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看著這一幕，雙拳緊握。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已經呆滯的戒律院首座，朗聲喝道：
“首座！你不是要降魔嗎？”
“怎么停了！”
“加大力度！”
“你這佛光，還沒給我老弟撓癢癢的力氣大！”
噗——
戒律院首座聽到這話，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狂徒！貧僧今日，定要你形神俱滅！”
他徹底被激怒了。
他雙手一拍胸口，逼出一滴金色的本命精血，融入了大陣之中！
“諸位師弟！助我！”
其余的保守派高僧，也紛紛效仿！
轟——！
降魔大陣的力量，再一次，幾何倍數的暴漲！
金色的光芒，幾乎化為了液態，如同天河倒灌，盡數傾瀉在秦命的身上！
“啊——！”
秦命的慘叫，變得更加凄厲。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無法承受這股力量，那交替閃爍的金光與魔氣，開始變得混亂不堪！
然而，也就在這股極致的壓力之下。
在那生與死的臨界點上。
一種玄之又玄的平衡，悄然誕生了！
生命的意志，在痛苦的磨礪下，變得無比堅韌。
他想起了哥哥的理論。
想起了自己的宏愿。
想起了那個為自己擔驚受怕的白衣女子。
“我……不能輸！”
“佛，即魔！”
“我……即佛，亦是魔！”
轟！
仿佛是打破了某種萬古不變的禁忌。
他體內那股狂暴沖撞的佛魔之力，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停止了對抗！
它們開始……
融合！
金色的佛光，不再凈化黑色的魔氣。
黑色的魔氣，也不再侵蝕金色的佛光。
它們如同兩條互相追逐的陰陽魚，在他的體內，緩緩旋轉，最終，完美的交織在了一起！
下一刻。
一道貫通天地的異象，在秦命的身后，轟然顯現！
那是一尊無比巨大的法相！
高達萬丈！
法相的左半邊，是金色的佛陀，面容慈悲，拈花微笑，腦后有九重功德金輪，普度眾生。
法相的右半邊，是黑色的魔神，面容霸道，手持戰戈，周身有無盡混沌之氣，睥睨天下！
佛之慈悲！
魔之霸道！
兩種截然不同，本該水火不容的氣息，在此刻，完美的，統一在了這一尊法相之上！
佛魔法相！
萬古未有之奇跡！
在今日，誕生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顛覆三觀的恐怖景象，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妖孽……真正的妖孽！”
戒律院首座看著那尊法相，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但他心中的殺意，卻更加熾烈！
此子，斷不可留！
“給我……碎！”
他發出最后的嘶吼，將自己所有的神魂之力，都灌注進了大陣之中！
那已經化為液態的佛光，凝聚成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柄審判之矛，朝著那剛剛成型，尚不穩定的佛魔法相，狠狠刺去！
這一擊，超越了皇者境的極限！
秦命瞳孔猛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擋不住！
那剛剛成型的法相，在這股力量面前，開始劇烈的晃動，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千鈞一發之際！
“錚——！”
一聲清越的鳳鳴，陡然響起！
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到極致，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擋在了秦命的身前！
是姚曦靈！
她終于在那恐怖的威壓中，掙脫了出來！
她看著那毀天滅地的金色光柱，俏臉煞白。
但她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沒有思考。
沒有權衡。
甚至沒有去看秦修一眼，尋求他的意見。
在看到秦命即將被那金色光柱吞噬的瞬間，姚曦靈的身體，已經先于她的思想，做出了反應。
擋在他的身前！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
“曦靈！”
秦修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卻已然不及。
“不！”
秦命目眥欲裂，他伸出手，想要將那道白色的身影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下，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道纖弱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
“光明不滅，鳳凰永生！”
姚曦靈的口中，發出一聲清冷的叱喝。
她體內那屬于瑤池圣地的光明鳳凰血脈，在這一刻，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轟！
璀璨到極致的白色圣光，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一只巨大的，由純粹光芒組成的鳳凰虛影，在她身后浮現，展開華麗的羽翼，發出一聲高亢的鳳鳴！
她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身前，化作了一面厚重無比的光明護盾！
下一秒。
審判光柱，悍然撞擊在了光明護盾之上。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能將人的耳膜都震碎的巨響，傳遍了整個廣場！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面由光明鳳凰血脈凝聚的護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護盾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轟！
光明護盾，徹底爆碎！
化作漫天光點。
而那金色的審判光柱，雖然也被消耗了近半的能量，但余下的威勢，依舊恐怖絕倫，沒有絲毫停滯地，狠狠轟在了姚曦靈的身上！
“噗——！”
姚曦靈的身體，如同一片風中的落葉，被瞬間轟飛。
一口金色的，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噴灑而出。
她的身體，重重地撞進了身后秦命的懷里。
那炙熱的，帶著純粹光明氣息的鮮血，不偏不倚，盡數濺在了秦命的臉上，甚至，滲入了他的口中。
“曦靈……”
秦命顫抖著，伸出手，抱住了懷中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溫度的嬌軀。
他看到，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看到，她胸前那華貴的圣女白裙，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
他看到，她的氣息，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生命之火，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但她，卻在對他笑。
那笑容，很虛弱，卻很滿足。
“你……沒事……就好……”
說完這句，她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轟——！
秦命的腦海，在這一刻，炸了。
一片空白。
緊接著。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足以焚天煮海，顛覆乾坤的，無邊怒火，從他的神魂最深處，轟然爆發！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狂嘯！
嘯聲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暴虐、殺戮與毀滅！
那剛剛穩定下來的佛魔法相，瞬間失控！
屬于“佛”的那半邊，迅速黯淡下去。
而屬于“魔”的那半邊，則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瘋狂膨脹！
黑色的混沌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席卷了整個蓮臺！
戒律院首座臉色大變！
“不好！他要徹底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