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閻森是一般人呢?
他可是寧東來的師弟,行者會館的第二號人物,數十年來縱橫大梁罕逢敵手,實力早已達到煉血境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氣勁境也不過一步之遙!
等待的,就是張牧羊主動送上門來的這一刻。
閻森手中的戰(zhàn)刀驟然出鞘,疾劈張牧羊的脖頸。
這一刀,快!狠!準!
他要一刀就解決戰(zhàn)斗,挽回剛才陸可法被秒殺帶來的顏面損失。
當當當!
耳邊響起了一連串兒的聲響。
張牧羊手中的寒翎刀化作一道道殘影,竟然在間不容發(fā)的空隙,連續(xù)格擋住了閻森的刀勢。
怎么會這樣?
在閻森看來,他的快刀劈殺了張牧羊還不跟玩意兒一樣嗎?可是,不管是從速度還是力量上來說,張牧羊好像是絲毫不遜自己。
閻森不敢有任何退步,只要稍微慢一點兒,怕是就會迎來張牧羊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
殺!
殺!
閻森的攻勢更是兇猛,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緊似一刀。
可是,張牧羊站在原地,手中的寒翎刀或格、或擋、或劈、或掃,竟然以攻對攻,以快打快,與閻森展開了最兇險、最激烈的對轟!
誰見過這樣的打法?
完全是力量、速度和意志的硬碰硬。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二人的動作,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王翼悄悄地將最后一個轟天雷,綁在了箭矢上,隨時準備發(fā)出致命一擊。
王大動的手中攥著火折子,卻不敢去看戰(zhàn)場,而是盯著王翼,就等著他的一句話,或者是一個眼神了。
“啊……”
“張牧羊,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閻森就跟瘋了一樣,戰(zhàn)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幾乎放棄了防守,全是同歸于盡的搏命打法!
突然……
咔嚓!
一聲脆響!
張牧羊期待的一幕終于是出現了,寒翎刀……斬斷了對方的戰(zhàn)刀!
這就是底氣。
張牧羊反手一刀,對著閻森空門大開的胸膛疾劈而下!
沒有了刀,這還怎么打?
閻森將手中的半截刀柄狠狠砸向張牧羊面門,同時身體拼命向后急退。
可是,張牧羊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
就在閻森后退的剎那,他的左手閃電般探入腰間,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三棱軍刺!
嗖!
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無聲無息,迅疾如電,直取閻森的咽喉!
閻森也顧不得什么臉面不臉面了,順勢在地上翻滾了出去,罵道:“張牧羊,你太卑鄙了,連這種下三濫的暗器都用了出來,你……”
噗!
閻森就感覺自己的脖頸一涼,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去,卻摸到了一片溫熱粘稠。
血!
在三棱軍刺上系了一根細繩,張牧羊將三棱軍刺又給拽了回來,正正地劃破了閻森的脖頸。
閻森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根本就控制不住,血水還是汩汩地流淌了出來,瞬間染紅了手指、染紅了衣襟兒。
寧東來看得睚眥欲裂,失聲道:“師弟……”
晚了!
張牧羊才不客氣,上去一刀將閻森給劈翻了。
“點火!”王翼低喝一聲。
“呲……”
王大動馬上點燃了最后一顆轟天雷。
王翼拉弓滿月,將箭矢瞄準了寧東來,默默地數著數,猛地激射了出去。
箭矢瞬間就到了寧東來的面前。
寧東來仿佛是長了眼睛似的,猛地一個前撲,箭矢擦著他的身子飛過去,落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轟!
轟天雷爆炸了,地面都炸出來了一個坑,可惜卻沒能傷到寧東來。
“張牧羊!你給我去死!”
寧東來咆哮著,猛地竄跳起來,玄鐵長刀對著張牧羊就怒劈了下來。
這一劍,氣勢攀升到了頂點,仿佛要將整個大地都劈開!
怎么擋?
張牧羊感受到那無可匹敵的威勢,不得不往旁邊躲閃。
可是,寧東來的攻勢異常兇猛,張牧羊退一步,他就跟進一步,巨劍或劈或掃,招招不離張牧羊的要害。
張牧羊只能憑借著靈活的身法和速度,狼狽地躲閃、格擋,每一次兵刃相交,他都感覺手臂劇痛,氣血翻涌,被震得連連后退,完全落入了下風!
這樣下去不行!
一旦被寧東來徹底搶占先機,節(jié)奏被對方掌控,他將必死無疑。
等到再退腳步的時候。
張牧羊將手探入了腰間,抓起一把鋼針,猛地激射了出去。
“哼!雕蟲小技!”
寧東來不得不揮舞巨劍格擋、躲閃,攻勢稍微滯了滯。
就是現在!
張牧羊雙手緊握寒翎刀,將全身萬斤氣力與那初生的氣勁毫無保留地灌注于刀身,發(fā)出了至今為止最強的一擊。
哼!
寧東來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玄鐵巨劍不閃不避,運足氣勁,硬撼而上!
轟!
如同兩座山岳狠狠撞擊在一起!
寧東來的身子晃了晃,可是,張牧羊卻連連倒退了五六步,戶口震裂,血水都滲了出來。
好恐怖!
現在,他已經是氣勁境一重的境界,還一樣不是寧東來的對手。
寧東來的眼神中更是殺機迸現,小小年紀就已經修煉出來了氣勁,這要再過幾年,那還得了?怕是更沒有人能擋住張牧羊了。
殺了他!
必須殺了他!
寧東來腳步往前沖,再次一刀劈斬了下來。
這一劍,仿佛鎖定了張牧羊周身氣機,讓人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當!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硬撼。
張牧羊手中的寒翎刀脫手而飛,整個人被震得仰面倒翻了出去,至少是好幾米,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張嘴噴出來了一口鮮血。
敗了!
雙方的實力,相差太過于懸殊了。
寧東來暴喝道:“張牧羊,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放箭!”
王翼看得血脈賁張,和王大動、狗剩等人,還有能騰出手的龍驤軍、黑旗軍,全都紅著眼睛,將手中的箭矢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寧東來。
這是唯一能救張牧羊的機會。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寧東來眼中閃過一絲惱怒,猛地抓起地上一具禁軍的尸體,當作盾牌擋在身前,腳下速度絲毫不減,冒著密集的箭雨,瘋一般地撲向了張牧羊。
“擋住他!”沈知意發(fā)出凄厲的尖叫。
張牧羊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是在地上狼狽不堪地翻滾、躲閃。
也幸虧,這么多的箭矢射過來,算是擋了擋寧東來,否則他現在的小命兒就交代了。
一刀!
一刀!
寧東來對他緊追不舍,張牧羊危險至極。
沈知意看著師尊如此執(zhí)迷不悟,心痛如絞,用盡全身力氣哭喊道:“師尊!收手吧!求求你了,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放肆!”
“我可是你師尊,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寧東來怒不可遏。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張牧羊。
這下子,僅剩下的十幾個行者會館的人也都沖了上來,排成一排,不斷地揮舞著戰(zhàn)刀,不讓箭矢射過來,替寧東來創(chuàng)造機會!
哼!
寧東來盯著張牧羊,將尸體砸了過去,嘶吼道:“張牧羊,我看這回誰還能救你?”
玄鐵巨劍,再次高高揚起!
張牧羊剛剛躲開砸來的尸體……
躲不能躲,避不能避,擋不能擋。
仿佛,只剩下死路一條!
寧東來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對著張牧羊的腦袋,轟然劈落:“你……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