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
山水之間,兀自響起一道悠揚(yáng)琴音,伴隨著一聲輕語:“林云舒,你今日大婚的日子,來我后山做甚?”
“況且,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沒有我的允許,后山不可帶人入內(nèi)。”
“我……”林云舒有些許緊張,剛想解釋,卻見林云舒身邊發(fā)髻高挽的女子輕聲道:“麒麟先生,不怪林大人,是我要見你。”
女人雖放低姿態(tài),可言語之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令人很是不爽:“你?算什么東西?”
嗯?
女人神色一冷:“麒麟先生好生無禮,莫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道理?”
翁!
琴音猛的一停,后山陷入一片死靜,麒麟先生輕語道:“區(qū)區(qū)一個(gè)女帝身邊的詔令官,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嗯?
女人聞言神色陡變,美眸之間殺意瞬間彌漫:“閣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真實(shí)身份?”
上官婉心中很驚,她雖女子出生,卻是胸有大才,五年前在邊塞被天霖所救,后負(fù)責(zé)天霖軍務(wù),一直到三年前天霖遭受污蔑,天霖軍解散,她又陪在長(zhǎng)公主夏昭翎身邊,助夏昭翎一步步掌控朝堂,并洗涮天霖冤屈。
言語落下之時(shí)候,上官婉身后四道身穿勁裝的黑影涌現(xiàn),只等一聲令下,就可瞬間出手。
水簾后。
小五撇嘴:“將軍,這上官婉竟然敢在你面前嘰嘰歪歪的,要不要我去把她捉來,你打她屁股?”
“就你話多?”凌天瞪了一眼小五:“你再胡咧咧,我就讓你閉嘴。”
小五打了個(gè)冷顫,心中暗道:“你還裝上了,又不是沒揍過她屁股!”
“小五,剛好前兩天給你做了一把弩箭,你就拿她來試試吧。”凌天笑了笑,水簾外的林云舒急厲害:“大人,您答應(yīng)過我,不會(huì)為難先生的。”
“哼。”
上官婉瓊眉一皺:“他隱居山林之間,卻能了卻天下事,此人,若不能為我所用,我自送他入輪回。”
言語落下一剎,上官婉素手一抬,身邊四道身影沖出,就在四人動(dòng)手之時(shí),水簾后小五冷笑一聲,隨即扣下了弩箭。
咻咻咻!
箭矢竄出如風(fēng),迅如閃電一般激射而出,四大強(qiáng)者心中一驚下意識(shí)格擋,就在四人抵擋一瞬。
小五弩箭再發(fā),四人難撐,竟是紛紛后撤。
“廢物!”
上官婉長(zhǎng)袖一揮,柳眉輕挑,手中軟劍應(yīng)聲而出:“先生,自有大才,何不現(xiàn)身一見?”
凌天苦笑:“小婉兒,你確定要對(duì)我出手?只怕你出手之時(shí),就是你生死之刻,你死后你的女帝又要如何應(yīng)對(duì)朝堂虎狼?”
“你……”上官婉身子一顫,猛的后退了兩步,美眸之間滿是震撼,耳膜之內(nèi)回蕩著那一句小碗兒。
那是將軍對(duì)她的昵稱……
“大人,您沒事吧?”林云舒上前寬慰,后者素手一抬,盯著面前水簾,好似是要洞穿簾洞一般:“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凌天再撫琴弦:“上官婉,你的心亂了,若是你執(zhí)意對(duì)我身份好奇,那就不要下山了,就在這林中跟我作伴,或許能知道一二。”
上官婉聞言又是一顫,眉宇之間有著一絲掙扎閃現(xiàn),輕嘆一聲,手中長(zhǎng)劍插入身后大樹上官婉放下高傲姿態(tài):“先生,今日上官婉前來,是想求先生解我燕城之急。”
“燕城乃是大乾跟北周邊塞,如今北周卷土重來,燕城已丟,陛下下令?yuàn)Z回燕城奈何城高,我大乾將士,縱使悍不畏死,也難奪回,可燕城乃是兩國要塞,我大乾一旦失守,北周利劍就會(huì)高懸頭頂。”
“加上近日軍中已有瘧疾爆發(fā),我軍慘敗就在眼前。”
“聞先生有經(jīng)世之才,陛下特命我來求解還望先生賜教。”
噗通!
上官婉說著雙膝跪地,林云舒神色大變:“大人!”
“不可多言!”上官婉擺手:“還望先生慈悲,救我大乾。”
水簾后。
小五一愣:“將軍,現(xiàn)在這局勢(shì)竟然逼的她都跪下了,看來局勢(shì)已經(jīng)很困難了,要不您出山吧,女帝三年前就傾心將軍,做個(gè)帝夫也可以。”
凌天斜眼一掃小五,后者連忙閉嘴不語,生怕惹怒了這尊文弱殺神,凌天平復(fù)了一下心情。
手指劃過琴弦:“小婉兒,看來你還是不夠歹毒啊。”
上官婉一驚:“求先生賜教!”
“我若沒記錯(cuò),之前天霖軍中尚有大批投石車吧?”
“沒用的先生。”上官婉搖頭:“燕城作為邊塞要寨,乃是天霖將軍親自督造,城門難破,投石車還沒進(jìn)入距離,就會(huì)被北周齊射。”
“石頭太輕,又難有效果。”
“白癡吧你。”凌天罵了一句:“誰跟你說,投石車只能投石頭的?”
嗯?
上官婉一愣,投石車不投石頭還能干啥?
投火?
火攻?
那也不行啊。
“你啊!”
凌天無奈苦笑,隨即起身負(fù)手,嘴唇輕抬之時(shí),口吐兩字:“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