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蕭山!他現在是得意,搭上了瀚海集團那條船,聽說還準備搞什么深海養殖!”
馬昌明握了握拳頭,臉上浮現一抹不屑和嘲諷,右手一揮狠狠道,
“但他根基太淺了!在茫茫大海上死幾個人、沉幾條船,這算得了什么‘意外’?再或者,在他的魚苗上,在他的飼料里動點手腳……還怕他不死?”
噠噠噠。
佐藤一郎靜靜聽著,修長的手指在滾燙的茶杯邊緣輕輕敲擊,似乎在盤算著這筆買賣的成本與收益。
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但他不著急,有人卻著急了。
馬昌明知道要下猛藥了,否則兩人的交談最后只有一個結果,無疾而終。
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將最后的籌碼說了出來嗯:“只要搞垮了蕭山,瀚海的那個項目就得擱淺!這種深海養殖基地就算對于瀚海集團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
“一旦擱置,到時候恐怕整個瀚海都會出現亂子!到時候,整個省城的海產市場就是一塊肥肉!憑貴社的實力,加上我的門路,取而代之不是輕而易舉?”
說到這里,馬昌明頓了頓,臉上突然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甚至……他發現的那塊‘風水寶地’,換個主人,也不是不可以,對嗎?”
最后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佐藤的死穴。
佐藤一郎臉上原本的假笑終于變得真實起來!這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貪婪和竊喜!
“既然這樣……”他端起茶杯,朝馬昌明示意了一下,“馬先生,為了我們共同的朋友蕭山……或許我們有很多事可以聊,祝我們合作愉快。”
叮。
兩只茶杯在有些昏暗的光線下輕輕一碰,發出的聲音清脆又冰冷。
茶霧裊裊升起,出現兩人的臉龐。
這兩人一條是失去了獠牙的瘋狗,而另一條是盤踞在暗處的毒蛇,他們的目標,都是蕭山!
……
呼——
海風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碼頭上方的夜色也十分的深沉。
沙沙沙。
李老三就像條幽靈般溜出漁村,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之后才提起心悄悄地靠向那棵歪脖子樹。
隨著距離的靠近,心臟的跳的也越發的緊張。
手中還攥著一張紙條,上方清晰地寫著要他來到這棵歪脖子樹下三寸洞底!
里面有他想要的東西。
“會是什么東西呢?”李老三嘟囔著,找了一圈兒。
很快就找到了一片松軟的土地,他隨意的用手刨了刨果然摸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硬物。
“嗯?那位姓馬的究竟要搞什么鬼啊……“
他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又做賊似的,看了看,確定沒人之后才揣進懷里。
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氣喘吁吁的跑到一塊巨大的礁石后面,才敢就著微弱的月光打開。
沙沙沙。
油布里是幾捆厚厚的大團結,粗略估計起碼五千!
這可是五千啊!
比他這輩子摸過的錢加起來還多!
旁邊還有幾個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裝著無色透明的液體,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但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人有種惡心的感覺。
自由!女人!再也不用看人臉色!
這些念頭瘋狂地往他腦子里鉆!
“呼——呼——”深吸了幾口氣后,李老三又將那張紙條拿起看了又看,“只要將這幾瓶藥水倒入下山的深海養殖產地,就能拿到這筆錢?”
默讀了兩遍之后,他忽然明白自己即將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投毒!
準確的說,是往海產品養殖基地里投毒!
顯然馬昌明并沒有放棄暗害蕭山,或者說沒有放棄陷害漁村合作社!如果投毒真的成功了,那對于整個漁村合作社或者說瀚海集團來說都是極其惡劣的事情!
這已經不僅僅是影響了,更是徹底斷送了村子的未來!
畢竟一想到漁村的海產品會被投毒,以后誰家還敢再收?
可……可……可這是兩千多塊啊!
別說是偷個毒,就算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他都愿意!
所以到底要不要做呢?李老三陷入了糾結,陷入了迷茫。
他的腦海之中,左邊是巨大的金錢,右邊是投毒的恐懼,彼此交織、斗爭、爭論!
就像是兩個小人似的,瘋狂爭論,幾乎要將劉三撕裂。
他盯著那筆足以讓他遠走高飛的巨款,眼睛赤紅,呼吸也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自由、揮霍、被人尊敬的生活近在咫尺,只要他會一揮手將這幾瓶藥水倒進去就能輕而易舉的獲得!
但下一秒,蕭山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平靜眼眸,以及那句“這是你最后的機會”的冰冷警告,突然響起在耳邊。
他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心中剛剛升起的貪婪火焰頓時被撲滅了許多。
他想起了上次通風報信后,蕭山雖然沒有完全信任他,但卻也給了他一點甜頭,讓他在合作社的日子好過了些許。
再想想失敗之后馬昌明的狠毒和翻臉無情……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有求于自己,或者需要自己去做事,那他們絕對不會再給這筆錢!
所以……自己真要為了這筆錢,去干這種斷子絕孫、一旦敗露必死無疑的勾當嗎?
就算成功了,馬昌明那種人,真會放過自己這個知情人?這會不會成為馬昌明拿捏自己的籌碼?好讓他來給賣命。
一瞬間,冷汗就濕透了李老三的整個脊背!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心中也在瞬間做出了決定。
這一次,他不再猶豫,緊緊攥起那個油布包,朝村子里跑去。
……
同一時間,原本正待在屋子里的蕭山忽然抬起頭看向門口。
咚咚咚。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激烈的敲門聲。
“這頻率,看起來是出事了?”蕭山喃喃了兩句,旋即走上前將門打開。
“山子哥,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