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該死的東西!”
沈城四海漁業一處辦公室內,馬昌明看著自己冷冷清清的辦公室,再看原本堆積的文件,現在只剩下零星一兩份。
心中怒火越發的濃郁起來。
從造假食品安全科開始到現在,公司雖然保下了他,但也將他踢出了權力中心。
直觀來講就是——他馬昌明!從一個擁有實權的副總經理,變成了現在空有名頭的副總。
只能干一些打雜后勤的活,這一切都要拜蕭山所賜!
猶豫了一會兒,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一名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的男子走了進來。
“馬叔,您這是?”男子也沒有磨嘰,進來之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問道。
馬永,馬昌明的侄子,同時也是他在四海漁業為數不多真正的心腹。
馬昌明擺擺手,低聲吩咐道:“你去舟城漁村,尋找到徐正國在村子里的關系然后……”
……
漁村,一處破敗的土坯房里,被眾人唾棄的李老三,日子很不好過。
他看著別人家日子紅紅火火,自己卻連慶功宴都被趕出來!
心中的嫉恨,越發滋生了出來,只能借著酒意來麻痹自己。
“喝喝喝!喝死你算了!”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刺耳潑辣的吆喝。
李老三的媳婦兒著個魚簍,一路小碎步,快速走了回來。
看到李老三還在喝酒后,也不給面子,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說你好端端的,沒事招惹蕭山干嗎?現在好了吧!”
“啥意思?”聞言,李老三眼中的酒意淡去了些,他抬頭看著自家婆娘不解道,“你不是跟著去養護漁網船只了嗎?怎地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之所以能安心待在家里喝悶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段時間,他的婆娘賺的比他還要多。
說了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他婆娘就像是吃了槍藥似的,將魚簍直接砸到地上,哭好了起來:“養護養護養護!養護個屁??!”
“都怪你這個缺心眼兒的家伙,現在好了,我去碼頭合作社都不給我發任務了!”
“你說你好端端的沒事兒招惹蕭山干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你不賺錢,現在還要斷掉俺們娘仨的路子,你說你算什么男人!”
原來她早早的就去合作社準備領任務,但負責分發任務的老王頭兒卻不拿正眼瞧她一下。
干等下去沒辦法,她只能灰溜溜的跑回來。
這不一回來就看到李老三大早上的就開始喝酒,一時間委屈怒火、不解憤怒,盡數爆發了出來。
“你快去給蕭山道歉,要不我們娘幾個就活不下去了!”
說著,李老三婆娘直接就開始嚎了起來,聽得李老三心中那是一個煩躁。
啪!
酒意加持,躁意狂涌之下,他直接伸手甩了個巴掌給自家婆娘好。
一瞬間,兩人都愣了。
李老三眼中的酒意,這下子也徹底消散。
心知自己做錯了的他,面兒上有些掛不住,一跺腳轉身朝外面走去。
徒留自家婆娘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走著走著,不知怎的他就走到了村子外面的小道上。
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豎著大背頭的男人。
那人看見他后,眼底閃過一抹嫌棄,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走上來遞了根煙問道:“兄弟,你認識李老三嗎?”
“唔……你、你、你找我干嘛?”
“你?你就是李老三?”大背頭眼中的嫌棄,更加明顯了。
大白天的,渾身酒意在村子外面溜達,這甚至還不如他們城里的街溜子呢!
怎么看,他都怎么覺得這個李老三不靠譜。
但想到自家叔叔的任務,他只能擠出一抹僵硬的笑臉,虛偽道:“是這樣的,我是徐公子的朋友,找你來是想喝點酒。”
徐公子!
聽到這三個字,李老三眼睛頓時亮堂了起來。
如果說蕭山是他的克星,那么徐公子就是他的福星!是能夠給他帶來大團結的人。
瞧見李老三的模樣,馬永確信自己沒找錯人,但也更加懷疑這個男人到底能不能行。
他也沒有什么客套,拉著李老三就往附近鄉鎮上的飯館而去。
男人嘛,談事情最好的地方永遠在飯店。
很快,幾杯劣酒下肚,那人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省城四海漁業馬昌明副總派來的親信!
這個身份,也讓李老三不得不開始大倒苦水!
“老三兄弟,你的委屈,我們馬總都知道了?!?/p>
馬永拍著劉三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那個蕭山,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泥腿子,他憑什么騎在大家頭上作威作福是不是?關鍵還那么多人被他懵逼!你放心,我們馬總看不下去愿意幫你,也是幫你們全村人討個公道!”
嗯?
聽到這,李老三頓時酒醒了大半,十分認同道:“是呀!老總您說的太對了!他蕭山就是有鬼!”
廢物。
馬永眼中的嫌棄已經不加掩飾,但臉上的笑容卻也更加明顯。
他笑了笑,壓低聲音道:“馬總的意思很簡單,你就在村里,幫我們打聽打聽,那蕭山……”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些魚群的?還有他每次出海前,到底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或者說,你此前說的那什么藏寶圖,是不是真的?”
說到這,馬永一把攬過李老三的肩膀,十分熟絡道:“只要你能打聽到有價值的線索,告訴我們他下次可能去哪個海域……錢,少不了你的!”
“我們四海漁業也會提前派人過去捕撈,讓他撲個空!這么一來,看他還怎么神氣!”
“當然!只是這樣還不夠讓他難受的,我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