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青大院系陷入到一片靜謐中,可能淅淅瀝瀝的小雨太過冰冷,連一點吵鬧的聲音都沒有......
于柔姝被噩夢驚醒,李夢、喬慧那些人的臉,是揮之不去的夢魘!
手機亮了,于柔姝拿起來,又有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于柔姝,你的眼光可真高,隨便一個男的都能看上,惡心人!”
“你是不是特別能裝啊!賤貨!”
“你是不是離了男人活不了,真你媽的!”
......
于柔姝刪除短信,順便把號碼拉黑,她知道,肯定是林子松發來的,有些事真的沒必要去解釋。
隨后,于柔姝爬下床,發現衛生間里有亮光,稍有停頓后,還是輕輕地把門推開!
“你干什么!”
于柔姝緊緊抓住杜英華的手臂,她在自傷啊。
好在,只有一道淺淺的刀痕,但流出的鮮血還是染紅了于柔姝的手掌。
“啊......我以為是在做夢?柔姝,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對我通報批評了嗎?還是我的幻聽啊?”杜英華虛弱地靠在于柔姝懷里。
她真的很難走出來了,不止是夢想破滅,更是辜負了家里人的期許。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于柔姝小聲安慰著。
可這樣的事,還是嚇到了她,不知所措的,給丁明朗發了微信。
小魚:英華她太崩潰了,怎么辦?我好害怕。
這時,丁明朗、潘遜這幾個,正壓著趙慶紅,紅姐非要深更半夜去找吳忠國,鬧得雞飛狗跳。
王金咋舌,這些人咋這么默契?想起那次在宿舍里壓自已的時候,丁明朗可沒現在這么瘦,那一屁股做下去,都沒法喘息嘍。
“還制不住個你,村里的牛都能給摁住。”
丁明朗怒罵,起身站在一旁,順手拿起手機,看到于柔姝的微信。
墻墻:難道你那邊也出事了?
小魚:英華她自傷。
丁明朗看到這條信息,頭皮都發麻了。
墻墻:嚴重嗎?
小魚:不是嚴重,只是很淺的一條刀傷,已經止血了,應該不會留疤的。
小魚:我只是好擔心英華的狀態。
小魚:慶紅又怎么了?
于柔姝正抱著杜英華,兩人蜷縮在洗手間的一角。
墻墻:他非要去找吳忠國,我擔心事情越來越嚴重。
小魚:明朗,那我們該怎么辦?要怎么幫他們?
于柔姝感到深深的無力感,在眼睜睜地看著杜英華墜入深淵。
丁明朗收起手機,沒有再回這條信息了。
于柔姝以為,丁明朗肯定是和自已一樣,又有什么辦法呢?
可是,丁明朗的臉色異常凝重,他深知輿論的壓力有多厲害,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只是,會有很大的犧牲。
這件事,其實杜英華要跟著丁明朗一起創業,亦是很欣賞她的工作能力,并不比所謂的仕途要差的。
但杜英華也好,還是趙慶紅,他們都生活在淤泥中,歷盡千辛萬苦,才走到繁華的路上,在夢想破滅時,再就很難振作了。
吳忠國,這件事你真的過了......丁明朗緩緩坐在床邊。
“芽兒,你睡啊,我困的不行了。”
潘遜喊了一嗓子。
趙慶紅這才不折騰了,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
其他幾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各自回床,沉沉地睡去。
......
翌日。
丁明朗被王金、潘遜的叫聲驚醒,這幾個貨又在開黑了,他瞇眼看了看手機,已經九點了。
上午沒課的,大家的狀態都很慵懶。
“紅姐呢?”
丁明朗猛地坐起,睡意瞬間全無,秦昊之也趕忙從床上坐起。
“去檔口了吧。”
潘遜應了一聲。
丁明朗沒多吭聲,與秦昊之對視一眼后,兩人趕忙穿衣服,然后匆匆出寢。
......
此時,在吳忠國辦公室門口,趙慶紅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唐怡琳、劉亞捷正巧有事過來,可吳處長還沒到,兩人便也在一旁等著。
只不過,光鮮亮麗的兩人,與寒磣的趙慶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明明是一個大學的同學,就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
“你也來找吳處長?”
唐怡琳主動開口了,她在意、關懷樣子,似乎處處透露著善意。
“嗯。”趙慶紅輕輕應聲。
“過來找丁處長什么事啊?”唐怡琳嘴角泛起的笑容很溫暖,在抵抗樓道里刮來的穿堂冷風。
“就是有事。”趙慶紅愣聲道。
“是不是貧困生的事?”唐怡琳又試探性地問。
趙慶紅沒吭聲了,但他的表現足以說明一切。
唐怡琳與劉亞捷對視,兩人的面容都閃過厭惡的神色。
眼前的這個人很明顯,就是丁明朗口中的趙慶紅了。
“給你個建議,別來吳處長這里胡鬧,昨天剛剛有人被通報批評了,你也想這樣?”
劉亞捷陰沉著臉,直直地瞪著趙慶紅。
而這位學生會主席,但不是擔心趙慶紅,只是怕他激怒了吳忠國,從而影響到自已。
杜英華的那件事,吳忠國已經對劉亞捷、唐怡琳有意見了。
趙慶紅還是不吭聲,低著頭站在那里。
“怎么都是沒腦子的人。”
劉亞捷憤怒地喊叫,可他哪能知道,有的人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可哪怕趙慶紅聽到謾罵,他依舊低著頭不予理會,他早就習慣了被欺辱,他之所以敢來這里,徹底豁出去,都是為了杜英華。
“問你話呢。”
劉亞捷提高音調。
趙慶紅的身子猛地哆嗦,可還是沒吭聲。
“你快走吧。”
劉亞捷又上手扒拉了幾下。
可是趙慶紅低著頭,表情堅韌,卻任由擺弄。
至于唐怡琳,她沒有說難聽的話,卻冷冰冰看著,她沒有任何共情力。
就在這時,吳忠國已經到了樓梯口,看到了辦公室門口的那一幕。
......
丁明朗和秦昊之發現紅姐不在檔口后,已經向教務樓狂奔了。
“你說,那個姓吳的,會不會同情紅姐,然后手下留情?撤銷對英紅的處置。”秦昊之抱有這樣的期許。
“絕對不可能!”
丁明朗神色冰冷,“不要妄想這些事了,他們不會同情了,只有怕了,才會改,而不是意識到自已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