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
雪瑤心知，來晚了一步。
案板周邊的大量血跡與森森白骨都證明了一件事，劉明志已經被......
雪瑤立刻看向身旁的陳念。
只見他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氣頓時升騰而起。
“等等，別沖動！”
“這里是虎賁族的地盤，他們是朱厭麾下妖族，你若在這里動手后果不堪設想！”
“我殺人，從不看什么后果。”陳念走上前去。
那幾只酩酊大醉的虎妖也意識到有人靠近，醉醺醺地扭過頭。
“啥？我出現幻覺了嗎，為啥有個人類走了過來?！?/p>
“哈哈，你見過食物主動送上門的嗎？臥槽還真有！”
“我們剛飽餐完一頓，沒想到還能加個餐，嘿嘿嘿......”
“記得把他身上的毛剃干凈，剛才那個吃著扎嘴。”
幾只虎妖紛紛起身，朝陳念圍過去。
陳念抬起手掌，接住了迎面而來的，那碗口般大的拳頭。
接著隨手一扭，虎妖的手腕應聲斷裂。
“啊！?。。 ?/p>
劇烈的疼痛瞬間讓他醒了酒。
“人類，你是誰？敢擅闖我虎賁族領地傷人，你必死無疑??！”
此時，其余兩名虎妖也同時攻了過來。
陳念隨意閃躲間，用森冷的聲音道：
“放心，我不會殺你們太快，否則，不夠解恨！我會先一根根扭斷你們身上的骨頭，接著讓你們躺在那案板上，享受被人屠宰的絕望。”
接著，洞穴里不斷傳來哀嚎聲。
“不——”
“救命??！”
“?。。。?！”
陳念說到做到，先是將幾名虎妖全部弄廢。
接著讓其躺在案板上，抬起那柄長鋼刀，開始屠宰。
這才是最絕望的死法。
將三只虎妖全部屠宰后，陳念將其全部扔進中間那口大鍋中，這才拍拍手完事。
雪瑤已經看呆了。
半晌后，她才喃喃失聲：“你的手段.....夠狠?！?/p>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可你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做到這種份上，接下來或許將會面臨萬妖嶺的通緝和追殺，值得嗎？”
陳念笑了笑，想起了陳芳芳那小乞丐遞給自已的饅頭片。
“值得！”
雪瑤搖了搖頭：“我已經用術法收集了劉明志的一縷殘魂，雖不能救他，但至少可以讓他短暫重現一段時間，與他女兒告別?！?/p>
“謝謝。”
“別謝了，外面已經有人追來了，快走！”
雪瑤拉著陳念剛跑出洞穴，便見到虎賁族的幾名強者已經從四周圍過來。
“天狐幻術，煙水朦朧。”
一陣淡粉色濃煙瞬間將四周包裹。
吸入此煙后，那幾名強者紛紛停在原地駐足，已經陷入了幻術中。
趁機，雪瑤帶著陳念一路逃走，最終來到了來時的入口。
“出了這里就離開萬妖嶺了，他們應該不好追到你。你說的那村落在哪，我陪你走一趟，將劉明志的殘魂送回去。”
陳念有些感動：“你這樣幫我，不會被處罰？”
“來不及管這么多了，做完再說！”
于是，陳念帶著雪瑤，回到了來時的那個村鎮。
“就是這里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麻煩你先等一會兒?！?/p>
“好?！?/p>
陳念最先要找的人，是馬費。
也就是將他們所有人騙去萬妖嶺的船夫。
被騙去萬妖嶺的人，都是他害的。
劉明志，也是因為坐了他的船，最終才落得這個結局。
來到上次開船的地方，發現船還在，馬費卻不在。
一番詢問，陳念才找到了馬費的家。
原本，陳念會以為，馬費收了大家那么多錢騙人去萬妖嶺，應該會住個豪宅才對，誰知他家也是個普通瓦片房，外加一個小院子。
陽光下，院子里，馬費正在教一個小女孩看書。
“爹，我想媽媽了.....我什么時候能見到媽媽？”
馬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擠出一抹笑容道：“爹不是說了嗎，你媽媽出遠門了，暫時回不來。”
“我不我不，我就要見媽媽?！?/p>
砰地一聲！馬費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暴躁地吼道：“你是不是聽不懂話啊，我說了你媽媽在出遠門，回不來！能聽懂嗎??！”
小女孩當場就被嚇懵了，在愣神兩秒后，立即哇哇大哭起來。
馬費在短暫的失控發泄后，目光瞬間又柔和了下來：“對不起丫頭，爹不想兇你的，是爹不對.....”
咚咚。
就在這時，陳念敲響了院子的大門。
馬費抬頭。
當看見陳念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露出強烈的震驚。
“丫頭，進屋里去，爹晚點給你做紅燒肉吃，聽話?！?/p>
將女兒送進屋里，馬費這才來到外面。
“你是不是很驚訝，我竟然從萬妖嶺回來了?！标惸蠲嫔届o道。
“你....究竟是怎么回來的？”
“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想殺你動動手指就夠了?！?/p>
馬費苦笑：“那你怎么還沒動手?！?/p>
“我在猶豫，畢竟剛剛見證了一個女孩失去父親，而殺了你，會讓另一個女孩也失去父親?！?/p>
馬費身體陡然僵硬，嘴唇蠕動了幾下，不知該說什么。
“你之所以對劉芳芳好，愿意給她吃的，是因為你將她爹劉明志騙去了萬妖嶺，心里一直有愧疚?！?/p>
“是?！瘪R費低下頭。
“就在前不久，劉明志死了，被活生生吃了。”
“......”
馬費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如鯁在喉。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艱難開口，緩緩道：“幾年前.....我跟媳婦外出，遭遇了萬妖嶺的妖。那妖怪想吃了我們，我拼命地求它，說什么都可以做。”
“于是最后，那妖怪抓了我媳婦，讓我定時給萬妖嶺送一些人過去，否則就吃了我媳婦?！?/p>
馬費雙拳緊握，幾乎要將牙齒咬碎：“我媳婦被那群畜生當成繁殖的工具，等她生出孩子再吃掉嬰兒，這些我都知道，可我救不了她?。?！”
馬費癱軟在地上，涕淚橫流。
“記住一句話。”
“任何悲慘的遭遇，都不是作惡的借口?！?/p>
“我不殺你，但你需要向所有人贖罪，包括劉芳芳。如何處置你，交給那些村民們決定?！?/p>
“至于那些被囚禁著生不如死的人，我會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