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曉珺和沈勁野在外頭做生意的事情,她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了,自家也要表達出來一幅做生意有多難,做生意人下人的姿態。
曉珺說了,這叫幸福者回避原則,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爭長短。
果然,一聽沈母這樣說,廚房里幾個大師傅,還有歐改生眼底眉梢的那一絲古怪瞬間消失了,“原來是阿野那些外地的戰友,來不了,提前給的賀禮啊,不過你家對這個新媳婦也是夠重視的。”
“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們不重視新媳婦,還指望誰來重視呢?各位同志,我們沈家今兒個,可是下血本,掏空家底要在賓客們面前,給兒媳婦掙面子,給沈家掙面子的,你們別給我掉鏈子哈。”沈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著。
幾位大師傅點頭如搗蒜,答應得爽快,歐改生也是站出來說:“妹子你放心吧,廚房有哥在,出不了事兒!”
沈母嗯嗯的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哥了,等忙完賓客這邊,晚點咱們一家多喝幾杯。”
廚房這邊,沈母交給歐改生了,自己去監督其他方面的事情。
沈母剛走,一個略有些豐滿的女人就走了進來,兜里鼓囊囊的,只露出一個煙盒子的角。
朱芳芳走到歐改生面前,拉著他走到一邊怪罪。
“都是自家的親兄弟,她憑啥把你丟到廚房這種油膩污糟的地方幫工,潤生就能坐在大門口迎賓登記,收份子錢,待會還能做伴郎跟著去照相館接新娘子啊?還有那個撿來的死丫頭半夏,能做什么花童,還有紅包拿,咱們家明月明陽,愣是啥都沒撈著。”
歐改生一張臉憋得通紅,他哪里不知道媳婦兒大喜日子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啊,可他沒辦法反駁,更不敢對媳婦兒兇。
朱芳芳把瓜子殼一呸,“擺明了是瞧不起咱們大房,你這妹子勢利眼得很呢,潤生是大學教授,還開了一家律所,又開轎車又穿西裝皮鞋的,體面得很,咱們夫妻倆哪配做歐芹的大哥嫂子呢?”
“你夠了,今天是阿野結婚的大日子,你就算有再多的氣,都等回去再說!另外,待會曉珺過來了,一群人會去新房熱鬧熱鬧,你就別跟著去了,懷著孕進婚房,這是咱們那邊的習俗,雙方都是喜事,進了婚房會“沖喜”,對新人不好,妹子妹夫會生氣的。”
歐改生難得硬氣了一次,“就算妹子妹夫不找你麻煩,你想想爸媽放不放過你吧!”
朱芳芳一噎。
前段時間白曉珺和沈勁野去縣里,登門拜訪兩個老人家,一屋子人都在國營飯店吃飯,她鬧脾氣甩臉色,沒去。
當晚,兩個老不死就抓著她罵了一宿。
要不是最后她裝著肚子痛,把隱藏起來的懷孕好消息告訴了全家,那天晚上非得被兩個老貨立規矩不可!
朱芳芳把手里的瓜子狠狠扔在歐改生臉上。
“你也就這點出息!老娘做什么,還輪不到你這軟耳根的置喙。婚房?誰稀罕進去,我還怕那邪門的白曉珺吸了我的孕氣,早早懷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