伡一個月后,王城將舉辦武道大會。”林辰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蘇詩雅心臟猛的一跳。
王城!
那可是整個南夏最為繁華的城市,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而武道大會,則是這座城市最為盛大的活動之一。
蘇詩雅的呼吸猛地一滯,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一般。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出了武道大會的場景:人山人海的觀眾,激烈的戰(zhàn)斗,以及那些站在舞臺上的天之驕子們。
那可是整個南夏最頂級的盛會啊!
能登上那個舞臺的人,無一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是年輕一輩中妖孽般的存在。
他們擁有著超凡的實力和天賦,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林辰看著她眼中的震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繼續(xù)說道:“我會去參加。”
蘇詩雅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以林辰如今的實力和天賦,整個南夏的年輕一輩,恐怕都無人能出其右。
他去參加武道大會,簡直就是眾望所歸。
她正想說些鼓勵的話,卻聽見林辰的下一句話。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蘇詩雅徹底愣住了,她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她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她卻毫無知覺。
大腦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空,蘇詩雅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思緒也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四處飄蕩。
“一起去?”這三個字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如同重錘一般敲打著她的心房。
和他一起去王城?
那個充滿榮耀與繁華的地方,那個她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地方。
那樣的盛會,她何德何能……
蘇詩雅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她不過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女子,又怎么有資格與他一同前往呢?
然而,當(dāng)她想到上官紫嫣對林辰的示好時,心中的不甘和失落便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知道,上官紫嫣無論是容貌還是家世,都遠勝于自己。
如果她就這樣放棄,那么她和林辰之間便再無可能。
沉默良久后,蘇詩雅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她的臉頰漸漸泛起一抹紅暈,然后緩緩地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沐婉清靜靜地離開了蘇詩雅的廂房。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到自己的廂房,而是緊緊地攥著懷中那個小小的本子,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一般。
沐婉清的步伐有些踉蹌,她的手腕上還留著被擂臺兵刃劃開的傷口,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簡單的包扎,但依然隱隱作痛。
然而,這點疼痛對于沐婉清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
與本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相比,這傷口的疼痛簡直微不足道。
本子的第一頁,寫著“寒潭”兩個字,字里行間透露出一種神秘而又誘人的氣息。
據(jù)說,寒潭中有一條靈魚,吃下它的人可以“忘不了”。
沐婉清的腳步雖然有些不穩(wěn),但卻異常堅定。
她要去寒潭,她要去抓住那條魚。
因為,林辰曾經(jīng)為她做過那么多,而她,也想為他做一次。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彌補方式。
從未獨自深入過險地的沐婉清,心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她相信自己的修為足以應(yīng)對可能遇到的危險,畢竟她在擂臺上也算得上是一名強者。
然而,當(dāng)她真正踏入這片山林時,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法則遠比她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一叢看似無害的荊棘,在她閃避不及間,如同惡魔的獠牙一般,輕易地撕開了她那華貴的裙擺,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不僅如此,尖銳的石子也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她的鞋底,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疼痛難忍。
更糟糕的是,她完全不懂得如何收斂自身的氣息,那屬于修士的靈力波動,在這黑暗的山林中,簡直就是一盞明燈,吸引著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掠食者。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嘶鳴聲突然從樹叢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猛地竄出,伴隨著一股腥臭的狂風(fēng),直撲沐婉清而來。
沐婉清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幽影狼,一階妖獸!
若是在平時,她或許只需要一劍,就能輕易地將其斬殺。
但此時此刻,她的心神早已因受傷而恍惚,體內(nèi)的靈力也因重傷未愈而無法順暢地運轉(zhuǎn)。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手忙腳亂地握住劍柄,想要拔劍抵御那撲面而來的攻擊。
然而,由于過度緊張,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遲緩。
劍光閃爍,但卻雜亂無章,毫無規(guī)律可言。
幽影狼輕易地側(cè)身一閃,避開了這一擊,隨后它迅速揮動鋒利的爪子,如閃電般狠狠地抓向她的手臂。
剎那間,沐婉清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仿佛被撕裂一般。
她不禁發(fā)出一聲悶哼,身體也被這巨大的沖擊力撞得連連后退。
最終,她的后背重重地撞擊在一棵古老的大樹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她痛苦地呻吟著,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像噴泉一樣汩汩涌出,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觸目驚心。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本子上的第一條記錄。
那是關(guān)于林辰的,他為了給她尋找一株珍貴的“忘憂草”,不惜冒險進入深山,結(jié)果左臂被妖獸抓傷,傷口同樣深可見骨,滿身是血。
原來,這就是他所承受的痛苦嗎?
沐婉清的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
就在這時,幽影狼見自己的攻擊奏效,立刻毫不遲疑地再次撲了上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準備給沐婉清致命一擊。
然而,這一次,沐婉清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瘋狂。
她死死地盯著幽影狼,不閃不避,用盡全身的靈力,猛地將手中的長劍向前刺出。
這一劍快如閃電,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決絕。
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準確無誤地刺穿了幽影狼的脖頸。
與此同時,幽影狼的利爪也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沐婉清的肩頭,鮮血四濺。
她不在乎!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到達寒潭。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毫不猶豫地將其拔出,劍身閃爍著寒光,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
隨著劍的抽出,一股溫?zé)岬墨F血噴涌而出,濺滿了她的全身。
但她毫無所覺,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繼續(xù)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不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直直地望著前方。
她要去寒潭,那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路途遙遠而漫長。
終于,經(jīng)過近兩個時辰的艱難跋涉,她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當(dāng)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心頭猛地一顫。
那是一片幽深的水潭,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然而,這平靜的表面下,卻散發(fā)著令人骨頭發(fā)寒的冷意,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jié)。
潭邊的巖石上,凝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在陽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這就是寒潭,她夢寐以求的地方。
這里,是林辰當(dāng)年為了她,垂釣了半月的地方。
沒有絲毫的猶豫,沐婉清拖著受傷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刺骨的潭水之中。
冰冷的潭水瞬間淹沒了她的雙腿,那寒冷的感覺如同千萬根細針同時刺入她的肌膚,讓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xù)艱難地向前走著。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寒冷,不是簡單的低溫,而是一種能穿透皮肉、凍結(jié)血液、侵蝕骨髓的陰寒之氣。
她身上的傷口,在這寒潭之水的刺激下,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仿佛要將她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