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叫一聲,撲過去搖了秋菊兩下,秋菊也醒了過來。
秋菊摸著后腦勺一臉疑惑:“后腦勺好痛啊,我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后腦勺也痛,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們,趕緊去看看小姐。”
兩人攙扶著,跌跌撞撞跑進來一看,云清辭坐在桌邊正淡定喝茶。
春蘭一臉困惑:“小姐,剛剛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碧水院來了刺客,你們被打暈了。”
春蘭一聽嚇的面色煞白,小姐剛剛在洗澡,那幫賊人沖進來時,有沒有看見小姐的身子。
要是看見了,豈不是小姐的清白都毀了。
云清辭剛才聲音也不小,但刺客都跑半天了,云府的家丁都跟死了一樣。
秋菊淚眼汪汪:“小姐你沒傷著吧?”
“沒有,放心吧,你們小姐我也是有本事的,刺客被我打跑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去休息吧。”
春蘭和秋菊自然是不信,但話說回來,大小姐如今可比過去厲害多了。
這兩人退下的時候,還好心的關上門。
云清辭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云燕碗,你不是喜歡太子嗎,你可得加快速度,別讓我失望呀。
長公主府。
長公主坐在銅鏡前,嬤嬤正在給她細心敷藥,看到公主臉上發(fā)紅發(fā)燙,她一臉心疼。
“公主,那云大小姐的話能信不?老奴始終不放心,這藥用完臉紅還刺痛發(fā)癢,我怕對您的身體有影響啊。”
長公主無奈嘆息一聲,聲音里更多的是平靜。
“嬤嬤,她也是好心,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這么些年了,我這臉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就且依著她吧。”
嬤嬤欲言又止,還是按照云清辭留下的步驟,給她上藥。
夜無燼翻出太傅府的院子,光明正大朝剛才刺客離開的方向慢悠悠走去。
黑漆漆的巷子里,傳來悶哼聲,接著就是兩人倒地的聲音。
裴塵和寒川收起長劍,背后傳來腳步聲。
兩人回頭,立馬作揖。
“殿下。”
“問清楚了?”
夜無燼手里把玩著玉扳指,裴塵搖頭。
“留著吧,明天會有人來為他們收尸。”
*
云清辭一夜無夢,起來后梳洗打扮后,就去了汀蘭院。
她給云知舟吊上瓶子,讓阿旺備了馬車,拎著醫(yī)藥箱出府。
秋菊跟在身邊,伸手扶她要上馬車時,她自己拎著裙擺走了上去。
阿旺是霍安陵安排在云知舟身邊的,昨晚上越想越?jīng)_動,都說云大小姐又肥又蠢,不知道是他眼光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他覺得云清辭珠圓玉潤,端莊大方,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而且,她一點都不矯情。
馬車往前走了不遠,突然停住不走了。
隔著轎簾,云清辭問道:“怎么了?為何突然停下?”
“小姐,我去前方看看。”
阿旺跳下馬車,很快就回來了,他靠在轎簾外面,小聲道:“小姐,前面是大理寺李大人在辦案,昨晚上巷子里死了兩個黑衣人。”
云清辭心口一緊,難道是闖她廂房的那兩個人?
他們不是順利逃走了嗎,為何尸體會出現(xiàn)在巷子里?
她心里隱隱不安,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迫陷入一場巨大的陰謀里面了。
云清辭掀開簾子,就看到李大人帶著幾個人,抬著尸首從她面前走過。
云清辭的目光落在擔架的尸體上,表情淡淡,一點驚恐都沒,似乎對這樣的畫面早就習以為常。
這一幕撞進李大人眼里,他眉頭下意識皺了皺。
她居然不害怕?
云清辭道:“李大人,這是發(fā)生了何事?”
“小女娃還是別打聽這些的好,不然會做噩夢。”
云清辭笑笑:“謝謝李大人關心,上次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感謝李大人,李大人以后要是有親屬身體不適,大可以來找我。”
李大人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覺得小丫頭挺聰明,怎么這性格跟她娘年輕時候一樣?
誰家好人會盼著別人生病?
更何況,他孤家寡人一個。
看李大人神色變了變,云清辭趕緊解釋。
“李大人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李大人點了點頭:“云小姐早去早回。”
云清辭放下簾子,秋菊道:“小姐,太嚇人了,等會我們早點回去吧。”
“沒事,不用擔心。”
前面的路一通,阿旺趕著馬車去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子,院子里一邊種滿了菜,一邊種滿了花,一看女主人就是個懂生活的。
屋子里傳來女人劇烈的咳嗽聲,阿旺一著急趕緊跑了進去,趕緊將床上的人扶了起來。
“小橋,你怎么起來了。”
“相公,你怎么回來了?”
“我找了云大小姐來給你把脈,云大小姐醫(yī)術可厲害了。”
面色慘白的小橋緩過一口氣,對云清辭溫柔一笑點了點頭。
“大小姐快請坐。”
“不必多禮,我是來給你治病的,你只管躺好。”
阿旺扶著小橋躺下,云清辭給她把脈,阿旺在一旁緊張的不敢說話。
很快,云清辭將她的手塞進被子。
“你這個病是慢性肺炎,是不是著涼之后咳的會更厲害?”
小橋不知道慢性肺炎是什么,只是擔憂的點了點頭。
“小姐,這病……嚴重不?”
“你平時都喝藥,這病時輕時重,一時半會也不至于要人命。
這樣吧,我給你打一針,再給你開個藥方。”
阿旺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其他郎中說,他媳婦可是得了不治之癥。
“小姐,真的不嚴重?”
“不嚴重,放心吧。”
很快,她給小橋打了一針,然后又給她開了藥方,又從醫(yī)藥箱里拿出兩個白色陶瓷罐。
“這個是甘草片,一次兩片一日三次,這個是消炎藥,一次一片早晚各一次。
忌辛辣,還有要多喝熱水,小口小口喝。
等這些藥片吃完,你就拿這個藥方去藥鋪買些中藥回來喝,不出半月就好了。”
阿旺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阿旺再一次跪下就要給她磕頭,卻被云清辭扶住了。
“行了,你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跪,快別跪了。
回頭等你媳婦身體好了,她就可以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了。”
“大小姐,我媳婦真能生?”
“能,只要她的病好,把她的身體養(yǎng)好就行。”
郎中可是說過,他媳婦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的。
夫妻二人一聽,頓時相擁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