捄鄭喬喬環視一圈眾人,她們都想知道結果答案,可這個結果只有她知道。
她意氣風發地挑眉,“你們都想知道?”
所有人包括姜曉詩,都重重點頭。
鄭喬喬:“想知道就等著吧,反正下午開會的時候,你們就全知道了。”
說完,她抱著孩子親了親,轉頭走了。
下午開會,她還要回去好好坐下準備。
打仗就要打有準備的仗,一次打贏,贏得漂漂亮亮!
鄭喬喬要在下午開大會的時候,跟尚主任和鄧芳辯理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院兒。
年齡大點的,當了婆婆的人,都說,“小丫頭片子,生了孩子當了媽了的人了,還天天不安分,不聽老人家的話,不讓干啥非得干啥,月子里去洗澡,不夠丟人現眼的錢!早該讓領導批評她,讓她滾蛋了!”
“你看把她給能耐的!她家里人怕她,愿意寵她,我可不慣她!等下午開大會,看我不罵死她!”
還有的借機訓自己媳婦,“你要是跟著她一起心野,我就讓我兒子回來打死你!孩子你一個都帶不走!看你回娘家,你娘家那邊的人吐沫星子淹死你!”
“哭哭哭!晦氣死了!我兒子怎么娶了你這種敗家玩意兒?趕緊把這個藥給喝了,能保老李家生男孩兒的,別逼我灌你!”
“你說要你有啥用?天天就知道浪費糧食!這些錢都是我兒子掙得,跟你一分錢關系都沒有,結婚這么多年,連個蛋都不會下,看見你就煩!”
不僅有罵人的,還有氣頭上來了,就直接拿棍子打人的。
從晌午開始,一直到下午,大院里幾乎都是此起彼伏的吵架和哭鬧聲。
周鴻飛在辦公室里都聽說了這件事,專門打電話回家,問張小玲具體情況,“喬喬她怎么把事情鬧這么大?下午本來要在大會上表揚徐燃,也表揚她,現在鬧這么一出,萬一……”
“沒有萬一。”
張小玲臉上帶著微笑,滿眼都是對鄭喬喬能力的肯定和支持,“你不相信誰,也不能不信喬喬啊,你放心吧,她絕對不會輸的,咱們大院里的風氣,也確實該正一正了,鄭喬喬沒來之前,院兒里喝藥的,上吊的,跳河的,死了多少個家屬了?出了這樣的事兒,難道都是因為女人們想不開?你忘了如果不是喬喬,說不定我也是其中一個了?”
周鴻飛一個大男人,只知道訓練,演練,打仗,布防,平時確實很少關心屬下們的家庭生活。
之前不管,也有其他人來管。
雖然總有一些聲音鬧出來,可家務事兒,誰也不好說什么。
現在鄭喬喬要把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兒鬧到會議上,他想了想,笑道,“我是怕喬喬吃虧,本來她不用做這么多的,只要等著會上接受表揚,領導不僅會公開他們的英雄事跡,還會宣布對他們一家人的安排……”
張小玲更關心領導對鄭喬喬一家人的安排,把電話聽筒捧得更緊了,急著問,“什么安排呀?”
周鴻飛咳嗽了一聲,駐地的通話都是有通話員轉接,有時候會被通話員聽到,他故作嚴肅道,“不該打聽的事兒少打聽,掛了!”
啪嗒一聲就掐斷了電話。
大院衛生所里,廖教授重新吸上了氧,這才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廖教授原本在鄭喬喬做的美食調養下,臉頰已經養出來一些肉,現在又已經癟了下去。
高顴骨加上貼皮肉,眼眶深陷,胡子有人經常打理,但是眉毛和頭發已經變得花白。
閉著眼睛的時候,會讓人有種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看他還有沒有呼吸的沖動。
姜曉詩站在病床旁邊,看著桌子上一口沒動的飯菜,急得手都沒地方放了。
廖教授是她好不容易攀上的大樹,她還想靠這棵大樹更上一層樓,可廖教授如果一直不吃不喝下去,估計沒幾天就得伸腿瞪眼!
“景明,景明……文慧……”
廖教授口中發出囈語,姜曉詩知道,這是又在喊他的老婆孩子的名字。
自從上次廖景明跟廖教授因為親媽的事兒吵了一架之后,就再也沒人見過他。
這死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管怎么說,廖教授總是他親爹!
現在這個世道就這個樣子,再說廖教授揭發老婆是有功之臣,如果不是廖景明他媽有問題,廖教授又怎么會大義滅親?
“曉詩,我快不行了,我有些東西,我不給景明,他是個沒良心的,我都給你……”
廖教授稍微清醒了一些,看見姜曉詩,他哆嗦著手說道。
姜曉詩立刻按住廖教授的手,堅持道,“廖教授,我不要你的東西,我只要你能長命百歲的活著!”
她又不傻,廖教授這老頭一輩子最看重自己的名譽,吃喝都是公家的,他自己的東西,無非就是一些破書爛本兒,她要這些東西干啥?
只有廖教授活著,才能發揮他最大的價值。
廖教授眼眶都濕潤了,自己這輩子算是沒白活,臨死了,還能遇見姜曉詩這樣的忘年交作為知己!
他激動地呼吸急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好,好,你這孩子有心了,我知道,你喜歡徐燃那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
姜曉詩心中一陣驚喜,把廖教授的手握得更緊了!
“廖教授,謝謝你!”
廖教授說完剛才那句話,仿佛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他虛弱地瞇著眼,“只可惜,我現在吃什么都如同嚼蠟,估計也沒幾天活頭了……景明也不來……”
姜曉詩目光忽然堅定,“我這就再去找鄭喬喬,還有景明回來!”
……
鄭喬喬此時正在值班室接電話。
從西北楞屯子村大隊打來的電話。
聽筒里,楊支書語氣又急又氣,“喬喬,你說,他們怎么能這樣?啥都聽不進去,自己種不出來木耳,還眼紅別人家木耳種得好,說是如果村里如果不能帶著他們一起賺錢,就要向上級舉報,說咱們破壞集體團結,違規倒賣木耳,投機倒把!”
鄭喬喬聽得生氣又覺得可笑,“你沒跟他們說,會有專家去給指導怎么種植木耳嗎?”
楊支書:“說了啊!可他們等不及了嘛!眼看人家能種出來木耳的,都開始收第二茬木耳了,我說讓他們跟著一起學經驗,或者一起干活,有一部分人愿意了,還剩下一部分人不愿意,你說廖教授啥時候能來嘛!咱屯子好不容整點掙錢的門路,我真怕他們把這點兒門路也給毀了!”
鄭喬喬啥都吃,就是不吃人家的威脅。
隔著聽筒,都能聽到旁邊除了楊支書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場。
她權當不知道,對楊支書說,“楊支書,現在是廖教授生病了,沒辦法立刻過去。并且,村里又不是沒有木耳成功種植的經驗,可以暫時互相學習一下,想掙錢,這點困難還不想克服,那就別種木耳了,還是繼續種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