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他沒有執照!古籍沒有專利!必須禁止!”
安德森看了周沐陽當場醫治百人,臉上難看。
陳曦把一摞文件“啪”地推過去:“病人書面自愿、全程直播、哈希上鏈、第三方見證,你要是還叫喚,就把你們那點黑料也一塊念出來?!?/p>
她抬手,屏幕上彈出一條條“公關合同、黑幫轉賬、媒體帶節奏清單”。
全場嘩然。
伊莎貝拉淡聲:“德方博物館鑒定意見,同步提交?!?/p>
右上角出現蓋章影像:真品,清末舊藏,批注系統完整。
雪奈把最后一個病人的手背貼好棉簽,收拾器械:“可以下班了?!?/p>
趙可欣“滋啦”關掉電棍:“今天電不著人,失落?!?/p>
她抬頭沖鏡頭:“行了吧,誰再說巫術,我一棍先招呼腦門?!?/p>
安德森握著椅背,半天擠出一句:“這……不會長久?!?/p>
周沐陽把針包背起,聲音平直:“長不長久,用人命說話。你們要玩規則,我就用規則把你們按在現場。你要是還不服——再約一百個?!?/p>
整個會場轟然。
#百人奇跡#刷上全球熱榜第一。
“中醫附錄”“針藥并行”“內經庫”三個詞條同時爆紅。
主持人敲錘:“散會。”
卻沒人起身,所有人都盯著數據墻那一片綠。
不是目不轉睛那種“看”,而是把結果印進腦子里的那種實錘。
——
會后通道。
伊莎貝拉遞來一份清單:“下一步,多中心隨訪名單。柏林、蘇黎世、東京、香港,都愿意入組?!?/p>
陳曦接過:“我來建總表,按周回訪?!?/p>
雪奈點頭:“藥湯我來配,出一版標準量。”
趙可欣把針袋拍了拍:“護書護人,繼續?!?/p>
周沐陽只說了六個字:“人先救,書再守?!?/p>
另一棟樓,燈光很暗。
安德森把電話摔在桌上:“第二套方案,啟動。”
話筒那頭傳來一句冷冰冰的回應:“按下去。專利戰、執照戰、禁入戰——一起開。還有——對那兩本書,下手?!?/p>
第二天清晨,日內瓦主會場附樓。
望山臨時工作間剛開門,一隊人就堵在門口:衛生監管、聯邦執法、醫院法務,外加兩位所謂的“倫理觀察員”。
為首的監管官把文件往上一舉:“臨檢。檢查清單:器械合規、滅菌記錄、行醫資質、數據終端、古籍來源?!?/p>
趙可欣當場上前一步:“慢著,你們先報隊名?!?/p>
陳曦把門一開,語氣干脆:“進來做事,上規矩?!?/p>
小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監管官翻清單,開口就是三板斧:“一,針具未見本國備案;二,數據系統涉嫌違規存儲;三,古籍來源不明,可能觸犯文物保護;四,施治主體無本國執照,建議當場封存、暫停全部行為?!?/p>
“封?”周沐陽把針包放桌上,“救人先行,但手續一條不落。你要查,按條對。”
陳曦把一只灰色箱子“咔”地扣開,里面分格擺著資料:
“第一,器械合規:一次性針具批次、滅菌證明、入境申報、無菌監測報告,全在。標簽、日期、簽字,一樣不少?!?/p>
“第二,數據合規:病歷去標識化方案、最小化采集說明、第三方存證回執、哈希值列表。你說違規存儲?好,先核這四個回執號?!?/p>
“第三,古籍來源:托管協議在這兒,德方博物館的臨時保管函在這兒,研究用途、禁止買賣,白紙黑字。”
“第四,行醫資質:跨國會診的臨時許可、患者知情同意書、直播公證書、醫院會診授權函。誰說無證?名字找出來。”
說完她手一揮,投屏亮起一張合規流程圖,從“患者同意直播公證采集上鏈第三方見證術后隨訪”一路拉到底,每一步都掛著蓋章截圖和回執碼。
監管官被她這一通快板干懵,拿著文件夾愣在那。
醫院法務想找茬:“古籍既然是研究用途,為何置于你們房間而非博物館庫房?”
伊莎貝拉直接撥通視頻,屏幕里出現柏林方面的館員和瑞士律師。
德國館員英文發言:“經雙方約定,古籍在日內瓦會期內由望山團隊隨身封存,轉移庫房會影響鑒定流程,我們方全程在線監控?!?/p>
瑞士律師補刀:“合規,不構成文物違法。”
聯邦執法換個角度:“數據服務器在你們控制范圍內,隨時可刪改,證據不穩。”
陳曦笑了下,手指一點屏幕:“三處存證。一處在我們,二處在第三方。你拔我的網線也沒用——離線簽名和時間戳早打完了。想核?我把公鑰給你,你自己驗?!?/p>
“那針具呢?未在本國備案?!北O管官抓最后一口氣。
趙可欣把箱子拎到桌上:“這批是瑞士合作醫院的院內備案號,我們簽了臨時調撥。再說,我們帶來的本就一次性無菌,術后即棄,你要查我給你整袋——看個夠。”
雪奈把無菌監測本子放到最上面:“每日留樣,每次抽檢,菌落計數在安全線內。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給你上一節課?!?/p>
她說話沒什么火氣,平平常常,落到對面耳朵里就是一個意思——專業,不好糊弄。
監管官被按在流程上來回摩擦,臉上青白交替。
“咳……那暫時不封,但我們保留進一步審查權?!?/p>
“當然?!标愱匕讯畟€蓋章截圖排成一屏,“你們要封,請把這二十個回執一條條推翻,寫理由、簽名字、蓋公章。別口頭上飄?!?/p>
對面集體沉默。
小隊拿著資料走了兩步,又折返,裝作很官方地說:“我們會回去研究?!比缓髪A著文件撤。
門一關,屋里人同時舒了口氣。
趙可欣贏麻了:“爽!合規這件事,咱就是把手續拍他們臉上?!?/p>
陳曦把資料再封箱:“流程是盾,也是刀。以后誰來,照這張圖走,不講武德的直接直播?!?/p>
伊莎貝拉收起手機:“下午我去博物館庫房再核一次監控授權,古籍這條線全閉環?!?/p>
雪奈掀開滅菌盒:“中午還要復診幾位隨訪病人,我把藥湯先熬上。”
周沐陽沒說風涼話,只把桌上攤開的《黃帝內經》又翻回昨晚那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