機!
甚至比當初在死靈宇宙,直面妖祖那尊恐怖存在的投影時,還要強烈百倍!
因為,這一次,從那扇門后彌漫出的氣息,不止一道!
而是足足好幾道!
每一道,都帶著那種超脫于此世之上,視萬物法則為無物的恐怖威壓。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他心底深處,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
就好像一只螞蟻,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撼動一顆即將砸落的星辰。
蘇寒霄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是天羽仙君那幾個廢物背后的真正主使者,親自下場了!
“該死……”
蘇寒霄心中暗罵一句。
他就算對自已實力再自信。
但此刻也生不起半點抗衡的心思。
自信是一碼事,以卵擊石又是另一碼事。
他是自信,但不是蠢!
不過,他雖有心想要避其鋒芒。
可只要他在天命帝路,終究難以逃過這場劫。
除非他就此離開。
可這不就是錯失了天大機緣嗎?
他完全就于無形中陷入了一個死局!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溫和,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與滄桑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深處直接響起。
“莫要與他們糾纏?!?/p>
“你大可放心進入天命帝路的最深處,去繼承本該屬于我們的一切?!?/p>
“唯有如此,你才有勝機。”
“至于他們……不必擔心?!?/p>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股睥睨萬古的霸道。
“一切有我。”
這道聲音落下的瞬間。
轟——!?。。?/p>
整條天命帝路,再次沸騰!
這一次的震動,比先前猛烈了萬倍不止!
在蘇寒霄,以及遠處那些幸存修士呆滯的注視中。
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偉岸身影,緩緩從帝路血色的大地之下浮現,拔地而起,直入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蒼穹!
那身影身著一襲黑金戰袍,墨色的長發在混沌氣流中狂舞,獵獵作響。
他雖然只是一道由無盡魔氣與殘念凝聚而成的神魂之軀。
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卻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踩在腳下!
恍惚間,眾人仿佛真看到了一尊跨越了紀元長河,從最古老的時代走出的無上魔神,降臨于世!
與此同時。
那扇石門之后,四道同樣散發著無盡恐怖氣息的偉岸身影,也徹底顯現。
原初蠱神、始源神祖、開天祖巫、妖祖!
他們七位存在無法完全降臨,便也只能先降臨四位。
當他們看清那尊通天徹地的魔神身影時,饒是以他們的心境,瞳孔也是驟然一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魔祖!!”
開天祖巫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始源神祖更是失聲咆哮,神情近乎癲狂,“當年,你的神魂明明已經被我等聯手徹底磨滅,甚至連因果根源都被斬斷!你怎么可能還活著?!”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為了防止這個瘋子死灰復燃,他們當年動用了最惡毒的手段,布下了萬古絕殺之局。
其肉身與天命帝路融合,化作這不祥的血路,他們可以理解。
可神魂……
在那足以咒殺一切的因果大道詛咒之下,早該煙消云散了才對!
蘇寒霄也怔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真的是魔祖!
似乎每一次,在自已陷入真正的絕境之時,這位前世,都會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為自已化解危機。
那道偉岸的身影并未理會蠱神三人的咆哮。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仿佛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眼眸,落在了蘇寒霄的身上。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蘇寒霄能感受到,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欣慰,一絲期許,還有一絲……催促。
“去吧?!?/p>
魔祖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們,我會替你攔住?!?/p>
話落下,他不再看蘇寒霄。
抬眸望向了對面四尊同樣偉岸的恐怖存在。
一股無法形容的滔天魔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廢物終究是廢物?!?/p>
“即便本座無法再完全動用肉身之力。”
“但殺你們幾道區區意志投影,也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