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中獎了！”
許哲低吼一聲，猛地沖過去想要把妻子抱起來轉圈。
手剛伸出去又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改為攙扶，生怕碰壞了這尊易碎的瓷娃娃。
“真的有了！我就知道！明天，明天一早咱們就去醫院，找最好的專家！”
年婉君任由他扶著坐在床邊，手掌輕輕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的笑意剛泛開，眉宇間又染上了一層愁緒。
“老公……”
“怎么了？哪不舒服？”
許哲立刻蹲下身，緊張地握住她的手。
“不是身體不舒服。”
年婉君看了看隔壁兒童房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患得患失。
“我是怕……這老三一來，還是個小嬰兒，爸媽和咱們肯定得圍著小的轉，小禾和君宸雖然剛才高興，可畢竟也才四歲多。”
“要是咱們把精力都放在老三身上，忽略了他們，倆孩子心里會不會有落差？會不會覺得爸爸媽媽不愛他們了？”
為人母的，心總是最軟最細的，生怕一碗水端不平，傷了哪塊心頭肉。
許哲聽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刮了一下妻子挺翹的鼻梁。
“傻媳婦兒，你想什么呢？這種事兒在咱們家，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指著外面繁華的中州夜景，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氣與自信。
“咱們現在缺錢嗎？不缺！缺人嗎？更不缺。”
“老三生下來，那是含著鉆石出生的，洗澡、換尿布、哄睡，那是月嫂和保姆的活兒，二十四小時輪班倒，累不著你，也累不著你爸和我媽。”
“咱們當父母的，只需要負責陪孩子玩，給他們愛，這就夠了。”
許哲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年婉君。
“你想啊，保姆帶老三的時候，咱們不就有大把的時間陪小禾和君宸了嗎？”
“等老三稍微大一點，能滿地跑了，哥哥姐姐也該上小學了，到時候咱們再陪老三，這時間差打得剛剛好，誰也不耽誤。”
年婉君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好像是這么個理？
“而且，咱們家的家底你也知道。”
許哲坐回床邊，攬住妻子的肩膀，語氣篤定。
“無論以后是三個還是四個，所有的東西，哪怕是公司股份、房產地契，統統人手一份！”
“別人家是一塊蛋糕幾個人分，咱們家是直接給每個人做一塊大蛋糕！在絕對的物質充裕和公平面前，哪來的失落感？”
這一番“鈔能力”理論簡單粗暴，卻又極具說服力。
“也是！”
年婉君心里的石頭徹底落了地，依偎在丈夫懷里，嘴角噙著笑，在那份踏實和幸福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市中心醫院婦產科。
因為提前打了招呼，院長親自安排，一路綠燈，根本不用排隊。
B超室里，儀器嗡嗡作響。
年婉君躺在床上，稍微有些緊張。
許哲緊緊握著她的手，兩只眼睛死死盯著那黑白的屏幕，恨不得把屏幕看出朵花來。
“恭喜二位，宮內早孕，胎心胎芽都有了，發育得非常好。”
年過半百的主任醫師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笑得一臉慈祥。
“根據孕囊大小推算，大概六周左右，這次是單胎。”
單胎。
許哲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喜色比中了五百萬還要濃。
“單胎好，單胎好啊！上次那是兩個，把你折騰得夠嗆，這次一個剛剛好，不管是帶把的還是貼心小棉襖，咱們都喜歡！”
年婉君也是松了口氣，看著屏幕上那個小生命，母性的光輝在眼底流轉。
檢查結束，兩人坐在診室里。
醫生翻看著年婉君的病歷檔案，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之前剖腹產的刀口。
“年女士，你上一胎剖腹產已經過去四年多了，這期間恢復得相當不錯，子宮瘢痕愈合良好，厚度也足夠。”
“如果這一胎控制好體重，胎兒不是過大，完全具備順產試產的條件，順產對孩子好，產后恢復也快，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零四年這時候，雖然剖腹產已經普及，但在醫生眼里，能順還是建議順。
許哲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猶豫，轉頭看向年婉君，眼神里滿是尊重與寵溺。
“老婆，這事兒聽你的，你想怎么生就怎么生，不用管別人怎么說，也不用考慮什么對孩子更好，首先得是你舒服，你安全。”
在他這里，妻子永遠排在第一位，孩子那是附贈品。
年婉君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上的那道疤。
當年生龍鳳胎那一刀雖然疼，但許哲給她請了最好的護工，用了最好的鎮痛泵，月子里更是被伺候得像個皇太后，除了傷口疼幾天，幾乎沒遭什么罪。
反倒是聽那些順產的朋友說，那種撕心裂肺的疼能要了半條命，而且萬一順不下來還得再挨一刀。
“還是剖吧。”
年婉君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我怕疼，也不想遭那二茬罪，反正都有這道疤了，就在原處再來一刀，省事。”
“行！那就剖！”
許哲當場拍板，比醫生答應得都快。
“怎么舒服怎么來，咱不受那份罪，醫生，您給開單子吧，建檔！”
從醫院出來，陽光正好，初冬的暖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許哲手里攥著B超單，走路帶風，那股子高興勁兒怎么也壓不住。
他突然腳下一頓，指著馬路對面金光閃閃的“老鳳祥”招牌。
“走，媳婦兒，咱們去買點黃金！”
年婉君正看著B超單傻樂呢，聞言一愣，哭笑不得地拉住他。
“買黃金？你瘋啦？”
她指了指家里的方向，一臉無奈。
“咱們家保險柜里那些金條都快堆不下了，少說也有幾十斤了吧？還買啊？”
許哲腳步一頓，轉過身，眉頭挑得老高，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小禾和君宸一人給存了二十斤黃金，現在老三來了，要是沒有，以后長大了知道這事兒，不得埋怨我這當爹的偏心眼？”
他拍了拍胸口，語氣不容置疑。
“咱們家主打就是一個公平，大的有，小的必須也有，還得是一模一樣的分量！”