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擺的車廂里只剩一片靜謐,煙火閃亮他們的輪廓,產生一種溫柔的錯覺......
“丁明朗,你真的了解于柔姝嗎?”
李夢的聲音溫柔,最細思極恐的是,她竟然營造出關心丁明朗的假象。
于柔姝的手臂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不禁打冷顫,下意識地抓住丁明朗的胳膊。
那個時候,李夢就是這么造謠于柔姝的。
此時此刻,如出一轍!
“我怎么會不了解我對象,你想說什么?”
丁明朗沉聲質問。
“那你知道......”
李夢的聲調戲謔起來,她正把玩著于柔姝送她的那只小熊,突然,緊緊掐住小熊的脖子,目露兇光!
“于柔姝很早就跟莊豪搞在一起了!”李夢咬牙切齒。
“然后呢?”
丁明朗反問。
“你還真是舔,一點不在意于柔姝的過去?莊豪可不是什么好人,不過一個混混而已,經常跟小姐混在一起。”
李夢不遺余力地冷峭譏諷,將于柔姝與小姐混為一談,侮辱到了極點。
“然后呢?”
丁明朗強壓著怒火,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線,隱在齒間的恨意讓他渾身發顫。
“現在莊豪又回小城了,于柔姝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莊豪了,真是比小姐都下賤,她連錢都不要,免費給,這會正在廉價的出租屋里茍且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夢得意地笑了,腳底踩著被撕碎的小熊玩偶!
這一次,李夢要徹底毀了于柔姝!
一個男人怎么可能受得了這種事?林子松明明那么愛,可結果呢?太過譏諷!
而那一條朋友圈,是這段“友誼”最后的紀念。
遠處的煙火劃破夜空,流光傾瀉,揉碎了車里的幽暗,讓丁明朗的輪廓在這剎那的芳華里,漸次分明。
于柔姝一瞬不瞬,眼里只有丁明朗忽明忽暗的輪廓,再難移開。
恐怕,無論過多少年,這一瞬間,會讓于柔姝念念不忘。
原來,初戀可以美好到這種程度,它可以讓墜入懸崖的人重獲新生!
沒有人可以代替丁明朗在于柔姝心中的位置,哪怕......是丁明朗自已,無論......丁明朗會變得多么陌生!
“李夢!
我!草!你!媽!
你是真你媽的賤!
老子就沒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賤貨!
你等著!
老子要讓你完!
你和你那老不正經的爹,都得完!
我草你媽啊!
賤人!
李夢你媽的!
草你媽的......”
丁明朗的面目幾乎扭曲,搖頭晃腦地嘶吼著,狂躁的聲音像要撕破空氣。
甚至,他喊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和癲狂,喉嚨喊得嘶啞,可依舊不管不顧,車子也開始劇烈晃動。
淚珠順著于柔姝的臉蛋猝然滾落,她沒有出聲,只是她抿嘴的樣子,溫柔得讓人心疼。
于柔姝恨死李夢了,可是,她受盡誹謗、欺辱,還要在李夢面前強顏歡笑......
那次在宿舍,明明被李夢掐得淤青,還要擠出笑容,問能不能原諒。
那次被打了耳光,還要拿著一大堆禮品,去給李夢送禮,惶惶不安地站在一角,還要忍受李夢父親的猥瑣凝視。
那次被抓住頭發,拽著跪在地上,都要給李夢打電話,求著原諒。
于柔姝太委屈了,強裝平靜的克制,如一把把尖刀刺在她的心口處,每一次呼吸都是連皮帶肉的痛楚!
她太想......
就如丁明朗這般,瘋狂的,不顧一切的謾罵,才能夠償還受過的屈辱!
不然,一輩子都將在噩夢中度過,于柔姝根本走不出來,憑什么這么欺負自已,他們卻可以活的很好?
李夢在青大被眾星捧月,代言琳寶品牌,順利畢業后就會有光明的前途;喬慧考低分也能進青大,并且享受貧困生的待遇,而于柔姝卻要在重大的創傷里渡過余生,永永遠遠無法彌補!
當時在晚會上,丁明朗的瘋癲,旁人眼里覺得他是傻逼,可是只有于柔姝知道,丁明朗向自已伸出一只手,想要把她拉出來,獲得新生!
“你......罵夠了沒有?是不是有病啊!我好心告訴你實情,怕你被于柔姝那賤人騙了,你還罵我,真是狗咬呂洞賓!”
李夢的聲音在發顫,其實她已經慌了。
“你!裝!你!媽!
賤人!
草你媽的!
莊豪就在老子車里坐著,你要不要和他嘮嘮?”
丁明朗繼續破口大罵,脖子處的青筋暴起。
“啊?你說什么?莊豪在你車上?什么意思?你抓現行了?丁明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無故向我發火吧,那是于柔姝賤!腳踏兩條船!”
李夢還在裝,一般人根本玩不過她,她有遠超同齡人的野心與陰狠。
丁明朗打開手機公放,向后瞥了莊豪一眼,“給老子吭氣!”
“李......夢......我被逮住了......”
莊豪顫顫巍巍地應聲。
鼻腔的血腥味讓莊豪真真切切感受著死亡的威脅,丁明朗的那一扳手,哪怕把他砸死也是正當防衛,那么現在再給自已兩扳手呢?
莊豪感到后怕,打從心底懼怕丁明朗,已經心慫了。
李夢沉默了片刻,又怒罵:“莊豪,你你你......你好好跟丁明朗道歉,為什么還要跟于柔姝搞在一起?于柔姝?你在不在,你跟我說話!”
李夢太惡毒了,她還想要恐嚇于柔姝。
于柔姝本能地緊抓丁明朗的胳膊,身子不由自主地靠上去。
“于柔姝,你再不說話,我給你爸媽打電話了啊!”李夢赤裸裸地恐嚇!
“你別給你爹裝了,你指使莊豪欺辱于柔姝,你是主謀,你等著牢底坐穿!”
丁明朗怒目圓瞪地叫吼!
“胡說八道!莊豪,你別給你媽胡說!”
李夢已經嚇得跪在地上,跪在小熊玩偶旁,瞬間破音。
“李夢,你給老子出來,來舊街,乖乖等老子過去!”
丁明朗惡狠狠地叫罵,不等李夢呻吟說話,直接掛斷電話。
“怎......怎么不直接去所里。”于柔姝怯生生地問。
丁明朗與于柔姝對視,一本正經道:“那樣就太便宜李夢那個賤人了,你得跟她單挑!”
“咦?單......單挑?”于柔姝一下緊張。
“對!”
丁明朗用力點頭,“把原來受過的欺辱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