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痛、卒中、創傷,三條綠色通道,合成一條。一個號碼,一套人,一輛車,從門診到急診到影像,全部打通。”
他一字一句:“目標:黃金一小時救治成功率,全縣第一。”
這時候大屏放跑著一段演示視頻,護士在門口就貼片,醫生一路推著患者直通CT室,流程快得像流水線。
觀眾們人都愣了:“這哪是縣醫院的速度,像市三甲一樣。”
第三頁翻出來,寫著大字:“績效分配改革。”
“以后獎金不看藥占比,看三樣——救治時效、并發癥率、患者反饋。誰愿意干誰上,不愿意干讓位。”
話音落地,下面議論紛紛一聲,全場炸了……
有人嚷嚷:“藥占比是大頭啊,這樣算錢不現實!”
周沐陽懶得跟他們爭,直接一拍桌子:“不現實?那我讓現實自己說話。”
當天晚上,大廳公告欄上,貼了一張大紅榜。
標題:“月度擂臺榜。”
下面一溜科室名字,后面跟著得分。誰第一,當場打獎金到賬,不開會、不拖延。
同時,“零紅包月”直接升級成“零紅包季”。舉報獎勵翻倍,證據越硬,獎勵越高。
幾個小護士圍在公告欄前,笑得眼睛都彎了:“這才叫明碼實價!”
風口總是說來就來。
當天下午三點,高速路上連環追尾,十幾個人一口氣送到縣醫院。
急診大廳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周沐陽沖在最前,一揮手:“門診大廳變分診區,立刻開條形碼救治卡!”
護士們手速飛快,給每個患者發一張卡,上面寫清傷情分級。
“這位胸痛,先貼片!那位卒中嫌疑,拉去CT!左腿出血的,壓迫止血,準備手術!”
兩分鐘,整個大廳就被分成了三塊區域,像是演練了無數次。
最危重的兩個病人直接推到周沐陽面前。
一人氣胸,胸腔塌陷,呼吸音消失。
周沐陽話不多:“刀。”
刷手套,劃口子,插管,封水。胸腔閉式引流一氣呵成。
血花噴出來,患者胸口抖了一下,呼吸聲立刻回來了。
另一人抽搐昏迷,牙關咬得死死。
“針。”周沐陽話剛落,劉航手里的銀針就遞過來。
人中、內關、合谷——連扎三下。
又讓護士推咪達唑侖,配合吸氧,抽搐一點點停下。
不到十分鐘,兩條命硬生生拉了回來。
晚上十點,醫院官號掛出一張時間軸——
黃金一小時救治成功率:全縣第一。
底下全是點贊:“這才是醫院干的事。”
輿論徹底倒向縣醫院。
第二天,反對派又開始小動作。
幾個中層主任在院務會上故意挑刺:“績效方案太冒進,科里意見大,建議緩一緩。”
周沐陽當場沒吭聲,只是把方案卷子收好,站起來:“既然你們覺得意見大,那就讓職工代表大會來表決。”
下午,大禮堂坐滿人。護士、醫生、后勤,代表都在。
周沐陽直接把方案投到大屏幕:“很簡單。獎金按三項指標算:救治時效、并發癥率、患者反饋。救人快、救得好、病人認可,錢就多。現在,舉手表決。”
第一排護士幾乎刷地全舉手。外科年輕醫生也舉手。
接著內科的老主任原本猶豫,看見人群里七八成都舉了,只好硬著頭皮也舉。
“通過。”周沐陽一句話定音。
幾個反對派當場臉色發青,想說什么,卻被掌聲壓下去。
顧立群的人馬一下收縮。兩天后,幾個墻頭草主任主動找陳曦:“以后聽周醫生的。”
第三天,縣里主要領導帶著市衛健委的人來調研。
走一圈,看見大廳墻上掛著的時間軸和擂臺榜,直接拍板:“胸痛中心、卒中中心授牌先行,創傷急救也走市里通道。設備指標優先給望山縣醫院。”
當場把牌子送過來,官號一發,全縣都知道:小縣醫院,一口氣拿到“三中心”牌子。
評論區底下刷屏:“望山縣醫院不一樣了。”
忙完一整天,夜里十點多,陳曦還在整理“零紅包季”的數據。
她低頭寫字,突然手一抖,筆掉地上,人也跟著晃了一下。
周沐陽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扶住:“又低血糖了?”
陳曦嘴硬:“沒事,就是太累。”
“別逞能。”周沐陽直接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把糖水放到她手里。
她抬眼看他,想說什么,最后只笑了一下,聲音低低的:“你這個人,真煩。”
周沐陽順口一句:“你在,我就不累。”
她愣了愣,別過頭笑,笑得很真。
周末,市臺派來一個女記者,叫蘇清。
蘇清頭發扎得緊緊的,拿著設備一進門就說:“我們準備拍一部《縣域急救紀錄片》,你們的28分鐘門-針灸紀錄,是全省最好看的鏡頭。”
采訪時,蘇清很專業,問題都直指流程。
“為什么你們能做到28分鐘?數據怎么保存?有沒有第三方驗證?”
周沐陽全都正面回答這些問題。
只是最后只加了一句:“靠制度和數據,才壓得住人心。”
蘇清收起話筒,當場笑了一下:“我跑過很多醫院,第一次見一個醫生說話這么舒服。”
事后采訪視頻一發出,評論區全是點贊:“周醫生真厲害。”
就在大家都以為局勢穩住時……
晚上十一點,信息科的電腦報警了。
屏幕彈出一條提示:“外網IP嘗試關閉黃燈預警,失敗。”
后臺日志顯示,登錄口令來自——商會IT外包公司。
劉航一激動:“師兄,要不要直接刪了?”
周沐陽擺手,聲音冷得很:“別刪。狐貍尾巴,出來了。”
信息科的小機房里,屏上全是綠色命令行。
“外網IP連了三次,同一個段。手法一樣,都想改我們‘黃燈預警’的閾值。”
信息科小伙子抹了把汗。
“這是要把異常全按下去。”
劉航支起袖子:“師兄,要不要直接拉黑?”
“別動它。”周沐陽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所有日志同步到市里的備份節點,開只讀鏡像,任何寫入都先過影子盤。我們不刪痕跡,反著抓。”
信息科小伙子們精神全提起來。
“懂,開鏡像!上線實時校驗!鉤子我來掛。”
“再放一份‘蜜餌’。”周沐陽道。
“在預警模塊旁邊擺個假配置文件,里頭埋水印和回傳腳本,誰改,誰自報家門。”
“好辦法。明白了。”小伙子飛快敲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